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又说:“I want to confide。”
她要倾诉。
这更不能听了。
“Please。”她哀哀请求,“only takes two minutes,pleasepleasepease……father。”
两分钟也不行。
直到她说,她会说自己的母语,而他只需要保持安静就可以了,她太需要倾诉了,不说她会死的。
无法。韩敕重新坐下来,轻叩了叩木制桌板,表示匀了。
头顶有昏暗朦胧的光打下来,营造出一种安静、祥和、秘密又靡靡的氛围。
或许是糟心事太多了,她似乎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倾诉,在桌子上趴了下来,叹了口气。
韩敕也不管她,给保镖发了条信息挡住方才那群想要闯进小礼拜堂的人,而后便打开邮箱,点开未读邮件。
他看得专心致志,直到对面蹦出来一句中文的自我介绍,把他吓了一跳。
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飞快的语速已经倾诉到一半,不管他愿不愿意听,来龙去脉已经往他脑子里钻进了个七七八八。
大意是她从小被家里许配了一桩婚事,男方是家里的远房亲戚,倒是没有血缘关系了,她接受无能,却也没有应对的办法。
最近未婚夫来找她,她只能顺从家里吩咐,开车带此人游车河,路过此地教堂参观,没想到他却在看到教堂婚礼时,将话题延伸到两人的未来,从而对她动手动脚。
她一气之下把人裤裆踹了一脚逃了……逃到这里来,外面追来的人都是未婚夫的人。
家里风气混乱,礼崩乐坏,伦常尽失,可她才十七岁。
“神父,神父,我该怎么逃离困境?过上我想要的生活?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神父,你说,一个地球三百六十度,为何偏偏把变态甩到我这一度?”
“神父,神父……”
她趴在桌子上,似乎也知道神父帮不了她,而轻轻叹了口气。
不多时,她手机响了震动的声音,大概是信息。
她过目两眼,而后切英文说:“Thank you,Father。”说完似乎又觉得缺少了什么,便解释是她的朋友到这里来接她了,又说自己刚才太慌张,太害怕了,才会没有遵守忏悔室的礼仪,表达了歉仄才沮丧推门离开。
婚礼结束后,小姨在教堂绕了一圈都没找到他,以为他被仇杀了,最后是保镖知会才知道他在教堂篱笆外。
小姨走过去,没好气道:“电话不接,四处找你,结果你就在这里,搁这儿干什么?思考人生意义啊?”
此地乡下人迹罕至,放眼望去不是墓碑便是旷野,今天因着举行婚礼,倒来了不少人和车子。
见他迟迟不说话,小姨语气纳罕:“琢磨什么呢?”
而他,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皮卡副驾、敞开车门吃汉堡的小姑娘身上,她似乎真吓坏了,要靠食物压惊,而她的朋友坐在车里,不时给她递水。
见鬼,韩敕沉思好半天,才传来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琢磨着……神父要干一件大事。”
——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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