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峙深吸一口气,感到头痛欲裂,他真是干了一件平生最愚蠢的事,情·欲和愤怒只能让人丧失理智!
他现在能说什么?说他来“抓·奸”?奸夫刚刚从窗户逃走了吗?
霍廷安这个蠢货会信吗?
“所以……半夜给林素打电话的那个贱·男人真是你霍峙?!”霍廷安想是恍然大悟一般震怒。
霍峙心就彻底沉了,他明白霍廷安已经误会上了,解释奸·夫逃走了他是不会信的。
况且……林素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林素,林素站在窗户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会为这件事羞愧后悔吗?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吗?
“你不要误会,我来找林素是为了谈事情。”霍峙压着所有负责的情绪对霍廷安说:“我晚上给她打电话也是为了问她伯特家族的事,之所以挂断就是怕你多想误会。”
“你觉得我是弱智吗?”霍廷安愤怒的攥紧了手指,这种弱智的谎言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会信:“你就算当时不想我误会,后来我发短信骂你是小三,你为什么没有反驳?没有和我解释?”
霍峙语塞,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干过这种惹火烧身的蠢事,并且现在还干了更蠢的事。
“你们谈事情需要偷偷摸摸的吗?”霍廷安指着地上林素的鞋子、耳环、项链等等贴身物品,愤怒的发抖:“谈什么事情需要脱·光了谈?需要你刚才在电话里申吟!”
霍峙脑仁突突跳着疼,这是他此生除了母亲死亡,遇到过最难以处理的场景,他深深吸气说:“你爱信不信,用你的猪脑子想办法去查监控看看吧。”
霍廷安一下子就怒了,像被点燃的火焰,窜到他跟前一拳头打在他脸上:“你凭什么骂我!你抢走我的爸的公司,又管控我的钱,就是为了勾·引我老婆!怪不得你要逼她跟我分手!”
霍峙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侄子一拳头,当下火也起来了,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毯上,忍着没有扇他:“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清楚,想继续过挥金如土的日子就不该惹恼我!我要是真看上你的妻子用得着勾·引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离开你。”
霍廷安在他手下奋力的挣扎,可是越挣扎越无法动弹,突然之间明白他和霍峙的能力之间是这么的悬殊,他根本斗不过霍峙,霍峙想要从他这里夺走什么轻而易举。
他看着林素的脚,崩溃的一下子哭了,她脚上有红红的吻·痕,霍峙还说她们什么也没干!
“够了,你们俩要吵去别的地方吵。”林素不满的伸手拉开了霍峙,站在痛哭流涕的霍廷安面前,无奈的说:“别哭了行吗?我在这里换衣服,想去游泳,他突然急着找我匆匆忙忙进来怎么了?”
霍峙看向她,她不但很会撒谎,还倒打一耙对霍廷安发火说:“你成天疑神疑鬼,我真是烦透了,你要是那么不相信我,那就解除婚约吧,省的两个人都不痛快。”
她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把这件事一锤定音,绕开霍廷安就往外走,鞋子也没穿。
“老婆!”霍廷安立刻哭着起来,抱住了她的腿:“你别走……我不要和你分手!凭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事!”
门外就又有两个人着急的过来,被顾叶和几名侍者拦了住。
是白康和东东,他们俩听说霍廷安要来抓情敌,着急忙慌就跑了过来,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霍廷安跪在地上抱着林素的腿哭,更惊人的是屋子里的另一个男人居然是霍峙霍二叔!
霍峙是奸·夫啊??
白康几乎傻眼,却见林素没有一丝慌乱,弯腰把跪着的霍廷安扶了起来,温柔又无奈的低声说:“自己把你的脸擦擦,别哭了,你想让你的朋友看你的热闹吗?”
说他吗?
白康想怼林素,林素却轻飘飘扫过来。
他居然被这一眼扫愣了愣,那双眼微微飞红,眼尾一粒红色小痣显得又冷又艳,明明不是对角色的脸却神韵动人……
霍峙伸手将门关了上,什么货色也敢乱看。
他的手机又震了震,掏出来看一眼是顾叶给他发的提醒,他和斯蒂芬约好的用餐时间就要到了,再不出去他就要迟到了。
他无奈的深呼吸,再看向林素,她像哄孩子一样在和霍廷安说:“等你不哭了,我们再谈。”
霍廷安紧紧抓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脸擦干说:“我们不谈,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分手,你永远是我老婆……”
今天看来是问不了林素“共感”这件事了。
霍峙不想毁掉生意上的谈判,尽可能平静的对林素说:“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我会再找你谈谈。”
然后没有再看霍廷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康几个人还站在外面,他吩咐顾叶:“吩咐经理把这里清场,任何闲杂人等赶出去。”
傲慢的根本不给白康眼神,快步离开了这里。
白康几个人被侍者请出去,气的翻白眼,霍峙可真牛,连这里都有股份,可这些本来该由廷安继承的!
他要是霍廷安,一定在这里把霍峙搞死!这里可是拉斯维加斯,沾上什么毒·瘾多正常啊。
不然这辈子,霍廷安还有什么机会翻身?那可是千亿资产!他们这个圈里哪家不为了财权争破头?
※
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霍峙直接在车上换了备用的衬衫,就直奔约的地点。
顾叶一路上不敢说话,他能感觉的出来霍总心情差到至极,霍总甚至在车上吃了两粒抗焦躁的药。
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霍峙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失控了。
他对林素的拯救欲、管控欲,以及莫名其妙的共感性··欲都远远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她随随便便就能引爆他的情绪,同时激化他和霍廷安的矛盾。
一想到霍廷安,他就更头痛了,拉下车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颊:“明显吗?”
顾叶也看了一眼说:“挺明显的,您唇角有些淤血了。”
这一拳可真使劲儿。
霍峙压着抽痛的脑袋,靠在了椅背里,他希望林素能快点解决干净他的麻烦。
他甚至希望林素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和霍廷安解除婚约,这样所有的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她会和霍廷安分手吗?
会吧,她不是已经厌烦霍廷安并且要“出轨”了吗?闹成这样没有理由继续和霍廷安在一起了吧。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等到了斯蒂芬的别墅门前,他努力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强打精神下了车。
斯蒂芬的太太非常热情,带着四个孩子迎接了他。
这顿晚餐用的还算愉快,斯蒂芬对联动很感兴趣,跟他谈到很晚,又一再挽留他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带他去最富饶的山林里打猎。
霍峙犹豫了一下没拒绝,他想确实今晚不回酒店好些,免得霍廷安又没脑子的找他吵架,一晚上时间足够让林素和霍廷安谈清楚了吧?
他留了下来,却一晚上没睡着。
一来是心情烦躁,二来是一直在留意他的身体,既然“共感”还在,那他应该就能猜测出今晚林素是和霍廷安和好了?还是分开了?
整个晚上,他的身体都很平静,没有丝毫热·潮涌起。
她是和霍廷安分开了吗?
早上的时候,他让顾叶回酒店替他取衣服。
顾叶很快回来,把一套休闲装和一套西服带了过来,因为晚上他还要去参加慈善宴会。
他又和霍峙主动说:“酒店那边说,霍少和林小姐昨晚退房了。”
霍峙眉头皱了起来。
“我查了一下,他们在另一家酒店订了房,还没有离开拉斯维加斯。”顾叶又说。
所以,他们是和好了?还是分手了?
换了一家酒店住说明什么?霍廷安居然不打算追究了吗?那她呢?
霍峙头又痛起来,不想再想她的事,起身去看斯蒂芬的猎··枪。
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抗躁的药吃过量了,他今天昏昏沉沉的,精神不济,只和斯蒂芬去山林里玩了一会儿就头痛欲裂。
斯蒂芬看出他气色不好,请他休息喝咖啡,又笑着说:“霍,你太紧绷了,要多多享受生活啊,不然钱赚到头了也没意思。”
霍峙喝了口咖啡笑笑说:“你非常幸运,遇到了你太太。”
斯蒂芬赞同的点头,又说了许许多多和太太、孩子相处的治愈时光。
霍峙静静听着他说,像在听童话故事,如果能遇到一生挚爱的人,何尝不是一场通话呢?
斯蒂芬说的开心,又热情的要给他介绍女伴,说今晚的慈善宴会可以陪他一起去。
霍峙笑着拒绝,说他买下慈善品就会离开,不需要女伴。
斯蒂芬摇摇头笑着说:“霍,你无趣保守的像个修士,连我的太太都很有兴趣陪我参加今晚十二点的秀。”
霍峙愣了住,疼痛的脑袋引发了他一阵阵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