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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顾叶在外面等着,看见霍峙黑着脸出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低气压,这是吵架了?
霍峙也没有应他,只是一味的往楼下正厅里走,他的脚背上仿佛还有她脚尖沉甸甸的热度,她是什么意思?
试图用这种低级手段来引·诱他吗?她觉得他是像她前夫那样不检点、没有廉耻的男人吗?还是觉得他会像霍廷安那样,喜欢上自己的侄媳?
真好笑,她的未婚丈夫生死未卜,她就开始找新的玩物了?
霍峙可以想象到,她曾经或许靠着这些小把戏迷惑了他的大哥、他的侄子,屡试不爽所以也想这样戏弄他。
他开始反省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和她走的太近,接触太密切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顾叶:“你觉得我对林素超过了正常社交范围吗?”
顾叶被问的一愣,随后摇头说:“没有。”但又说:“但超出了您的社交范围。”
霍峙皱了眉,顾叶马上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您从前非常厌恶跟人肢体接触,但对林小姐似乎……没有特别抗拒,或许是您快康复了?”
胡说八道。
霍峙试图反驳,但他又反驳不了,因为他确实没有推开扑进他怀里的林素。
或许是因为奇怪的身体异常,导致他激素紊乱,没有反应过来推开她。
“我只是出于同情。”霍峙和顾叶说。
“我明白。”顾叶不明白他为什么解释:“我想没有人会误会什么,林小姐确实受了惊吓,而您是她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叔叔。”
是啊,他是她丈夫的二叔,也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她不该把脚踩在他脚上。
霍峙冷着脸转身走下楼梯。
正厅里正在布置早餐的亚当妻子玛拉看向他,温和的问他:“林小姐情绪有好些吗?我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早餐和亚达弯州的特产,她该吃些东西了,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她吃虾吃的好着呢。
霍峙微笑着回她,林素情绪好多了,又看见餐桌上有甜虾,是她喜欢吃的,就吐出不愉快的情绪回头对顾叶说:“去叫她下来吃早餐吧,说玛拉准备了她爱吃的虾。”
没吵架吗?还是不生气了?
顾叶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请林素。
霍峙就和亚安夫妻落坐在餐桌旁,打算过一会儿和亚安商量林素说的那番对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甜虾,想着或许是他太敏感了,踩脚也许只是她的习惯,亦或是她觉得好玩,也不至于上升到“引·诱”的程度。
她毕竟年纪小,年轻人之间也许就是没有边界感的碰来碰去,是他太老太保守了。
算了,这个关头没必要闹的不愉快。
他打算好,如果她主动提要求,他还是愿意给她剥虾,毕竟霍廷安是因为他被绑走的,没人照顾她……
谁知道,顾叶一个人下来说:“林小姐说她没胃口。”
霍峙心里的火气就冒了起来,她还怄上气了,她做了什么光彩的事吗?他有对她说什么重话吗?
“可怜的孩子。”玛拉共情的说:“那就让她休息吧,她喜欢吃什么?我让阿姨给她送到房间里,等她想吃了再吃点。”
霍峙冷着脸没说话。
顾叶过来看了一眼他,犹豫的说:“林小姐似乎爱吃虾。”
玛拉马上叫人拿餐盘来,装一些甜虾和蔬果给她送上去。
霍峙到底是开口说:“我来吧。”
他伸手接过了装好甜虾的盘子,擦干净手指,慢慢把虾壳剥掉。
“霍先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玛拉感叹说:“对你侄子的妻子也这么好。”
霍峙剥虾的手就顿了顿,意识到他从来不是什么细心体贴的人,他心又烦起来。
顾叶不惊讶是假的,霍总不但清楚林小姐爱吃什么,还清楚林小姐只吃剥好的虾啊?这难道不是超过了霍总之前的社交程度吗?
霍总什么时候也没给别人剥过虾吧?
而且他现在清楚,霍总是和林小姐闹不愉快了,因为林小姐的原话是:不吃,看见霍峙就倒胃口。
所以霍峙剥好虾之后,顾叶特意起身低低嘱咐送虾的阿姨:“麻烦你就说这虾是玛拉夫人给她剥好的。”
阿姨点点头离开。
顾叶回到餐桌旁坐下。
霍峙就问他:“你偷偷在说什么?”
顾叶不好撒谎,就低声说:“我嘱咐别说虾是您剥的,因为林小姐似乎是因为您才不想下来吃饭的,我怕她知道了虾是您剥的不吃。”
霍峙气到心梗的程度,瞪了一眼顾叶,“你倒是很贴心。”
顾叶谦虚的笑笑:“我该做的,霍总的目的不就是想林小姐吃东西吗?谁剥的不重要对吧?”
霍峙能说什么?确实不重要,她爱吃不吃。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救回霍廷安就赶紧把林素和他送回国去,再这么跟林素待下去,他迟早被她气到心梗。
阿姨很快回来,和玛拉说:“林小姐说谢谢夫人。”
霍峙听的自我嘲讽的笑了一声,他也没什么胃口了,只是在等着亚安用完餐,慢慢剥了一枚鸡蛋,才剥了一般身体忽然一股热·流涌起,电击似得窜到他的后背,他浑身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手里的鸡蛋没拿稳掉回了餐盘里。
他吃惊的立刻低头看自己。
“怎么了霍总?”顾叶留意到他的异常,侧头问。
霍峙立刻抓过餐布盖在了自己腿上,耳朵却烧红一片,“没事。”连声音也哑起来。
真是见鬼了,那股异样的热·浪怎么又来了?霍廷安不是被绑走了吗?难道伯特他们对霍廷安做了什么变·态的事情?不然他这是……
他身体又是止不住一抖,双手扶住餐桌,咬紧嘴巴,差点就发出了声音。
不,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几次全不一样,这次更集中在一个地方,来的更快更猛,几秒之内他就脊背发麻出了一身汗,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差点连叉子也握不稳。
“霍总?”顾叶看到他发抖的手,又看到他脸颊在密密的渗汗,惊诧的问:“你不舒服吗?”
霍峙抿紧嘴唇,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就控制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硬是忍着,很希望这次也快点过去,但没想到这次太凶猛了,他的双·腿都开始发抖,撞的餐桌抖了抖。
连玛拉都担忧的看过来,“霍先生怎么看起来脸色……”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霍峙压着声音,立刻起身,尽可能的侧身快步朝楼下的洗手间走过去。
顾叶惊的愣了一下才站起来,因为这次他看见了霍总的异样,霍总不舒服是因为……
这可能吗?
他侧头看见霍峙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彻底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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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霍峙想起来今早还没来得及吃药,一定是因为没吃药才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
偏偏是在这种场合。
他近乎憎恶起了自己的身体和“病·态”,打开所有水龙头,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厌恶的看着自己,厌恶的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的身体跟着一抖,伸手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是陌生号码。
他担心是毒·贩,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尽可能的压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别发抖,“喂?”
谁知道对面传来了林素微哑的声音,“霍峙,你在干嘛?”
霍峙愣了一下,能隐约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她声音听起来湿漉漉的说:“怎么不说话?”
他身体里那股电流感就更重了,几乎让他站不直,喉咙里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不体面的声音。
手机里就传来了林素轻轻的坏笑声,她叫他:“霍峙,这是什么动静啊?你不是在卫生间干什么坏事吧?”
羞辱感一下子涌上来,霍峙手指发抖,哑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卫生间?”
她没有回答他,手机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似乎动了动,紧接着是说不出的声音。
像是水声,但又不像是水龙头里的水流声,那之间夹杂着她的呼·吸声。
然后她又叫他:“霍峙……二叔。”
湿漉漉的声音,带着点微哑的撒娇,鼻腔重的异常。
而霍峙竟然在那声音里,荒谬到了极致。
他没忍住发出了声音,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愉·悦,不敢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在干什么?他这是干了什么?
手机里林素又哑声笑着说:“霍峙,你是不是听着我的声音……”
他神慌意乱的立刻把手机挂断了,不敢把她这句话听完。
洗手间里水龙头的流水声盖过了,他的呼吸声、慌乱的心跳声,他扶着洗手台呆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恢复一点点清明。
林素刚才在干嘛?他荒谬的猜想她是不是也在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