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晕乎乎的睁开眼,却看见窗户外的天都没亮。
她动了动,看见身边躺着的文致远,他的手臂还搂在她腰上,她有些分不清这是文致远还是阿正,想起身去喝口水,刚坐起来就听见有人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她扭过头看见浴室门口站在另一个文致远,他围着浴袍靠在门边,笑吟吟望着她,轻轻哑哑的问她:“渴了吗?”
他走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林素看见他漂亮的背肌上昨晚挠出来的红印子已经没了。
他端了水过来喂给她,望着她喝水的嘴唇也有些渴的说:“给我喝一口吧。”
他撤开水杯从她嘴里要走一口水。
林素要推他,腰间的手臂又把她搂进了一下,慢慢吻她的手臂……
她又被吻的躺回去……
※
一个又一个吻里,她清晰的记得自己累的睡着了,可再次醒来时,她又听见的钟声,这一次依旧是敲了整整八下。
钟声里,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手边躺着安静睡觉的文致远,背后的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她扭过头去,看见围着浴袍的另一个文致远从浴室里走出来,笑吟吟的望着她,问她:“渴了吗?”
时间在重复晚上八点,两个文致远也在重复和她渡过一夜又一夜。
她只要坐起来,文致远就会又过来黏·糊糊的吻她,引·诱她,尽心尽力的服侍她,让她累的睡过去。
它在重复时间,重复的用欢愉把她困在这里。
为什么呢?
重复八点,大概是因为它只会在晚上八点醒过来,这是它的“早晨”。
重复让两个文致远服侍她,是因为它觉得她喜欢吗?
它似乎很清楚,她的癖好,试图用欢愉把她困在这个“屋子”里。
困住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留的够久她就会像真的文致远那样被它同化了?
为什么想同化她呢?它似乎认识她的红痣,所以它是曾经她遇到过的“灵鲛”吗?
她把脑子里能记得的灵鲛想了个遍,也没有想出能够对上号的,它到底是谁?
“喝点水吧。”他端着水走过来,喂给林素。
林素看着他,突然转动了指环,蓝色的光交错显现,她握住幻化出的匕首猛地送入了文致远的心口,在他要挣扎时伸手紧紧把他抱住,用力捅的更深一点。
这样的时间循环她太熟悉了,最简单的破解办法只有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
找出真凶,杀了真凶。
“芽芽……”他用力推她,心口的血源源不断流出来,她握着带血的匕首,翻身跃下床,没有一秒犹豫的纵身跳出窗户。
那扇窗户就那么被她带血的匕首一瞬击开,发出“哗啦”的声音,冰冷的腥气涌进来,房子里的墙壁地面就像是见了光的“尸体”一般在迅速的开裂腐烂。
“别走!”他心神俱裂的伸出手试图抓住她的脚踝,可他胸口不停的在流血,腐臭的腥气从他的心口一股股冒出去,他的幻术已经无法再维持了,她太聪明了,他永远也斗不过她,他扑到窗边伸出腐烂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衣袖,歇斯底里的叫她:“阿宁留下来!”
她挥手一刀斩断他的手,在细雨中急坠而下——
※
“宿主!快醒醒!”404着急的尖叫声响在耳边。
林素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呼吸。
“宿主您醒了?您快吓死我了!”404慌张的把她托起来,“您是不是被那个什么东西给拽进幻境里了?我怎么叫您也不醒,我只好先把您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林素慢慢坐起来,喘匀了呼吸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四周一片昏暗,但是已经不在地下的甬道里了,是在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里。
“是文家阁楼上的杂物室。”404忙说:“您在甬道里昏过去了,我怕那东西突然出现伤害您,就把您传送到了这里,文家人在喜房里做法要打开那扇门找您。”
所以它选了无人在意的杂物室。
“几点了。”林素问404。
“七点四十分了。”404报出准确时间,它没来得及说:男主文致远的攻略值涨了。
因为林素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个了,她问404:“你联系我上个系统,让它搜索一下我跟它做惊悚任务时哪个有鲛灵的世界里我叫阿宁。”
她做了太多任务了,早忘了哪个世界里叫什么名字了。
404马上说好,又问:“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男主和男配都快死了……”他们的生命值监测都掉到濒死的边缘了,“男主要是死了,这个世界就没办法修复了。”
“这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林素站了起来,直接拉开了杂物室的门走了出去。
文家灯火通明,走廊里挂着的红灯笼还在亮着。
她大摇大摆的走到喜房门前,对里面劈开柜子的文家人说:“找我吗?”
做法的眉姑、劈柜子的蓝燕和文老太太等人全部愣了住,齐齐回头看见她,魂飞魄散一般惊慌后退:“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怎么出来的?
眉姑脸上全是汗水,额头的诛杀天眼已经被汗浸湿,她近乎惊恐的盯着这个潮府来了林书禾,完全看不透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神灵”庇护?让她这样都能活着出来?
“不用劈了,我已经上来了。”林素走进去,对她们说:“你们先去楼下等着,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她身上的衣服泡了水,又腥又粘,她不喜欢。
她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楼。
文老太太却上前死死抓住她:“你别想离开我的视线,现在就下楼!”
林素垂眼看她,“那一起洗吧。”
她微微用力就将文老太太甩进了浴室内。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你们先看。
第93章
客厅里的西洋大钟“哒、哒”的跳动着秒针,
所有的佣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客厅的厨房边,看着客厅八仙桌旁坐着的主家。
文老太太、蓝燕、文馨、眉姑和两个快要死的文家男人全坐在桌子旁,她们全盯着站在妈祖像下的林素。
“我现在可以掀开红布看看了吧?”林素这样问,人已经踩在椅子上, 将盖着红布的相框一个一个掀开了。
文家人盯着她, 却没有一个人阻止了, 她们听着每一次的秒针都像在听活命的倒计时,什么礼节、什么文家的秘密在这一刻显得无足轻重,每个人都想活下来。
林素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老老实实在这里带着, 等到八点凶灵出现带走她, 文家人就有救了。
“遗像啊?这些人都是谁?”林素从椅子上下来, 扫过那一张张遗像,除了第一个是老年人, 后面四个全是像文四叔这样年轻的男人:“都是你们文家人啊?这么看, 你们文家男人是快死绝了。”
文老太太恼怒的动了动嘴皮子, 她旁边的文邦国就喘着粗气说:“让她说吧,反正也说不了几句了。”
林素回过头看八仙桌旁的文家人,文邦国和文四叔已经浮肿到呼吸困难,快要爆炸了一样。
“是啊。”她也不生气, 笑着走过去坐在了主位上说:“既然我今晚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你们就跟我讲讲文家做了什么缺德事吧。”
“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文老太太忍不住问她。
林素看了一眼西洋钟:“七点五十了,还剩下十分钟。”
她靠在椅背里坦诚的说:“我在下面看到了文致远。”
“你看到了致远?”蓝燕撑不住, 嘴唇发抖的着急问她:“致远他、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你既然能逃上来为什么不把他救上来?”
“你们又没说让我救他。”林素惊讶的看着蓝燕说:“你想让我救他,为什么不早说呢?”
蓝燕一下子就哭了,病急乱投医的问她:“那、那你现在能救致远吗?”
林素学着她的表情和语气马上说:“那、那你现在要忏悔吗?”
蓝燕愣了住。
“你居然真信她能救致远,她要是有那种本事也不会被骗来文家了!”文馨在文老太太旁边无比嫌弃的扫了蓝燕一眼, 又跟弟弟说:“看你选的好媳妇,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不选,选了个蠢笨如猪的猪仔妹。”
当初她和阿妈全都不同意蓝燕嫁进来,蓝燕的父亲是偷渡来的猪仔,母亲是个女佣,这样的身世能爬进文家的门全靠着蓝燕能忍,要不是那时候文家急需要一个化血煞的女人,怎么也不会让蓝燕进门。
蓝燕突然站了起来,她盯着文馨伸出手重重的掴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所有人都愣了,文馨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蓝燕,想发火却见她疯了似得把一桌子瓜果、茶水全部扫落在地,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
“你再叫我猪仔妹试试!要不是我你们文家早完了!”蓝燕像是终于爆发的火山,燃着怒火盯着文家所有人:“你们文家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至少我爹娘没有杀人全家,坏事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