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眼前的虚空中, 冷不丁跳出来系统界面,蓝色的光屏中显示着一行字——【男人惊喜的发现,你的眼睛好像恢复了光明,祂走进来拥抱了你。
第二天, 祂离开了出租屋没有再回来, 房东生气的报了警。
故事结束。】
系统界面里同样提示她, 可以问三个问题。
“啊?怎么就故事结束了?还真是海龟汤啊??”404一个头两个大,“说好的这是一个攻略的限制文世界啊!怎么每个世界都这么未知啊!”
这一次[他]变成了[祂]。
林素想都没想就问系统:“男人的身体被新的“东西”夺舍寄生了吗?”
系统界面里回应——【是。】
404还没反应过来,林素就又问:“夺舍寄生男人身体的“东西”是这屋子里的鬼吗?”
系统再次回应——【是也不是。】
啥意思?这等于没回答啊, 是也不是, 就是对也不对?
404已经完全跟不上林素的节奏了。
“所以故事的结局是:我被祂杀了, 祂逃离出租屋, 房东报警,是吗?”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回——【是。】
“啊?”404本就混乱的脑子更混乱了, “这个攻略对象杀了您?是因为发现您能看见?”
林素没有回404, 立刻进入状态, 双眼无神的笑了笑,拽走了男人手里的睡衣:“什么我看见了啊?我是问你手好了吗?手没好干嘛要洗衣服,又不是没有别的衣服换,非要洗不可。”
他下意识拽住睡衣, 表情却呆了呆,像是反应了一下她的话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林素困惑的顺着睡衣慢慢摸索上他的手,“你手上的伤擦碘伏了?”
他被碰的抖了一下, 立刻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林素僵站在门口,像是愣了似得,面朝着他的方向皱皱眉说:“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404被惊的心头一跳, 心想这么问是不是有点过于大胆了?不是还没确定是不是姐夫吗?就算确定了是姐夫这样问也太暧昧了吧!
万一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原主关系并不好呢?万一被这个男人看出来什么破绽呢?
可眼前的男人却很快说了一句:“没有,我手很脏。”
他又飞快的拽走了林素手里的睡衣,和她说:“你去睡觉吧。”
林素再想问什么,他已经把卧室门替她关了上。
之后是他匆匆忙忙走开的脚步声。
林素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洗衣机的声音。
“他在手洗。”404替林素开了偷窥的视角,只见昏暗的客厅里,他站在洗碗池旁边用手在搓洗林素沾血的睡衣:“怎么在洗碗池洗衣服啊?明明浴室里有个单桶洗衣机啊。”
林素看见地板和灶台被他擦洗的锃光瓦亮,看不见一点血迹了,洗碗池内壁也因为刚才的拖拖洗洗变得很干净。
他好像就连刚才擦地、洗拖布都在洗碗池里。
“我猜他可能不会用洗衣机。”林素和404说。
“啊?”404困惑:“就算是鬼,也会用洗衣机吧?”鬼生前也是人啊,也用过洗衣机吧,除非是陈年老鬼。
林素仔细看着他洗衣服,用得上灶台上的半桶洗洁精,不知道是为了除血迹,还是不知道洗衣服要用洗衣液,“也许祂不是鬼。”
她坐回床边,把系统界面打开,看着之前的信息和提问,重新理了一遍。
“能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已经被非人的东西寄生了。”林素和404说:“这屋子原本闹鬼。”
她想了想说:“也就是说,双目失明的原女主被自称是她姐夫的男人带到了港城,租住进了这栋屋子,才刚住进来,自称她姐夫的男人就被屋子里原本存在的非人东西夺舍寄生了。”
404听呆了,忙问:“您怎么确定寄生男人的东西是这屋子里原本的东西?系统不是回答是也不是吗?”
“是也不是的意思,可能只是指寄生男人的东西不是鬼。”林素猜测说:“是其他非人物种。”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男人把睡衣上的血洗干净之后,拿到了非常小的阳台上,胡乱的搭在了晾衣绳上,没有用衣架。
随后他又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是非常老式的诺基亚按键手机。
他蹲在阳台上慢慢的按亮了屏幕,盯着屏幕呆了好一会儿,才戳戳点点。
奇怪的是,他像是在乱点,几乎把手机里的所有软件都点开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翻看了联系人、信息、相册,仿佛在确认这个手机的主人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然后他的手指停顿在来电通知里最新的一条拨打出去的电话记录上。
在半个小时之前,他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通话时长只有4秒钟。
谁拨打的报警电话?
林素想了想时间,半个小时,她还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男人应该还没有被寄生吧?
是男人自己拨打的报警电话?因为他发现屋子里的“鬼”要害死他?
阳台上的男人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脸色凝重,按灭了手机之后起身,拉开门回到了客厅里,在灶台的刀架上抽出了一把刀。
林素忽然想到:不,不可能是男人自己拨打的报警电话,很少有人会因为闹鬼报警,第一反应肯定是离开这个闹鬼的房间。
那拨打报警电话的难道是原主林素吗?
客厅里的男人拿着刀回头看了一眼林素卧室的门,又想到什么似得转身进了狭小的浴室里。
“他要干什么?拿着刀又拿浴巾?”404监视着进了浴室里的男人,发现他拿了一条蓝色的浴巾裹住了刀子,它突然毛骨悚然,“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又要杀您吧?怎么老想杀您啊!”
发现是她报的警?发现她居然能拨打报警电话,说明她的眼睛能看见了?
“怎么办宿主?先逃吧?”404有点崩溃,这个“人”看起来比鬼还恐怖!
林素没有犹豫,趁着他还没从浴室里出来先离开了自己的卧室,进了另一间没开灯的屋子里。
※
客厅的灯被他伸手关掉,他握着浴巾走到林素的卧房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他立刻推开了门,逼仄的卧室里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行李箱,连窗户也是死死锁着的,她不在卧室里。
去哪里了?
他马上转身出去先检查了客厅的大门,门依旧是锁着的。
躲去哪里了?
他回头扫视着小小的客厅,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却看到自己卧室的门是半开着的。
糟了,卧室里的血还没有清理。
他快步过去推开了房门,看见地板上的血迹已经被脚印踩开了,那脚印从门口一直走到床边。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一截黑发从被子下露了出来。
她躲在被子里?
他过去掀开被子,果然看见她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背心拥到了快心口的位置,露出一截细窄的腰,白的异常,仿佛常年不出门似得。
“你为什么睡在这里?”他皱眉问她,浴巾下的刀尖透出来慢慢晃到她喉咙口。
她眼睛依旧没有神的睁着,顺着声音侧过头来无聚焦的朝着他的方向说:“我怕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姐夫。”她伸出手胡乱的抓住了伸在喉咙口的浴巾。
他吓的一顿,想抽走又怕她摸到里面的刀子。
在他迟疑间,她细白的手指已经从浴巾上摸索上来,握住了他的手指和手腕,像是很怕他走一样拽着他轻轻说:“你今天对我很冷淡……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她拽着他的手,慢慢把脸贴在了他的手背上,眼眶发红的说:“别不理我,除了你没有人愿意再管我了,姐夫……我可以自己洗衣服,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手抖了一下,因为她的脸很热,挨着他又滑滑软软的,那感觉很奇怪,他形容不来。
腰就被她抱了住。
她像没有骨头的小蛇,从手臂上缠着坐起来,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热热的脸颊贴在他怀里难过的说:“姐夫,别不理我。”
他背心上渐渐热起来,低头才发现她居然哭了,挨在他的怀里脸湿了一片,他禁不住被湿湿热热的眼泪搞得哆嗦了一下,觉得她既热又黏糊,挨着的感觉很奇妙。
她是真的看不见吗?电话是谁打的?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她就粘人的把脸贴进了他掌心里,湿热的眼泪全蹭在他手上,带着哭腔叫他:“姐夫,姐夫别不说话……”
叫的他心里也怪怪的。
他垂眼看她,她的脸和手掌一般大,白的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只有睫毛和头发这两个地方长毛,摸起来滑溜溜,从掌心里滑溜到心里,她搂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