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好奇,他之前用什么身份?住在哪里?
车子至少开了半个小时以上,林素听见404低低说:“宿主,出上海了。”
地面变得颠簸崎岖起来,他停下车子又将林素从车子里抱出来走了一段路。
她闭眼靠在他怀里,听着404向她汇报,进了山了、在上台阶……
“是个道观,宿主。”404惊讶说:“原来他不只是冒充和尚,还冒充过道士吗?”
他停在道观门前,抬脚顶开了门。
寂静的道观里没有一个人,像是荒废了很久,主道观的屋脊上、门柱上一片焦黑,像是着过火一样。
但地上、转瓦上长满了青苔,像是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了。
他抱着林素从一扇小门里,进入了一间地窖中。
林素闻到了潮湿阴冷的霉味,直到她被放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听见他走开的脚步声才悄悄睁开眼,看见昏暗之中他的人影晃动,像是在收拾角落里的石床。
怎么?要囚·禁·她?
她又朝四周打量,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柜子。
“柜子里是什么?”她问404。
404几秒之后回答她:“宿主是一块红布裹着的镜子!”
啊哈,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昨晚修文修的崩溃,害大家久等了,这张给大家发红包弥补大家昨晚等那么久。
第147章
阴冷的地窖里, 他来来去去收拾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几条褥子铺在上面,才转身将椅子里的林素抱上了那张石床。
那褥子散发着一股子霉味,所以林素被放上去之后就装作做梦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不愿意躺下去, 梦呓了一句:“好臭……”
他顿了一下, 手掌托在她悬空的后背,用戴慈安的声音轻声说:“是干净的素素,先将就躺一会儿好吗?我一会儿找新的垫子给你换。”
林素勉勉强强的松了手, 躺在潮潮的褥子上, 忍了一会儿, 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了住, 手脚也被什么东西绑了住。
她依旧没有动,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像是离开了地窖。
四周一片死寂, 404马上向她汇报:“宿主, 他离开道观了。”
林素这才手掌撑着石床慢慢坐了起来,手指先摸了摸捆着她的东西,是布条。
割断当然简单,但很难复原, 她还不想让他发现她是装的,就只是抬起被绑的双手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布条拉了下去。
“要绑您解绑吗?”404殷勤的问:“这样您探索四周更方便点。”
“不用。”林素坐在床上环顾了四周,瞧见了角落里还有个铁笼子和铁链, “这地窖之前就是他用来绑人的啊?”
之前他在这里绑了谁?
404暗自替他庆幸:幸好他没用铁链绑宿主,不然他现在已经“死”了。
林素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个黑色柜子,那柜子像衣柜又像棺材,从侧面锁着一把铁锁。
“你进去看看镜子上有没有什么字或者符咒。”林素指使404, 她不能亲自去检查,因为那镜子只要照了就会被带入镜面幻境,到时候再惊动了他,麻烦。
“是的!”404积极响应的探索进柜子里,仔仔细细的检查红布内的镜子:“没有字,也没有符咒……”
什么也没有吗?
林素想了想又问:“是双层镜还是单层镜?”
“是双层的。”404立刻说:“但奇怪我检测不到夹层里有什么。”
是封印吗?
林素让它出来,看来需要打开双层镜子才能看清楚夹层里有什么。
“这镜子很重要吗?”404问她。
“重要的很。”林素懒得解释在人皮尸梦境里看到的来龙去脉,她目前也只是猜测,他之所以没死就是因为这镜子。
她没解释,又让404做她的探头在这荒废的道观里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道观是全真派系,崂山派就是全真正统之一,那老道士不就是崂山道士吗?
这里曾经香火应该不差,因为后院有数十间住房,从锅碗瓢盆看,这里最鼎盛时至少有十几名常住在观中的弟子。
住房里墙壁上、地砖上仍残留着血迹。
很快,林素就在后院的一口水井里找到了一堆白骨,只清点头骨就有十二个。
所以道观里的弟子是一夕之间全被他杀了吗?
那道观的观主呢?
林素又让404去了观主的卧房,发现这间卧房里没有一点血迹,保留着原本整洁的状态。
她在观主的卧房里找到了半只以前描眉用的炭笔,观主这么注重外貌吗?
她又翻箱倒柜找到了观主的度牒,这相当于过去的“道士证”,上面写着观主的派系、名字、立派时间和他领度牒的时间、年纪。
立派的时间在七十年前,观主领到度牒时已经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岁的道长会用眉笔吗?
林素还想再看看,道观的门就被推开了,人皮尸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
“他回来了!”404紧张的立刻回收自己。
林素也蒙眼的布条重新拉上,侧躺在潮湿的被褥中,酝酿了一下情绪。
※
地牢的门打开,脚步声由上至下的进来。
他抱着东西进来时,看见床上侧躺着的林素抖了一下,她醒了。
“你……你是谁?”她没有力气的问他,眼泪将蒙眼的布条浸湿了。
他走进了才看见这样冷的地窖里,她额头和脖颈里出了好多汗,想来是哭了有一会儿,哭出来的汗。
“是我,素素,你难道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他用戴慈安的声音温柔的和她说。
她困惑的皱眉:“慈安?是你吗慈安?”
“是我。”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床上,把哭泣的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她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浑身发抖,紧绷着想抗拒他:“你在怕我吗素素?”
他将她抱坐在怀里,手掌托着她汗潮潮的后背看她:“为什么怕我呢?”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打底的背心,细细的肩膀上还有一些他留下的红痕,明明他们之前还是那样亲密的爱侣。
“你……真是慈安吗?”她不确信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绑着我?你的脸为什么……变得那么可怕。”
他皱了一下眉,拿新的毛巾替她擦了擦额头和脖子里的汗,温柔的说:“素素,如果你真的爱我,难道不是该不在意我的样貌吗?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该爱我。”
她又哭了,眼泪顺着浸湿的红布淌下她的脸颊,像是脑子混乱一般的欲言又止。
他又探进她的后背想替她擦背上的汗。
她颤了一下,双臂无力的挣扎。
他又不高兴的皱眉:“素素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不擦干你会生病。”
她还受着幻术的影响,四肢无力,人也很浑噩,居然真的乖乖没有动了。
他用毛巾慢慢替她擦汗,手指有意的碰到她消瘦的脊骨,感觉她在自己的手指下细微的颤抖又默默忍受,像个不敢反抗的羔羊。
这极大满足了他的掌控欲,他就故意停留在她的后颈上,从背后轻轻捏住她的后颈,看她细细的眉头蹙起来,饱满的嘴唇也紧张的抿了抿。
她那么消瘦,骨头都细细的,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这样脆弱的身体,却在快乐时极尽的盛放,真是让人惊叹的生命力。
“素素,不要怕我好吗?”他这样说,可手指仍在玩弄似得把玩她的后颈,欣赏着她的颤抖,“我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好好的照顾你,你不是很喜欢我服侍你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抗拒我?”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哽咽,眼泪一直在往下掉,无力又小声的说:“我也不想……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变成那样?又为什么要绑着我?慈安,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想了一下哄她说:“如果我说,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娘胡英莲害的,你会信吗?”
她果然吃惊的张了一下嘴巴,好一会儿才说:“我娘害你?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啊,她连杀鱼都不敢怎么会害人……”
“素素,你难道不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好吗?”他的手指又慢慢伸进她潮潮的黑发里,摸到了她的耳朵。
她完全愣住了,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他在玩弄她的耳朵。
真柔软的耳垂,又热又红,和他用过的人皮都不一样,他身上是没有温度的。
他嗅到她的香气,她确实连出汗都是香的。
他忍不住低下头,咬她的耳朵低声说:“因为你娘把我的命换给了你。”
她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太吃惊,还是痛。
被绑着的手无力的推他,只一味的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娘交给你的稻草人你还记得吗?”他越玩越上瘾,边说边逗弄她:“你难道没发现其中一个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