「你一个当爹的,半点不护着自己闺女,反倒还败坏闺女的名声?你是不是活腻了?」
端王:「???」
「我什么时候败坏闺女名声了?不是,闺女的名声还用得着我败坏吗?」
「你自己问问,到底是我欺负闺女,还是闺女欺负我这个当爹的。」
叶琼对老爹的控诉半点不生气,反倒十分善解人意开口。
「爹,你要是对我不满的话,往后我不回端王府便是了,省得惹您心烦。」
「眼下娘亲正在给睿王施针解毒,人命关天,咱们就别在这吵了,免得扰得娘亲分神,」
「咱们去外头等吧,让娘亲在这安安心心施针,琢磨解药。」
说着,她就拽着老爹的手出了房门,走之前,她还不忘回头关心了一下娘亲,让她切莫太过操劳,有事直接喊她。
南宫霏望着自己闺女像个沉稳的小大人一样,而自己相公却像个孩子般半点事不懂,脑中已经开始脑补自家闺女这十几年来处处为她爹操心,时时刻刻都在替她爹收拾烂摊子,还得赚钱养他爹。
正是这般颠沛操劳,才磨练出了闺女如今早熟懂事的性子。
越想,南宫霏心里对闺女越愧疚,看向相公的眼神火气更甚。
等到父女俩快要踏出房门之时,她连忙语气幽幽地朝着相公威胁了一句。
「你若是还敢欺负闺女,我定把你吊起来打。」
端王:「!!!」
还有没有天理了?!
刚踏出房门的他,就已经忍不了要跟闺女决一死战了。
而出了房门的叶琼,这会也没了装乖巧的必要了,袖子一撸,双手往腰上一叉,立马换上了一副张牙舞爪的面容朝着老爹扑去。
她忍她爹很久了。
两人这次打架一点不似从前般,闹出来的动静恨不得惊动整个京城。
一个生怕闹出动静,让夫人误以为自己在欺负闺女,一个怕闹出动静,颠覆自己在娘亲心中的形象。
父女俩进行了史无前例的一场你来我往‘静音版’打架。
出来看热闹的太上皇和皇后站在廊下,直接看呆了。
虽说两人对端王府鸡飞狗跳,父女俩没个正形,三天两头就动手互殴一事早有耳闻,可此刻亲眼瞧见两人互相揪胳膊,扯耳朵,抬脚互踹,就这般毫无征兆,毫无顾忌地在他们面前缠斗了起来,还是不由得大为震惊。
皇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有些后怕的喃喃开口。
「我怎么觉得端王这年纪跟她闺女差不多呢?」
「幸好昭阳这孩子是从小在宫里养大的,这要是小时候搁在端王手里养,怕是还没满月,那娃娃就要被他折腾没了。」
太上皇望着角落里闷声干架的父女俩,半点不担心这两人会打出什么事来。
那两个货看着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但下手却一点不重手,根本不会伤及对方。
「即便这俩天天这样打,也丝毫没影响他俩的父女之情,你看吧,若是真有人敢欺负端王,或是昭阳,这俩保管第一个拎着刀冲上去护着对方了。」
说到这,他还有些羡慕。
「可惜啊,我膝下那些儿女,一个个对我敬畏有加,处处畏手畏脚。」
皇后有些无语。
「你是皇帝,要是那些皇子公主这般上手揍你,你觉得他们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吗?」
太上皇自动忽略了皇后这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难怪我膝下那些儿女,一个个半点用处都无,根本扛不起国家重任。」
「看看昭阳,连他爹都敢揍,可见从小就是个胆量十足,能够独当一面的孩子,难怪这孩子自带帝王气度。」
「不愧是我一手养大的。」
皇后:「......」
这群叶家人脑子都有病,她就多余接话。
好在角落里的父女俩并没有互殴多久,远远听见房门响动,知道里面的人施针完毕出来了,两人立刻停手休战,转瞬间就切换了一副父慈女孝的模样,一脸乖巧地凑到了南宫霏面前。
南宫霏瞧见方才还衣衫齐整,发丝利落的两人,这才片刻功夫不见,衣衫就变得歪歪扭扭,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乞丐窝里滚了一圈出来。
只是还不等她好奇发问。
叶琼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口发问了。
「娘,毒解得怎么样了?里面的人还有救吗?」
南宫霏只好暂且将刚刚想问的话头按下,注意力转回了睿王的病情上。
缓缓开口。
「性命暂且保住了,只是还需要几味药材才能彻底拔除体内余毒,他体内的毒素蔓延太深,身子亏损严重,后续还得好生调养。」
说着,她将手中写好的药方递到灵溪郡主手上。
「你按照此方备齐药材,照着上面的法子煎好给你父王服用,坚持吃上半个月,身子便能慢慢好转。」
灵溪郡主连忙对着端王妃千恩万谢,紧紧攥住药方,急急忙忙跑去给父王抓药了。
叶琼听到睿王没有性命之忧了,当即迈步朝着屋内走去。
过了好一会,睿王这才幽幽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围了一圈脑袋,黑压压站了好些人。
许是中毒太深,又或是昏迷太久,他此刻脑子还处在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状态。
瞧见床边这一圈熟悉的脑袋,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醒来,而是这群人都跟自己一样死了。
嘴里忍不住开始嘟囔。
「你.....你们怎么下来了?莫非.....都死了?咱.....咱们大周,已经亡了?」
端王有些嫌弃开口。
「我就说吧,不用给他解毒,治好了也是脑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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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叶昀朗不是我儿子
叶琼也有些后悔。
「这毒这么厉害的,还能把人脑子毒傻?」
还以为能多个劳动力,没想到竟然傻了,唉。
他们叶家又多了一个吃白饭的。
太上皇脑回路倒是没有这两人这般跳脱,瞧见睿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放心吧,没死呢,你身上的毒已经压制的差不多了。」
「你现在脑子还清醒吗?要是还清醒的话,就好好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中的毒?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睿王听到太上皇的问话,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清醒了几分。
想到自己中毒前发生的事情,他神情十分凝重,连忙抬眼看向太上皇。
「陛下,叶昀朗有问题,他很可能是前朝余孽。」
太上皇一愣,「叶昀朗是谁?」
睿王:「.....」
「是我儿子。」
「是你儿子?你儿子是前朝余孽?」太上皇属实是震惊了,望着睿王的眼神都警惕了起来。
「你儿子是前朝余孽,那你是什么?」
叶琼也好奇了,连忙凑了上来。
「你儿子是前朝余孽,你是前朝余孽的爹,我去,你不是我们叶家人?」
「不能吧,皇祖父怎么会养一个前朝余孽的儿子?」
端王没想到老是和是自己抢皇兄的人,竟然是前朝余孽,吓得他连忙把皇兄藏到了自己身后,随后一脸警惕怒瞪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睿王。
「我就说嘛,你肯定不是好人,整天在我皇兄面前晃悠,还三天两头用折子传信给我皇兄拍马屁,原来你这个前朝余孽是想找机会下手,弄死我皇兄,幸好本王聪明,知道你不是好人,时刻盯着你呢,不让你靠近我皇兄,否则我皇兄现在坟头草都有本王高了。」
睿王:「......」
为什么想好好说个话这么难。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虚弱。
「叶昀朗不是我儿子。」
叶琼:「那更不是我儿子。」
端王:「你为了撇清关系,连儿子都不认了?」
太上皇:「那你儿子到底是谁的儿子?」
睿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耳边那几道不太礼貌的声音,继续开口解释。
「陛下可还记得,有一次端王突然喝醉酒跑来我府上非要找我打架,我念他不懂事,不与他计较,结果他有些得寸进尺,仗着发酒疯,把我给打伤了。」
端王:「......」
「你说话就说话,翻旧账干嘛?」
「你要是不有事没事就去我皇兄面前晃悠,我至于喝醉酒揍你吗?」
睿王被他这无赖的态度气得差点再次昏厥,好在记得正事,他连忙开口。
「我被端王气得一夜没合眼,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本打算夜里悄悄溜出府去宗人府找他理论算账。」
端王:「!!!」
「好啊,竟然还想偷溜去宗人府对我下黑手。」
「皇兄,你看,我就说嘛,这胖子就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