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没说话的站起身,扫着那一排未解锁的剧情,【头发】和【相片】这两个剧情是从戴春激活的,应该是关于他的。
其余的全是关于胡英莲的——【玉蝉】【母女嫌隙】【金童玉女】。
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在图谋“命”啊。
戴春想要她的头发和她的合照,是想做什么法事吗?
那胡英莲的玉蝉和金童玉女,难道是在替女儿找“阴婚”?但为什么找阴婚?她不是想救女儿吗?不是应该找“替死鬼”吗?
金童玉女,如果玉女指的是林素,那胡英莲找的这个“金童”是谁?
“慈安、鸿飞。”胡英莲笑着叫了一声:“来,咱们也合个照吧,你们坐着就行,我站着。”
林素回过头,看见戴慈安和戴鸿飞坐在沙发上,胡英莲过去侧坐在了戴慈安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笑着看向了镜头。
是戴慈安吗?
※
当天晚上,戴慈安果然派人来给林素装了新蚊帐。
胡英莲在一旁看着佣人装好蚊帐,又亲自替林素铺床、收拾了浴室,等着林素含玉蝉躺下之后才离开。
黑暗中,林素睁开眼,扭头看着没亮起来的灯泡眨了一下眼,整栋宅子里的灯泡都闪动了一下金光。
她通过灯泡看见胡英莲没有回戴春的卧室,而是下了楼,去厨房里对收拾的女佣说:“你去休息吧,我给老爷、少爷们煮点安神的甜汤。”
女佣应是离开。
她等女佣走远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包裹着的黑色头发,那是林素掉的头发,她将头发倒进灶台的火焰里,盯着它烧完了才放心。
她动作麻利的煮了木薯甜汤,先盛了一碗端上楼。
却没有端给戴春。
林素看见她敲开了戴慈安的门,端着手里的甜汤热情的对戴慈安笑着说:“谢谢大少爷给素素送的蚊帐,我特意煮了甜汤,你喝一点吧。”
戴慈安穿着条纹的睡衣睡裤,像是刚洗漱过,站在门内先说了一声:“谢谢。”又说:“我晚上不吃东西,莲姨以后不用做我那份。”
但他还是拿她端上来的这碗甜汤接过去,像是不忍心她白跑一趟。
“好,你吃了就早点睡。”胡英莲说完转身就走,但只有了两步,听见戴慈安关上门又小心翼翼的返回门边,耳朵贴在门上朝里面停了停。
她在听什么?
林素也开了监听,就贴在戴慈安的门边听,只能听见屋子里汤勺碰汤碗的声音,和一点轻微的吞咽声。
她是在确认戴慈安有没有喝甜汤?她在甜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房间里传来放下汤碗的声音,胡英莲才蹑手蹑脚的离开,吩咐女佣给戴鸿飞送一碗,自己端了一碗甜汤回了戴春的房间。
真奇怪,林素没有看到她单独在戴慈安的甜汤里下东西,一锅甜汤她给戴家三个男人都喝了,总不能是要“毒死”所有人吧?
林素等厨房没人了,让404去检测了一下剩下的甜汤,但里面就是一些正常滋补又安神的食补中药,比如桂圆、人参之类的。
真是安神的甜汤?
林素躺在白色的蚊帐里,想了想决定入梦戴慈安,至少先确定“金童”是不是指他。
她再次眨动眼睛,金光之下看见了戴慈安那双眼睛满是疑惑的盯着她,她要从他的眼睛里进入他的梦,却突然撞上了一片大红色——
※
房间里的钟表轻轻敲了九下。
戴慈安才刷完牙,拿起床上的报纸要看,就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大床上昏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洒在他脸上,身边似乎有人晃来晃去,一股刺鼻的烟火味弥漫在他脸前,他被呛的睁开眼咳嗽起来。
在咳嗽中看见有人拿着烧着的符咒正在他脸前晃。
他吓了一跳,挥开眼前的手,只见床边站着一个穿黄色道士服的白发白须老道士,老道士的身后还有个中年女人,正一脸喜色的说:“醒了醒了!快去跟老爷说大少爷醒了!”又朝老道士拜了拜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将手里快燃尽的符咒丢进了水碗里,那碗中“噗”的着起一捧火,但很快就灭了,只剩下一些烟灰。
他把水碗递给戴慈安说:“喝了它,这半个月你要戒··色·戒妄念,就不会再被那个东西上身了。”
他又在做梦了吗?他记得眼前的那个中年女人在梦里是他的母亲,而这个老道士就是他母亲请来的“高人”吗?
“我不喝。”戴慈安推开水碗,皱眉说:“我再说一次根本没有什么女鬼,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别再神神叨叨了。”
那中年女人果然又哭着过来,非要逼他喝下那碗符水,说他被女鬼吸了阳气,快要死了。
太荒谬了。
他实在跟迷信的人讲不清道理,就强硬的请她们出去。
老道士气的一甩袖子,对他说:“执迷不悟,你早晚被那东西害死!”
“儿子,娘求你了,听道长的话吧!”中年女人哭着拉住戴慈安的手臂,“你把符水喝了,这半个月不要看任何镜子,不要动淫念,就都好了!你哪怕不信这对你也没有坏处……”
“我如果有病会去看医生。”戴慈安扶着女人,无奈的说:“可我好好的啊。”
“你都快死了,还觉得自己好好的。”老道士冷哼了一声。
戴慈安被老道士激的发火,冷声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快死了?我身上无病无痛,却非要说我命不久矣,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不就是神棍骗钱吗?”
“住嘴!不得冒犯道长!”中年女人抓紧戴慈安的手臂,盯着他流着泪说:“你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你根本没有娶妻,你没有妻子!你那个妻子就是来吸你阳气的女鬼!”
戴慈安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她是不是女鬼我很清楚,况且……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不用再带什么道长高人来驱赶她了。”
他没有再客气,用力把女人推出房门,关上了门。
那女人还在外面哭嚎着求他:“儿子你一定要喝符水啊!记住绝对不要再想那个女人!更不能见她,跟她同··房了!”
老道士也在外说:“你要还想活命就记住戒·色、戒妄念,你在所有镜面里看到的都是来索你命的红粉枯骨。”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戴慈安越听越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梦啊?他为什么总梦见这些?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又是日六的一天,求夸我夸我
第123章
太荒谬了。
戴慈安听着房门外女人的哭声、老道士神叨叨的警告声心里烦的要命, 回头看见屋子里贴满了符咒就更烦了。
更荒唐的是屋子里的镜子全被红色的布紧紧包裹了住,就连会反光的花瓶、水盆、大大小小的镜面器皿也全裹上了红布。
因为老道士说什么“镜面里会看到红粉枯骨”……
太荒唐了。
他从不信封建迷信这一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梦到这种怪力乱神的梦,想来应该是他父亲戴春信这些, 总在家里供奉什么白龙神, 影响到了他吧。
什么大师, 如果白龙神真是大师那怎么没早早给戴春看出来他得癌了?
屋子里全是烧符咒的难闻气味,他端起碗里的符水倒进了花盆里,要是符咒有用, 还开那么多医院干嘛?
他将碗放在桌上, 背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戴慈安回过头只看见背后被红布包裹着的镜子, 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要回过头又听见了一声“咚”的轻响,这次他清楚的分辨出那声音是从镜子的方向传过来的。
怎么回事?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他慢慢的朝镜子走过去, 仔细听又听见镜子里传出“滋啦”的声音,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是老鼠?虫子?
他竟有些心里发毛, 伸手摸了摸裹着镜子的红布,想确定里面有没有躲了什么老鼠,却又听见红布下传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是你吗?”
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不就是他在梦里的“妻子”吗?
她的声音怎么会从镜子里传出来?
他脑子里又闪过老道士的声音,禁不住怀疑她、她真的不是人吗?
可她的声音又从红布后低低响起, “你不想见我了吗?”
“不是。”他下意识回答,当然不是他不想见她了,只是……
“你……在镜子里?”他忍不住低低问她。
可她不在说话了,镜子里也再没有一点动静。
她走了吗?她生气了?
戴慈安心慌了一下, 下意识上前去把红布解了开,这本来就是一场梦,就算她不是人又能怎么样?难道真能在梦里害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