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刚才他胸口都能感觉到林素的心跳声,所以他说:“你怎么会是女鬼啊?”
他把手指伸到她鼻子下面:“你明明有呼吸啊。”
林素打开他的手:“谁知道啊,外面那个老道士,和梦里你们的娘非说我是女鬼,吸了你大哥的阳气。”
对了,大哥!
“大哥也在我的梦里?”戴鸿飞忙问她:“刚才我听见她们叫慈安,是我大哥吗?”
“是。”林素没隐瞒的告诉他,之前戴慈安梦到她时就在这个宅子里。
她把戴慈安梦到她的大概过程告诉了他,又说:“他说这个宅子就是你们住的洋房,只是布置不一样,他在这个梦里也有一个弟弟,所以我猜你们的梦是不是相通的,试了一下,果然是。”
戴鸿飞听呆了,“你是说我和大哥在同一个梦境里?梦居然还能相通吗?”
“梦不该相通。”林素还没有遇到过“共梦”。
她坐起身看向了门外:“除非,这不是普通的梦。”
“难道是幻相?”戴鸿飞也坐起来,顺着她猜:“白龙神搞得幻相?”
“也不像。”林素能闻到烧符咒的气味,幻相不该有味道的。
她侧头看他:“你不是说你几年前就梦到过这里吗?”
戴鸿飞点了点头。
“幻相持续不了这么久。”林素也暂时无法判断这里到底是什么,她下了床走到门边朝外看了看。
“那来这里能救我大哥吗?”戴鸿飞跟着她过去,小声问:“怎么救?”
“先弄清楚你爸到底对你大哥做了什么。”林素低声说:“找到了原因才能找救你大哥的办法。”
这句话也不全是骗他的,至少弄清楚这个“梦境”是怎么回事,她才好走下一步棋。
她总觉得这个“梦境”和戴春脱不了关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戴慈安从小长大的环境一样,只是布置不同。
那会不会是这里是戴春小时候的布置?
据她所知,戴公馆是戴家祖上就有的宅子。
她看过这些家具的样式,应该就是更早的清末民初的东西,那不就是戴春小时候吗?
院子外仆人们像蚂蚁一样在忙着遮红布。
戴慈安的房间就在不远处,房门开着,林素隐约看见老道士正对着床在做什么法,中年女人在一旁哭。
床上应该是昏死过去的戴慈安。
“我大哥在梦境里也昏死过去了吗?”戴鸿飞小声问。
“应该是。”林素只能看见戴慈安垂在床边的脚,所以现实里戴慈安昏死过去后,梦境里的戴慈安也昏死了过去?
“这里和现实是一样的?”戴鸿飞被搞的糊里糊涂。
“可你在这里是昏迷着的。”林素和他说:“你刚才没听见,你这里的母亲说她已经失去你了,你只剩下一缕魂在体内。”红布条遮眼是固定魂魄的一种民间做法。
戴鸿飞愣了一下,“是啊,我还总梦到这个女人哭着喊我回来,像是在喊魂一样。”
这和现实又不一样了,他更糊涂了。
“从后窗出去。”林素低声和他说:“去其他房间看看,找一找戴春在不在这里。”
戴鸿飞倒是听话,马上带后窗边,鬼鬼祟祟的推开窗户先翻了出去,又伸手来抱林素。
林素借着他的托举跳出了窗户。
她环顾四周,发现宅子的布局和戴公馆确实一样,只是戴公馆翻修重盖成了几层洋房,这里的房子只有一层。
“这里倒是和我爸小时候的照片里很像。”戴鸿飞指了指后花园的假山,“我爸跟他祖父在假山前的书斋前拍过一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就是戴春小时候的宅子。
“那你记得你爸之前住的房间吗?”林素问他。
戴鸿飞想了想,“书斋,连廊……然后是他的卧室,应该是这里,他说他小时候住在书斋附近。”
“走。”林素抓着他的手,快步朝他指的方向跑过去。
倒真让戴鸿飞指对了,过了连廊就是戴春的卧室,只是门口有仆人在给水缸盖红布。
两个人绕到了后窗户,想翻窗进去,却没能推开。
窗户在里面上了闩。
林素桶开窗户的油纸,朝屋子里看。
昏暗的卧室里,地面和桌子上落着一层灰,像是很久已经没人进来过了。
但她看见了床边摆着的一双鞋子,是黑色的男士皮鞋。
她抬眼往床上看,看见一个苍老的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上也遮着红布条。
那是戴春吗?
她只能看见侧脸,梦境里她不能使用异能俯瞰,看不清那张脸。
她伸手拔下了黑发上一支黑发夹,掰直了轻轻捅·进窗缝中,慢慢的挑动窗户的闩。
“咔哒”一声,细细的铁闩被挑开了。
戴鸿飞瞠目结舌的看见她推开窗户,单手一撑,灵巧的跳进了卧室里,像一只猫似得没有声音的落地。
她……她怎么连这也会儿?
“你守在外面。”林素低声跟他说,怕他进来惊动了其他人,自己闪身到了床边。
这次清清楚楚看见了床上红布遮眼的男人,正是戴春,而床上的戴春手背上、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水蛭咬出来的小孔。
和现实里的戴春一模一样的状况。
林素伸出手碰了碰戴春脖子上的脉搏,居然摸到了他缓慢挑动的脉。
活着的?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突然想:我原本是想写搞禁·忌搞··男人的啊……怎么还没有搞··上!
ps:今晚没有加更,但明天有!
第131章
这里的戴春不但是活着的, 而且样貌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为什么?
林素站在床边感到疑惑,为什么戴慈安和戴鸿飞兄弟二人在这里的样貌不同?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了卧室的四周,昏暗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反光物,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有什么东西被红布盖了住。
是镜子吗?
她走过去掀开了红布, 却发现不是镜子, 是一张装在相框里的黑白老照片。
没碰照片, 她弯下腰凑近去看,黑白照片上是中年时期的戴春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这个女人就是“梦境”里戴慈安的母亲, 那个哭喊着她是女鬼的中年女人。
照片里的中年女人样貌一点没变, 就是刚才她看到的样子。
而女人手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男孩儿, 小腹微隆, 像是还怀着孕。
女人抱得男孩是戴慈安吗?怀的是戴鸿飞?
所以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戴慈安早亡的母亲,可为什么戴慈安会不记得自己母亲长什么样儿?哪怕母亲去世的早, 他也该见过照片吧?
林素回头, 对窗外的戴鸿飞招了招手。
戴鸿飞就像小狗一样马上翻窗进来, 快步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你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吗?”林素指了指照片:“这张照片你在现实里见过吗?”
戴鸿飞伸手想拿起照片,被林素按住了手。
“别碰任何东西。”林素提醒他,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谁创造的幻境,碰任何东西都可能会打破幻境, 或是引起幻境主人的注意,暴露自己。
“哦。”戴鸿飞听话的收回手,歪腰去看照片, “我不记得我母亲长什么样了,但照片上这个小孩儿是我大哥,他有张两岁照片就长这样,连穿的衣服都一样。”
他又说:“奇怪, 这张照片我没见过,可照片里我爸跟大哥都对的上号。”
他不明白这个梦境里怎么会出现他没见过的合照?
“你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林素问他。
“我刚满一岁她就去世了。”戴鸿飞对母亲没什么印象:“那时候我大哥也才三岁,他也不记得我母亲长什么样了。”
“你们连她的相片也没有见过吗?”林素又问,以戴家的条件应该拍了不少相片才是吧。
戴鸿飞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母亲没有留下一张相片,我听带我大哥的奶娘说以前有,但我母亲过世后,我爸就全烧了。”
林素又看向了照片,“这里不是你的梦境,也不是你大哥的梦境。”
“为什么?”戴鸿飞忙问:“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这里出现了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相片、母亲。”林素看向他,“人不可能梦见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戴鸿飞恍然大悟一般吃惊的看林素,她好聪明,她怎么什么都懂的样子?
“那……那这是谁的梦境?”他又问林素:“难道是我爸的?”
林素摇了摇头,“不是,这里应该不是任何人的梦境,是早就存在的幻境,你们戴家都被困在了这个幻境里。”包括戴春和他的第一任妻子,“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的中年女人就是你们的母亲。”
“为什么?”戴鸿飞更疑惑的问:“你从哪里分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