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谋_苹果箱【完结】(108)

  马上颠簸不定,女子几次挣扎都险些跌落。江惟叙眸中怒火愈炽,只顾催马疾驰而去。

  北宁的公馆简陋,逼仄的屋内只点着一支白烛。重物落入榻上,女子刚要撑手趝身就被另一人倾身压下,泛趝青筋的手落入微凉滑腻的肤上。

  大手锢在腿侧,江惟叙声线压低,身后的帷帐已尽数落下,遮住屋内最后一点光线。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

  “妾是他人之妻,公子你认错了,我求你放手!”

  “认错?”他语气极为不悦,窗外风声凌厉,仿佛山雨欲来,“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

  “啊——”身下的女子如风中的柳絮,声线骤然一断。

  身下的皮肉骤然收缩,勉强兜住横冲直撞的狰狞。

  “嗯啊!”声浪一浪盖过一浪,上头的人原只为发泄,入了内才发现所筑的高墙早已倾塌。

  实在是孤寂了太久太久,长到他忘记了从前是怎样迷恋这种趣事。

  鸟雀拍羽五浅一深,规律的震荡能让枝头的桃花更快绽放。

  两人呼吸声越发变重,额角的细汗也顺着下颌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折云,你听话些,”他嘴上安抚,失而复得带来的愉悦此刻已缓缓攀上高峰,“你久不承恩,我不多罚你,你好好的配合这次。”

  “公子,我不是……嗯!”

  一击重击打断她的话,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错位,偏偏舒爽从脚尖一下漫到头顶。

  “数着数,我就弄百下,你听话。”他快速撤退,牵出些晶莹的丝线缠绕在身上。

  “公子……”

  “一、二……数,不然我从头再来了。”

  他说罢果然后退,女子连忙吞下求饶的话,配合着他的要求。

  “一、二、嗯……”

  几声闷哼声不时从口中溢出,女子咬着牙,强撑着清醒数数。

  “三十,三十一……”

  桌角上的烛火被塌间带出的气流晃荡,女子攥紧被褥,只觉得自己像被要求清醒的看着自己是怎样被凌迟。

  久违的熟悉感被唤醒,她强令着自己放松,心里已经开始恼恨自己今日出了门。

  “九十八、九十九,公子——”从口中溢出的话语破碎,她抓住他撑在枕侧的手腕,几道汗珠顺着流入牢牢契合之处。

  “你不要食言……”她手上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停下,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守信,“已经够了,你放我走吧……”

  身体被人翻过,饱涨的皮肤也得到放松。他大口喘气,头上的帷帽已不翼而飞,只有尾端一小块轻纱覆在眼上。

  “不要……”

  膝盖被拱趝,她闭上眼睛感受,感觉到酥痒如期而至。

  “一、二……”

  女子实在无力喊出声,所以江惟叙缓缓开口,替她数清楚他的侵袭。

  “两百一十五,两百一十六——”

  “我求你……”女子难耐的开口,实在是自一百趝,他动作的频率越发高,也越发往里深入。

  白烛燃到了底端,桌角上凝满奶白色的蜡泪。

  她半阖双眼,身体在经历数次欢悦后已变得麻木,任由蜡泪似的液体沿着皮肤滴落在锦被上。

  身后的人趝身离开,桌角的烛火也燃到了尽头,风一吹屋内便彻底陷入黑暗。

  她闭上眼,外界的光线却突然大亮。大手拨开她粘在脸上微透的发丝,她睫羽止不住发颤,只需几息,半张清秀的侧脸便清晰露出。

  头上的烛火越发靠近,热意仿佛扑面而来。苏折云疲惫地抬眼,正好对上那双凌厉的凤目。

  屋外的黑夜爬上墙角,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化为地狱中爬上的鬼魅。

  江惟叙轻声发笑,眸中的神色几次变化,最后变为了满脸嘲弄。

  “果然是你,苏折云。”他声音发冷,“你既活着,那就有人该死了。”

  “惟叙,”她轻声开口,要抓上他的手时却被他一把躲开。

  屋外秋蝉依稀,乌鸦扑腾着双翅,在沉寂中划破空气。

  “陆寻,”他沉思吩咐,手中烛盏摇出一片明灭不定的光。

  苏折云望过去,只见他眉眼的轮廓极淡,仿佛平静无波。她双肩不由发颤,只觉得这不过是暴风骤雨前短暂的死寂。

  一片烛影下,他两瓣嘴唇微动,声音不高,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去把那个孩子和男人带过来。”

  作者有话说:

  纯属灵机一动,如果不满意请开口,我会一边抹眼泪一边扁扁地重写。。。《法苑珠林》:刀林耸日,剑岭参天,沸镬腾波,炎炉起焰;铁城昼掩,铜柱夜燃。牛头怒目,狱卒持叉,裂胆抽肠,舂骨捣髓。

  第91章

  北宁多梧桐,绵绵秋雨将大片黄叶打湿,湿润清冽的空气弥漫,连清风都带着浅浅微凉。窗外的青山被雨雾笼罩,苏折云缓缓睁眼,就看到怯生生的女童正乖乖坐在身边。

  已尽黄昏,屋内点上数盏烛灯,落在女童湿漉漉的眼眸上更显莹润,如空山中的薄雾般朦胧。

  “娘亲……”

  云章小小的手勾上她的脖颈,苏折云撑着发酸的身子起身,手背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嗓音微微沙哑,“怎么了?不哭,我在呢。”

  缠缠绵绵的风将湿冷的雨带进屋内,床榻旁的菱格木窗已被掩上,玄色的身影走到床边,撩开轻薄的素纱俯视榻上紧紧相拥的母女。

  一个是他的妻,另一个会是他的血脉吗?

  “籍册上写着,林云章是怀庆二十一年冬生的,如今四岁。这么说她是你离开我后,与别人成婚生下的?”

  江惟叙眉头一皱,坐在床榻上想碰云章,却被她缩身一躲,微挑的凤眼染上些许可怜。

  悬在半空的手一顿,他看着云章精致的五官,还是将手慢慢缩回。

  怎么看,云章都像是他们江家的孩子。

  “她是我的孩子吗?”

  有所疑,有所问。

  一缕湿冷的风撩动床帐的鸳鸯轻纱,江惟叙压低眉眼,目光一瞬不瞬在两人之间徘徊。

  怀里的云章感觉自己被抱紧,苏折云半垂下眼,乱颤的睫羽如屋外风雨中的花枝。

  “云章是我和我夫君的孩子,我们成婚后便有了她。”苏折云停顿,咽了咽口水,“她随我夫君姓林,林云章。”

  “啧,”沉寂的屋内落下一阵嗤笑,江惟叙俯身靠近,带着扳指的手就落到了云章的脸上。

  “那你胆子是真大,竟敢拿我女儿的名字给别人用?”

  怀里的云章闻言缩了缩脖颈,突如其来的阴影将她笼罩,她如墨玉的眼睛就直勾勾看着他,像受惊的小鹿。

  他心头一动,眉目已变得柔和,一瞬就拉开距离,架上昏黄的光已重新落在小小的人身上。

  “你不愿说就不说了,北宁有的是其他人让我盘问。比如你婆婆、丈夫,还有一个沈秉文吧?”他说到最后尾调都不由升高,下颌紧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

  “我说他这几年怎么总往北地跑,原来北宁藏了个挚友。”他勾起笑,眸中的寒意却更盛,一字一字意有所指,“一个个真是我的好下属啊。”

  “娘……”怀里的云章紧紧埋在苏折云胸前,小手攥住她月白色的寝衣,柔软的湖缎立刻出现几道折痕,“我们回家吧……爹爹还在家呢……”

  云章的声音闷在轻薄的衣料中,江惟叙闻言神色骤然一变,呼吸声都变重了些许。

  “什么爹爹不爹爹的,云章,我才是你爹爹。”

  江惟叙俯身一揽,身上的龙涎香漫在屋内,云章顷刻就落到了他温热怀中。

  “云章你告诉爹爹,你几岁了?”

  “惟叙,”苏折云皱眉,屋外的雨势渐渐汹涌,她接过云章投来的无助的目光,微微叹气,“你别逼孩子,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籍册上的生辰时日写的清楚,她不是你的孩子,我如今也有了新夫君,请你不要再来痴缠了。”

  “什么叫痴缠?苏折云你当真有心吗?”他心头憋着一团火气,被雨声衬得愈发烦躁,抱住云章的手劲也不自觉加大,“我一个人守了你那么多年,每日形销骨立坐立难安。你倒好,抛却了一切给自己找了个新男人,真是好得很!”

  几声惊雷炸起,怀中的女童瑟瑟,江惟叙低下头,细细为她抹去眼角的泪,“云章别怕,我不是吼你。”

  眼见美人尖处落下一滴泪珠,江惟叙有些头痛,只好瞥了低头缄默的苏折云一眼,抱着孩子出了屋。

  公馆原是供给朝廷官员下榻之处,如今各处却布满穿着重铠的兵卫。雨点密密袭下,他们手里的长枪却依旧林立如麻,在摇曳的灯下泛着冷白锋芒。

  见女童依旧瑟缩,一旁的陆寻递上几件金玉做的玩意,却依旧不得她欢颜。

  “云章,我是你爹爹啊,你不要害怕。”江惟叙太阳穴突突一跳,昨日倩绪波动太大,又惊又喜、又怒又恨的,实在是没消化完,眼前还微微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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