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如刀,根本不废话,身影一晃就迎了上去。
那囚衣男子本就有伤在身,一路追逐叶琼又耗光了他大半内力,哪里还是裴琰对手。
裴琰一掌拍出,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浑厚内力,囚衣男子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掌击倒在地,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叶琼:「???」
不是?
你这么菜?
那我跑啥?
早知道你这么菜,老子就自己上了!
被人追了这么久的叶琼要气死了。
裴琰收回掌力,目光先是落在躲在自己身后的郡主身上。
瞧见她发鬓散乱,浑身是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连忙问道:「郡主可有受伤?」
沉浸在自己打架打输了的憋屈中,叶琼瓮声瓮气回道:「当然没有!我厉害着呢!」
裴琰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看向地上浑身是伤,穿着囚衣的男子。
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那这人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昭阳郡主大半夜睡不着,去刑部挑衅犯人了?
叶琼闻言,气得跳了出来,跑到那晕倒的囚衣男子身旁,连踹了他好几脚。
「还能因为啥,这人不讲武德,跑不过我,竟然恼羞成怒要动手打我,欺负本郡主没内力,等着,我明日就让我爹去给我找个武学夫子,咱们来日再比!」
裴琰见她上蹿下跳看着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模样,也就没再让府医过来。
而是继续问道:「这人如果下官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刑部的犯人,郡主怎么把人引到我府上来了?」
提到刑部,叶琼猛然回神。
「对哦!我爹呢,我那么大一只的爹讷?」
「我可怜的爹呀!」
叶琼脚尖一跃,嗷嗷叫的就往刑部飞去。
裴琰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并吩咐手下,拎着那囚衣男子跟上。
叶琼刚冲到牢房,就见里面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她那帅气的老爹和厉害的保镖,这会正直挺挺的躺在牢房中间。
叶琼心头猛地一沉,以为老爹吸入了什么剧毒当场嘎了,她顿时吓得'嗷呜'一声,手脚并用的扑了过去。
「哇——爹,你还活着吗?」
后一步赶来的裴琰,还没来得及从郡主为何跑得如此快中回神,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哭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牢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狱卒,郡主这会正扑在端王身上哭的嗷嗷叫。
他心头猛地一跳,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端王的鼻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郡主,别慌,王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叶琼嗷嗷叫的声音一顿,「啊?我爹没事?」
刚给晕倒的二皇子几人探完鼻息的裴琰眉头紧锁,「我不懂医术,眼下必须尽快把人送进皇宫,请太医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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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爹好像有点嘎了
叶琼闻言,心又提了起来。
看着匆匆赶来的狱卒们还有裴琰带来的人,叶琼赶紧吩咐他们把晕倒的这几人带上直奔皇宫。
正在睡梦中的皇帝,听到外面疑似昭阳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披着外衣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待看到门口浑身脏兮兮,正拽着福公公鬼叫的昭阳,皇帝一惊,「大半夜的,怎哭得如此癫狂?」
叶琼听见皇帝的声音,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转身,抱着皇帝的大腿指着他寝宫门口躺着的一排人,开始嗷嗷叫。
「皇伯父,我爹好像有点嘎了。」
皇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等看到寝宫门口躺了整整齐齐一排的尸体,最前面的那两具赫然就是自己弟弟和儿子,皇帝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
叶琼吓得赶紧抱稳皇帝的腿,生怕他倒了下去。
裴琰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郡主待会就该换个人哭嚎了。
「陛下,王爷和二皇子还活着。」
捂着胸口的皇帝闻言,缓缓看向地上躺成一排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没死,你们摆成这副'阴曹地府点名'的模样?」
一群锦衣卫面面相觑,眼里全是茫然。
往常他们抬尸首,都是这样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今日个头一次摆活人,倒还真不知道活人应该怎么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随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弟弟和儿子,心里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呢!」
提着药箱赶来的几个太医,听到皇帝的暴怒声,手中的药箱差点没拿稳,心中忐忑不安,陛下这是又发怒了。
几人脚下步子更快了,刚要跪下行礼,就被皇帝挥手打断。
「赶紧给朕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
太医们闻言,看向地上躺着的一排排的尸体,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这是全嘎了?
他们今晚还能活着走出这吗?
张太医赶紧扑到端王身边,颤抖的伸出手,探了探他鼻息,察觉到有呼吸,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跟自己九族说再见了。
叶琼见状,立马松开皇帝的大腿,扑到了张太医面前,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张太医,我爹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张太医奇怪的看了眼郡主,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哪有诅咒自己爹的?
叶琼见张太医脸色严肃,不说话,顿时急了。
「哇——我爹到底怎么样了?我可怜的爹呀!」
张太医收回手指,捋了捋胡须。
「幸好郡主送来的早。」
叶琼心拔凉拔凉,「送晚了会怎么样?」
这毒该不会已经浸入她爹肺腑了吧。
想到这,她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准备把那颗'九转还魂丹'往老爹嘴里送。
张太医,「再晚一步,王爷都醒了。」
他话音刚落,叶琼就看到他爹动了动眼皮,接着就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端王就看到灰头土脸,脑袋还在扑簌簌掉沙子的闺女。
「闺女,你玩沙子去了?」
叶琼见自家老爹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
随后立即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穿着囚衣的男子开始委屈巴巴的告状。
「呜呜~爹,皇伯父~」
「你们看看我这脸,还有我这衣服和头发,全是他弄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被他一巴掌拍扁了。」
「他追了我几十条街,我身上这些沙子全是他泼的。」
端王都顾不上脑袋的晕乎乎了,'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敢欺负我闺女,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着踉踉跄跄得跑到那晕着的囚衣男子跟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一边踹一边骂骂咧咧。
皇帝这会听到昭阳这委屈巴巴告状的话,又瞧见她这副发鬓散乱,衣裙也被刮得破烂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了。
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囚衣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模样?」
叶琼立马开始邀功,「皇伯父,今晚要不是我跟爹聪明,那定远侯就凉凉了。」
她小嘴巴巴的就开始讲诉自己和老爹多么多么优秀与机智,因为担心二皇子和英国公是同伙,两人准备合伙弄死定远侯,所以她俩睡不着,带着大吉夜探刑部,结果就发现有人要杀定远侯。
在这一大串前因后果中,叶琼还不忘吐槽下皇帝底下那群官员没一个有用的。
皇帝:「……」
所以这两个货是因为蛐蛐朝堂官员蛐蛐到太晚了,睡不着,干脆去夜探刑部,结果竟真碰上了要杀定远侯的人?
还有刑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昨日才警告他们好好看管刑部,他们就是这样管的?把他这个皇帝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皇帝越想越气,「你们夜探刑部,为何不带上府中侍卫,昭阳,朕不是给了你上百个精锐吗?」
叶琼,「我带那么多人,那还叫夜探吗?」
话落,想起自己还拽了一个瓷瓶进怀里,叶琼连忙掏了出来递给张太医。
「这是什么?」
张太医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拨开瓶塞,低头凑近闻了闻,瞬间脸色大变,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是断魂散,乃江湖上最阴毒的毒药之一。」他顿了顿,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此毒一旦摔落在地,便会立即化作一团黑浓烟雾,吸入者当场就会毙命!」
皇帝一惊,连忙看向叶琼,「这东西,你哪来的?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能放在身上?」
叶琼没想到这瓷瓶里面的东西这么厉害,她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道:「我……我瞧那个凶手要把这瓷瓶往地上砸,有些好奇,在他砸出去的时候,就把瓶子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