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客厅里, 她的哭声格外渗人。
文老太太低声呵斥她闭嘴,她就连哭也不敢哭出声了。
“眉姑。”文邦国身体浮肿的喘气吃力,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眉神婆:“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
眉姑看了看钟表说:“过了今晚十二点, 你们最多只能撑24个时辰。”
“这么短?”文老太太脸上也没了一点血色:“眉姑您不能再请您的家仙来救救他们吗?万一今晚林书禾不能怀上呢?”
“老太太我为了你们文家已经折寿15年了, 你再让我请神上身是让我立即死啊。”眉姑丢下手里的瓜子壳说:“放心吧,这次是祂自己选的,怎么也该满意了。”
“那要是不满意呢?”文老太太心急问:“二十多年前的血债了,我们文家都死了这么多男人, 早该抵完债了,祂还是不肯走,怎么确保祂这次就真的能满意啊?”
眉姑叹了口气说:“我说实话, 当初你们文家真不该绝人家后的……”
“轰隆——”
雷声忽然响起,照亮文家的花窗玻璃,文家人齐齐侧头看向窗外,雨下了起来。
※
窗户被闪雷照亮。
林素侧躺在床上睁开了眼, 在看见闪雷后才听见了轰隆隆的雷声,窗外下起了雨,湿湿的潮气涌进房间里,她热的脖子出了汗。
“宿主,要不要替您解开啊?”404看不得宿主这样被绑着,总觉得是自己失职让宿主受苦了。
林素轻轻摇了一下头,依旧躺在黑暗里看着窗户,该解开的时候她会解的。
她闻到了腥气,从地板、从墙壁上透出来。
昏暗中,薄荷绿的墙壁上渗出密密的水珠,顺墙流下去,淌在花砖地板上凝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从窗户下走过来,停在了床边。
“宿主它……”404低低叫起来。
“嘘。”林素让它噤声,听见床底下传来了湿湿黏黏的脚步声。
一个又一个湿脚印出现在了床底下的地板上。
床单透出湿湿的潮气,林素不舒服的缩了缩脚,床单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的滑动,隔着床单从她的脚尖滑向小腿,又凉又粘。
她禁不住抖了一下,在黑暗中感官放大,清晰的感觉到床单下那东西还是缓慢移动,滑过她的腿,在她的腰来来去去,身体下的床单托起了她的腰,她的身体被“床单”放平了。
那东西又凉凉的滑过她的背,仔仔细细的游荡在她的脖子、腰窝处……
像舌头。
那触感就像是一只大而冰冷的舌头,隔着床单舔过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感觉两条腿被潮湿的床单轻轻托起,那湿而凉的东西就缠绕上了她的腿……(审核员这里只是闹鬼了)
“是谁?”她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才问出口就忍不住的哼哼了一声。
她脚尖颤抖着蹬紧了床单,那床单就像一只手、一条舌头一样裹住她的脚,舔过她每根脚趾。(审核员这里是床单,没有实体没有后续)
“别、别这样对我……”她无助的哼哼起来,浑身颤抖的扬起下巴呼吸,潮湿的黑发黏在脖子上,哭似得低吟:“不要……”
头顶的灯泡里突然出现的一只眼睛盯住了她。
她闭上眼重重呼吸,手指忍不住的抓住床单带着哭腔哼哼:“不要只动那里。”
床单下的那东西像是静止了一下。
“宿主宿主。”404害怕的低叫起来:“眼睛、眼睛朝你贴下来了!”
黑暗中,那灯泡里的眼睛突然出现在林素脸前,像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猛地贴在她脸上看她。
可林素闭着眼,动·情的哼哼,根本不睁开,“别停。”
黑色的丝绸床单上突然睁开了一双又一双的眼睛,黑洞洞的瞳孔,齐齐转向林素的方向,盯着她。
两只手从床单后伸出来,隔着床单牢牢把林素抱了住。
她到底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看见那只紧贴在脸前的眼睛,慢慢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喘息着说:“吓人就吓人,舌头别停啊。”
她挣开了自己被捆绑的手,握住了紧搂着她腰的“床单”,慢慢挪动着向上,舒服的闭上眼轻轻哼哼,另一只手握住“床单”,一点点向下……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歪过头,在不满足中挣开了眼,正对上床单上齐齐盯着她的一只只眼睛,她眼睛眨也没眨,不满意的低低哑哑说:“好笨的手,长这么多眼睛,一点用也没有。”
404感觉自己的惊悚值就要飙到一千了,可宿主的惊悚值仍然为零,甚至连刚才升到60的愉悦值也在这一刻慢慢降低了!
宿主真是……天选惊悚圣体。
她不只是不吃压力,她是把所有鬼神当按摩的东西,甚至给出了差评!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明天再继续~
第91章
雷声闷闷翻涌在阴云下, 文家一片漆黑。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水龙头和花洒自己打开了。
林素躺在潮湿的床单上看见黑色的水从浴室地板上淌出来,无声无息的朝着床流过来,流进床底下,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地板上睁开, 盯着床。
黑色的水蔓延上床脚, 像细蛇一样爬上去,一点一点渗透床单,黑色的床单上就鼓起一片又一片鱼鳞似得的凸起, 顶在林素的背上。
404被“鱼鳞”恶心的头发发麻, 她像是躺在一条黑色巨蛟的背上, 那些黑色鳞片“蠕动”着蹭过她光洁的脚和小腿, 原本卷在她腿上的床单水一样卷上她的腰、她的身体、像是要将一身红嫁衣的她“吞”进去……
“宿主,小心啊!”404担心的立刻解开了林素手脚上的绳子。
林素却没有动, 她想知道“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她任由潮湿的床单把她吞了进去。
她的眼、耳在瞬间被潮湿的黑床单紧紧缠住, 什么也看不见,听不清,只能感觉到潮湿的黑暗里,床单上的“鳞”像一条条舌头纠缠在她的黑发里、嫁衣里, 将她里里外外的吮吸。(审核员这里是闹鬼)
感光在黑暗中放大,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片柔软的“鳞”,又冷又受不了的颤抖起来。
她像一串葡萄, 被搓开紫色的葡萄皮,碾的淌葡萄汁,葡萄汁又被吮吸的一干二净。
床单越缠越紧,她听见了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就在她的耳边、身边,从她身体的四面八方响起来,像是鳞片变成了千百张嘴巴。
她享受着前巴掌嘴巴的服侍,手指无措的挣扎着抓住身上的床单,那床单就把她的手指也吞进去,湿湿黏黏的卷动她的手指。
“呜……”她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缠裹在她眼睛上的床单就慢慢滑落,她颤巍巍睁开潮湿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见包裹着她的黑色“床单”上睁着一只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伸出来一条黑色的舌头,着魔似得在舔·舐她。
“你是什么东西?”她哑声静静问。
那些舔舐着她的舌头突然停了下来,齐刷刷的扭向她,舌头上睁开了一只只眼睛看她。
林素听见404的叫声,她用大拇指顶动了一下食指上的指环,指环内弹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她抓住一条舌头猛然朝它划过去——
“撕拉”的一声,床单被划开,只有一股黑水涌出来,缠裹在她身上的床单恢复正常从她身上款款滑落,只剩下一些黏黏的水渍在她身上。
雷声“轰隆”响起。
林素在闪电中湿漉漉的坐起来,微微喘息着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单,没有舌头也没有眼睛,床单又变成了一条普通床单。
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在流着水,除了水流声一切如常,仿佛刚才被“床单”吞进去只是她的幻觉。
房门被敲了敲。
林素扭头看向房门,看见门外有一道灰扑扑的人影。
文致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芽芽,你怎么把门锁上了?我进不来了。”
“别开别开。”404快崩溃的说:“文致远不是被绑起来了吗?这肯定是鬼吧!”
不一定,也可能是真的文致远呢。
林素脱掉了黏糊糊的嫁衣外袍,只剩下里面的吊带背心和衬裤,将散掉的黑发利落的盘起来扎在脑后,起身朝房门走去。
“是你吗致远?”她问了一句,不等外面的人回答就拉开了房门。
潮湿的气息涌进来,闪雷划过窗户。
“是我啊,芽芽。”文致远在外面回答。
她看见文致远穿着西裤和衬衫站在门口,他没有脸,脸是一团黑色的雾气,没有五官,只有脑袋的轮廓和梳得整齐的头发。
“啊——呜呜……”404吓得尖叫又立刻给自己噤声,只剩下哆嗦的呜呜声。
可林素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笑了一下说:“真是你啊致远,你为什么才来找我?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可是发生了很多怪事,我很害怕。”
一点也看不出来。
404看见宿主主动去牵起了这个“鬼”致远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你进来陪陪我吧致远,我心里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