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本王心善,国公爷这会都在大牢里蹲着,如今本王没有把你抓起来,就是看在你积极查案的份上。」
「国公爷若是想洗脱自己的罪名,就得找出新的嫌疑人,否则本王即刻进宫,求皇兄下旨,将你打入大牢,细细审问。」
英国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老夫身上的罪名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
「那叫荣生的小厮就是不小心瞧见了那贼人的身影才遭人杀人灭口的,这就是一场误会!」
端王,「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本王凭什么信你!」
叶琼,「就是!国公爷找到杀你家小厮的凶手了吗?没找到就没法洗清罪名!」
英国公捂着胸口,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堵得发慌。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道:「好!只要老夫能找到杀害荣生的真凶,二位可否答应老夫。往后便不许再拿这案子刁难老夫,更不许三番五次往我这英国公府跑,搅扰老夫的清净!」
端王一脸嫌弃,「你当本王乐意来你府上,要不是你死活不招供,本王才不会屈尊降贵踏入这满是鸡屎的臭地方!」
叶琼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我跟我爹忙着呢,若是国公爷早点招供,你以为我们想见到你这个都快被鸡屎腌入味的人。」
父女俩对英国公当初赢了他们端王府家产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尤其是叶琼,这会嘴里别提多刻薄了,要不是这英国公把他们端王府的钱给赢走了,她的建道观计划也不会夭折。
英国公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这俩孽障彻底不来烦他,不管这案子有多辛苦,多难查,他也要赶紧把它查出来,彻底摆脱端王府这俩祸害。
想到这,他心情顿时舒坦了。
结果转头就看到皱着眉捂着鼻子的裴琰。
英国公见状,差点没骂人。
「老夫府上养的那些鸡,都有专门的鸡舍圈养,也有专门的下人每日清理,莫说站的这么远,就是亲自站到那鸡圈里,也是闻不到半分异味的。」
端王眼珠子转了下,「本王不信,你带本王去你的鸡圈看看。」
这老匹夫也不知道把鸡藏在什么地方,他都来他府上这么多次了,都没有找到任何鸡的影子。
英国公顿时警惕了起来,生怕这端王待会仗势欺人,把他辛苦养的鸡都给抢走了。
连忙转移话题道:「老夫还得帮王爷查程家的案子,陛下只给了王爷一个月期限,眼下掐着指头算,可就剩下二十天了,如今线索断了,幕后之人的踪迹一点都没,王爷都还这般沉得住气?」
「当然!本王可是王爷,就算没查清案子,皇兄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可国公爷就不一样了,若是不赶紧找出幕后之人,本王可就把你们府上的人都抓起来审问!」
端王威胁完英国公就往皇宫去了。
得赶紧去皇兄面前诉诉苦,竟然有人栽赃陷害他,还要挑拨他与皇兄的关系。
他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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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百官弹劾
叶琼见自家老爹走了,立马跟上。
走之前还不忘给裴琰吩咐了一堆事。
裴琰:「.....」
郡主该不会把他当成程七了吧?
他堂堂锦衣卫首领什么时候成了跑腿?
叶琼一点没有身为甩手掌柜的自觉,与皇帝接触久了,别的没学到,但是指挥人干活这块,她一看就会。
在她看来,她堂堂一个京都巡察司总指挥,职责就是指挥手底下的人干活,除了陛下和太后,其他的都是她的兵。
叶琼心安理得的与自家老爹蹦蹦跳跳进了宫,去找皇帝的路上,两人还去御膳房溜达了一圈,顺了不少好吃的这才往御书房去。
本想向以往一样直接闯进去的,结果两人脚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饱含悲愤的议论声,隐约还能听见'端王爷','昭阳郡主','戏楼','有辱斯文'等字眼。
叶琼和自家老爹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啃着芝麻烧饼,蹲到御书房厚重的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疼。
里面的告状声清晰的传了出来。
「陛下,臣等实在忍无可忍了!端王爷与郡主查案,毫无章法,四处攀咬,证据没有,搅得满城风雨!再这样下去,朝堂体统何在啊!」
「是啊!陛下,那定远侯的案子,理应交给大理寺,三司会审!京都巡察司查案子没有一点章法可言,如何能查明白案子!」
「还有昭阳郡主开的那个戏楼,郡主她竟然让人把咱们文武百官府上的家宅琐事,捕风捉影编成话本子,搬上戏台子唱的满城皆知!」
「陛下!臣等身为朝臣,在朝堂上要维持纲纪,在家要恪守家风,如今被郡主这般戏耍编排,走在街上都被百姓指指点点,这让臣等日后如何立身朝堂,如何面对百姓啊!」
「郡主开的那戏楼演的话本子实在是有伤风化,败坏官眷名声!求陛下下旨,关了那戏楼吧!」
「还有那戏楼的话本子,多是谢太傅家那不成器的嫡子所写,谢太傅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编排朝臣,其心可诛!」
被百官围攻的谢太傅声音都在抖,又气又冤。
「陛下,老臣....老臣冤枉!」
「那逆子....老臣的话他也当耳旁风,连老臣自己家那点陈年旧事也被他添油加醋写成话本子,搬上了那戏台上去演了,老臣如今出门,同僚都绕着走,百姓也都指指点点....」
谢太傅声音里满是晚节不保的悲凉。
坐在上面的皇帝,被底下的朝臣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没记错的话,底下那群政见不合的朝臣平日里遇上就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搞死对方,此时竟都这般口径统一,齐齐来告那父女俩的状。
端王府的这两个混账到底在外活得有多刻薄,竟惹得整个朝堂同仇敌忾?
想到自己前不久还给那戏楼赐了一块'梨园戏楼'的牌匾,皇帝只觉得脚趾抠地,早知道那戏楼演的是这样的子的戏,他当初怎么会亲笔提笔赐匾!
就在皇帝准备喊人去把端王府那两个孽障喊来时。
啃完芝麻馅饼的叶琼和端王已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了御书房。
被人告状,父女俩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且这会都十分热情的朝着御书房内的众人挨个打招呼。
「哟!各位同僚都在呢,本王还想去找各位呢,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琼走到谢太傅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欣慰,「谢太傅,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谦虚的人,你之前说你儿子是个草包,原来都是骗我的。」
「你儿子文采可好了,谢淮舟手中的笔杆子,那是真真的锦绣乾坤!写出来的东西,便是翰林学士也未必及得上的!」
谢太傅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嘴唇哆嗦,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现在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谨言慎行了,生怕家里那个逆子又把自己编排进话本子里。
他们谢家真是造孽啊!
告状的众人一看正主都来了,还这么嚣张,顿时群情激愤。
「陛下,求陛下为臣等做主呀!」
皇帝按了按太阳穴,看着满脸自豪的父女俩,语气无奈。
「诸位爱卿所言,你们有何话说?」
端王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皇兄明鉴,臣弟也是奉旨查案,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懈怠!臣弟在查定远侯的案子时,顺便把各家府上的小事我们也帮忙理清楚了,这难道不是为朝堂肃清风气做贡献吗?」
「各位不仅不感谢臣弟,反倒上皇兄这来告状,臣弟心甚寒!」
叶琼附和,「就是,若不是我们京都巡察使,各位就把那定远侯给冤死了,如今我们把线索都查出来了,各位现在就说要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三司会审。」
「不知道各位是抢功劳,还是怕本官查出你们是前朝余孽?」
众人:「!!!」
这昭阳郡主果然是造谣式查案,进来没说两句话,就给他们身上一人扣了一个前朝余孽的锅。
礼部尚书最先坐不住了。
「简直强词夺理,那定远侯的案子,你们查了什么?毫无线索,就认定是前朝余孽陷害的定远侯,还把脏水往整个朝堂上泼,郡主就是这般把查案当儿戏的?!」
叶琼冷哼一声,一脸怀疑,「你这老头这么着急,难不成那些奸细都是你养的,还是说栽赃陷害我端王府的人就是你,目的就是挑拨我爹与陛下的关系,意图架空陛下,把持朝政!」
叶琼朝他步步逼近,「说!你是不是就是那前朝余孽,潜伏在这朝堂之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颠覆我大周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