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家里人多,他恨不得现在抱她回房……
花椒想到那个乐平郡主就来气,理都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回了茗香楼。
裴泽一头雾水,擦干头发坐下来吃饭。
心里猜测她是不是跟王氏闹别扭了。
王氏并没有发现花椒的异常,招呼裴春山,柳氏两个孩子,裴莺裴安坐下来吃饭,七八个围了一桌子,佛跳墙味道很香,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盯着看,王氏忙着给孩子们分里面的海鲜和肉,嘀咕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名字不好听,叫什么佛跳墙。”
“等晚上回来,您跟她说说。”柳氏附和道。
裴春山低头吃饭,没吱声。
三媳妇做的饭就是好吃,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呢!
裴泽皱皱眉,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起身去了茗香楼。
他这个家,的确是人太多了。
花椒正在灶房里帮忙,出了一身汗,身上汗津津地,后背湿透了,隐约可见纤细柔嫩的肩头,裴泽撩袍走了进去,掏出手帕给她:“你歇一会儿,我来。”
花椒别过头,不看他。
“东家,这里没什么事了,您快出去歇息吧!”老李头会意。
老林头也道:“就剩二楼一个菜了,不忙了。”
花椒这才转身出了灶房,回了新宅那边。
裴泽跟了出去,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唐掌柜,唐掌柜忙把昨天的事说给裴泽听:“东家以为您跟乐平县主以前好过,可能生气了。”
“乐平现在在哪里?”裴泽沉了脸。
“梧桐客栈。”唐掌柜道。
裴泽立刻脚步生风地去了梧桐客栈。
跟店小二打听了两人的住处,径自上了二楼。
门口有两个小厮守门,守住门不让进:“县主正在午睡,谁也不见。”
“你们跟她说,裴泽找她。”裴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两个小厮不认识裴泽,其中一个冷言冷语道:“哎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县主什么身份,我告诉你,我们县主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就连巡抚大人,也得明天才能前来拜见呢!”
话音刚落,裴泽抬起一脚把两人踹到了一边,推门走了进去,乐平县主正站在窗台下,见裴泽进来,盈盈上前,欢快道:“李大哥,你总算肯见我了。”
她就知道只要她在茗香楼一露面。
他肯定会来找她的。
“乐平,你最好在今天日落之前,离开梧桐镇。”裴泽黑着脸道,“否则,就是全德将军也保不住你们。”
“我好不容易从京城跑出来,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我不回去!”乐平县主娇嗔道,“李大哥,我要跟你成亲,你放心,我不会为难那个女人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够了,不要胡闹了。”裴泽厉声喝住她,一把把她拉到窗前,低声道,“你知道不知道这里形势有多么的危急,眼下朝廷正在调查东楚奸细,你没头苍蝇一样闯了过来,是嫌没人弹劾你们长公主府吗?你怎么这么没脑子?”
“我,我不知道什么东楚奸细,我,我只是来看你的。”乐平县主急声辩解道,“李将军,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对你真心的,如今潇表姐是蒋家妇,湘表姐成了贵妃,你跟她们都不会有结果的,唯独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我不嫌你是渔民,也不嫌你是庄稼人,我什么都会做的。”
“可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裴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若不主动离开,我自会让你离开,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小厮战战兢兢了一番,冷不丁掏出怀里的匕首朝他扔去,哪知裴泽就像身后张了眼睛一样,一把接住那把匕首,反手一扬,随着一声惨叫,小厮的手便被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墙上,鲜血直流。
半夏吓得哇哇大叫。
店小二也在楼下瑟瑟发抖,不敢上来看。
“快,帮他包扎一下。”乐平县主还算冷静。
这把匕首钉在了小厮的手上,也钉在了她心里……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可他对她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他宁愿娶那个乡下女人,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他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狠。
另一个小厮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半夏也吓得脸色苍白,问道:“县主,咱们走还是不走?”
“咱们去豫城,找潇表姐。”乐平咬唇道,“我倒要看看,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花椒洗澡换了衣裳,正坐在床边擦头发,裴泽信步走了进来,伸手取了布巾上前,温声道:“我帮你擦。”
“我不用你擦。”花椒转过身子不看他。
“我跟那个乐平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裴泽从背后拥住她,低头吻她的脖颈,“我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来了。”
第170章 打扰了
“她来不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花椒推开他,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坐下,拿梳子梳头,没好气道,“反正你也不是李全胜,肯定不会认识长公主府的人。”
不用猜,这个乐平肯定不是唯一的一个。
他到底有多少前女友……
“好,我承认我是李全胜,但那是过去的事了,又能怎么样呢?”裴泽又跟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抬手扶着她的双肩,“我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你不会要跟我的往事计较吧?”
之前的事情,已然发生,无力更改。
他就喜欢现在的日子,他在外忙碌奔波,他的女人在家里等他。
漫漫长夜,他也不再孤单寂寞。
他过了八年血腥杀戮和勾心斗角的日子,早就身心疲惫不堪,眼下他只想温香软玉地过日子。
“我并非计较你的往事,而是我不喜欢你瞒着我。”花椒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如花的年纪,肌肤白皙细嫩,乌眸清澈如水,越看越像极了前世的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也是端庄清丽,论相貌,她并不输于那个乐平县主。
再看看镜子里的他,许是因为有了大将军的头衔,让她越发觉得男人魁梧伟岸,熟悉又陌生,只是她觉得他虽然承认了他是李全胜的身份,却依然有更多的秘密瞒着她……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我没有刻意瞒你的意思。”裴泽抬手抚摸着她齐腰的乌发,弯腰看着镜子的她,温声道,“我只是不愿意提起往事,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看咱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话音刚落,窗外一颗小石头啪地打在了窗户上。
“小鸟飞了,我打不到它。”娴姐儿道。
“让开,看我的。”裴安又抓起弹弓重新瞄准屋顶上的鸽子,啪啪啪,三颗小石头全都打在了窗棂上,福娃拍手笑道,“四叔没打着。”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玩了。”王氏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安哥儿,回屋玩去,别吵到你三哥。”
裴安才领着两个小屁孩颠颠地回了屋。
“他们什么时候走?”花椒问裴泽。
吃顿饭无所谓,住上三五天她也能接受。
她们这样算怎么回事?
“娘留下是要照顾莺子跟安哥儿,可能要住一段时间,大嫂他们是没找到房子,暂居在咱们这里。”裴泽蹙眉道,“这几天我会帮他们留意房子,让他们尽快搬出去,至于娘,她应该住不了多久的!”
他其实也是烦家里人多。
但他又不能开口把他娘跟妹妹撵回去。
只能好言安慰花椒。
“三哥,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花椒动手收拾梳妆台,“只是大嫂住在这里说是给裴莺找婆家,实际上她只是想在咱们家白吃白住罢了,我就是看不下去娘被她哄得团团转,以为她是真的关心裴莺。”
柳氏的意图最明显不过了。
偏偏王氏还乐在其中,她真的很无语。
“好了,咱们知道就行了,由她们折腾吧!”裴泽瞧着她娴静清丽的侧颜和她发上来回晃动的发簪,只觉得喉咙发紧,情不自禁地把她拦腰抱起,放进床帐里,扯下床幔,覆身压了上去,大手探进她的衣衫里,花椒会意,面红耳赤道,“天还没有黑……”
裴春山好像还没有走。
婆婆还说,让他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万一他们再有什么事……
“没天黑怕什么?”裴泽一把扯开她的腰带,大手也随之探了进去,她身上比脸还要光滑细嫩,让他欲罢不能,仅仅分开一晚上,他就有些挠心挠肝的迫切,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下去,花椒则有些放不开,她清楚地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紧张地推了一把身上的男人,“你去关门。”
“她们不会闯进来的。”裴泽低头吻她,见她身子依然绷得紧紧地,失笑道,“放松,不会有人来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窗外又响起福娃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