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济仁堂的门口,汪七还没回来,掌柜地给她拿了贴膏药,花椒顺便问了问汪七什么时候回来,掌柜的告诉她:“前些日子七爷来了一封信,说是因战乱被困在了余县,等解禁以后就立刻放回赶,让我们不要担心。”
花椒这才放了心。
晚上,待菜馆打了烊,裴泽才回来。
从仙灵岛回来后,他就挺忙的,前晌去虎啸岗打理药材,顺便再去鱼塘那边看看,鱼苗长得不错,到冬天的时候就能出网,后晌基本都在新房那边盯着,冯氏跟汪荣和好后,搬回家住,他不放心花椒一个人住在这里,晚上都会回来住。
通常他回来的时候,花椒已经睡着了。
他都是歇在西厢房那边。
花椒在屋里听见他的脚步声,拿着膏药出来递给他:“我听表姑说你胳膊受了伤,就去济仁堂给你买了两贴膏药,济仁堂的膏药很管用的,你贴贴试试。”
“我一个人怎么贴?”裴泽看了她一眼,月色下,小姑娘的脸格外明媚娇艳,他走到井边,打了水,洗漱了一番,转身进了屋,“你过来帮我贴。”
花椒一想也是,也跟了进去。
裴泽点了灯,把上衣褪下来,露出结实紧致的臂膀,花椒有些不好意思看,迅速瞄了一眼,他的左肩处果然还有些红肿,花椒站在地上踮着脚也够不着他的肩膀,裴泽失笑道:“你不会让我蹲在地下吧?”
“那倒不用。”花椒索性脱鞋上了炕,坐在他身后,打开膏药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了上去。
她指尖微凉,触在他的肩膀上,痒痒地,麻麻地。
裴泽只觉得喉咙发紧。
“贴好了。”小姑娘的声音从他身后温柔地传来,猫爪子般在膏药上按了按,“记住,你千万不要碰水,掌柜的说连贴七天就好了。”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的香味,柔软的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肩膀,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皂角香味将他层层包裹,缠得他不能呼吸,裴泽忍无可忍地转身把她推到在炕上,肆无忌惮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是炙热霸道,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花椒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紧紧禁锢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只听他在她耳边低语道:“椒椒,不要拒绝我,以后我会对你好……”
自从上次吻过她之后,他就无时不刻地想念她的柔软和香甜。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极力隐忍着不跟她亲近,他担心吓坏了她。
但此时此刻,他紧绷的弦断掉了,他忍不了了。
花椒大口喘着气,面红耳赤地仰脸望着他,窗外的月光浅浅淡淡地洒了进来,照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即便知道他做过土匪,她依然觉得他是个好人,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对他的过去讳莫如深,丝毫不愿意提起……
不等她多想,他的吻又欺了上来。
第120章 她愿意
花椒抬手抵在他的胸口,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越发让她心如鹿撞。
直到此时此刻,他对她来说,依然是个谜。
但她偏偏喜欢上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她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但就现在而已,她是愿意接受他的,既然愿意,那她就不会拒绝内心的这种感觉。
“你在想什么?”他以为她害羞,也没继续下去,长臂一伸,顺势把她揽在怀里,花椒顺从地偎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开口问道:“你,你在外面这几年,有过其他女人吗?”
她不是真的十五岁。
而是跟他一样的年纪。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打算谈恋爱,她就得弄明白他有没有其他女人,不是不能接受他有前女友,万一过几年,再冒出几个孩子来,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没有。”裴泽立刻答道,下巴抵在她鬓间,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揉捏着,认真道,“之前也认识过几个女子,但我对她们只是欣赏和敬重,我真正倾心的,只有你一个人,花椒,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往事如烟。
他不想再提起,也不愿意沉浸其中,毕竟日子是往前看的。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渔民,一个想要娶妻生子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真诚,特别是那句椒椒,硬是听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花椒低下头,咬唇道:“我相信你……”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也曾暗恋过别人,那种怦然心动感觉再一次充盈着她在心里,甚至她觉得她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跟他相遇相知,亦或者,这是她跟他未了的情缘……
“相信我什么?”裴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手拂过她细滑娇嫩的脸,从仙灵岛回来后,他看见她买了不少胭脂水粉,还做了不少衣裳,她偏爱素色,整个人显得格外清丽脱俗,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花椒坦然看着他:“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你没有别的女人。”
“你个小狐狸……”裴泽笑,额头抵在她额间,问道,“你一直不接受我,是不是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他还是太粗心。
早知道如此,他早就跟她坦白了。
“你在外面八年,回来什么也没说……”花椒仰头望着他,娇嗔道,“而且是你先说,你会放我走的……”
“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裴泽又低头吻她,花椒红着脸推开他,“太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裴泽不肯走,目光炯炯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有许多话要对她说。
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来日方长,你急什么?”花椒推他走。
虽然结婚前同居她能接受,但这是古代。
再就是,于她而言,也不想刚恋爱就跟他那啥。
裴泽只得恋恋不舍地去了东厢房。
夜里,花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到刚才的情景,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想到以后要跟他一起生活,甚至是生儿育女,她就觉得很是踏实,甚至是甜蜜,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其实裴泽这个人,还是很有男友范的。
就算是放在现代,也绝对是有女人缘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她好……
男人这东西,宁缺毋滥。
绝对不能凑合。
第二天跟往常一样,老林头和老李头负责做卤肉,关茂在灶房里打杂,收拾卫生,花椒则在灶房里忙着做小菜,她决定每周研发一道新菜,这样才能保证回头客们不至于吃腻了店里的饭菜。
裴泽照例出门去了新房那边。
新房已经上了新梁,这个月底就能完工。
临走的时候,裴泽说回来请大家吃烤全羊,喝果酒。
众人都很兴奋,关茂上前问道:“三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事你得问花椒,她知道。”裴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花椒,春风满面地出了门。
花椒当然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含糊道:“就是庆祝咱们从仙灵岛回来……”
众人恍悟。
关茂一蹦三丈高:“我最喜欢吃烤全羊了。”
他自从仙灵岛回来,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
每隔两三天都有媒婆去他家说亲,裴春花反而拿不定主意了,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不赖,整天让袁老太太帮着她拿主意,母女俩这几天还偷偷跑到人家姑娘家相看来着。
她娘说最多一个月就把他们的亲事定下来。
冯氏打趣他:“我看你小子不是喜欢吃烤全羊,而是相中谁家的姑娘了吧?要我说,也得赶紧把你弟叫回来,哥俩一起成亲。”
有钱就是不一样。
相起亲来也硬气了。
关茂嘿嘿笑:“其实我娘和我姥的眼光都不咋地,我还是相信表姨您的眼光,您就是梧桐镇的人,有空帮着我物色个媳妇呗!”
“哎呀,嘴上抹蜜了吗?”冯氏笑道,“我可不掺和你们家的事,你娘那个人,难相处着呢!”
说着,又问花椒,“花椒你说实话,你姑那个人,是不是不好相处。”
“表姑真是的,您这么问,不是让我难做人嘛!”花椒哭笑不得,如果是之前,她对裴家以及关家的事,的确是不感兴趣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想融入到他们家去,尽量跟每个人好好相处。
再说了,当着儿子的面说人家娘怎么怎么不好。
本身就是不对的。
其实吧,裴春花那个人就是嘴碎,偏心老大老二。
也没啥坏心眼。
对付这样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她更硬气才行,否则,指定被她踩在脚底下欺负。
冯氏自然不知花椒跟裴泽的事,笑道:“瞧我,真是糊涂了,关茂他娘怎么说也是你姑婆婆,给你留下话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