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高成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林君雪。
林君雪顿了顿,玉簪?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诬陷她的手段是什么了?
她这两年得到的赏赐玉簪可是不计其数。
这背后之人的手笔倒是缜密,一环扣一环,接下来该是人证登场了。
如今,这局难破
不过是转瞬之间,林君雪就已经将今天的事情发展,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高成接着继续道“现在,奴才已经将那宫女扣下,人就在外面”
秦舒舒听到高成说,在宫女的房间,搜到了金瓜子和玉簪。
她哭着大声道“皇上,不可能,嫔妾从来没有赏赐过宫女什么金瓜子,还有什么价值不菲的玉簪,一定,一定是有人给嫔妾身边宫女金瓜子和玉簪收买了她,让她陷害嫔妾和腹中的孩子啊,皇上,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秦舒舒越说越激动,差点站不稳,郑锦赶紧上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皇上,舒妹妹此番是被人算计了啊,还失了腹中的孩子,还用了巫蛊之术来害舒妹妹,真是其心可居,皇上定要替舒妹妹做主啊”
孙曼柔拍了拍胸口“皇上,若真是巫蛊之术,皇上绝不能放过这使用巫蛊之术的人”。
陈密也开口了“皇上,此事不算小事,确实需要彻查清楚”
谢裕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没出声,然后转头看向林君雪“此事,皇后怎么看?”
林君雪既然已经知道此事是针对她来的。
背后之人布了这么大的局,后面这戏还怕是还没完。
既然,人家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她自然看看还有多精彩的戏要上演呢。
林君雪淡淡道“皇上,东西已经查出来了,巫蛊之术,历来是各朝,各代都是明令禁止的,更何况,现在这东西出现在了后宫,还害了舒婕妤肚子里的孩子,自然,都要彻查到底,高公公既然说了查到了一个可疑的宫女,那就带上来,皇上和臣妾当众审问”
扶着秦舒舒的郑锦眼底闪过喜色,皇后可真是自己找死。
等下,只有宫女说出谁是背后指使之人。
皇上再宠爱皇后,涉及到了巫蛊之术,皇上定会怒了皇后
就算皇上不想追究,此事传到了前朝,朝臣也不会轻易将此事揭过去的。
想到这里,郑锦的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却还要极力的隐藏。
殊不知林君雪刚才已经将此事想的差不多了,不动声色中,更加关注所有人的细微神情。
她想既然有人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那么,设局的人必然也会在现场。
而刚刚郑锦那一闪而过的神情,林君雪看在了眼里。
她想这背后之人她已经猜到了是谁?
只不过,若是郑锦一人,这局太大了,若不是她一人的话,那么还有谁呢?
林君雪目光深了深,随后,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既然想玩,这一局,自己就陪着她们好好玩一玩就是了。
第297章 人证物证
谢裕想了想,点头
“就听皇后的,高成,将那宫女带上来,朕和皇后亲自审问她,看看到底是何人给她的胆子,敢做出这种株连九族的大逆不道之事”
郑锦将秦舒舒扶着坐下,高成将那宫女带上来。
那宫女瑟瑟发抖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人已经吓怕了。
秦舒舒看清楚是哪个宫女之后,下一秒,就甩开了郑锦的手。
郑锦故意喊了一声“啊”,瞬间吸引了谢裕和其他人的注意
郑锦可怜兮兮的看着谢裕,柔弱的捂着手,还红了眼,想要引谢裕怜惜,果然,谢裕多看了她一眼。
秦舒舒发了疯的一样撕扯跪在地上的宫女衣服,跟个泼妇一样,开始扇那宫女的巴掌。
“贱人,贱人,你竟然敢收了别人的东西来陷害我腹中的孩子,贱人”
此刻的秦舒舒和市井泼妇没什么不同,谢裕看在眼里,眉头紧皱,眉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秦舒舒不知道她今日这么一闹,这副样子让谢裕厌恶,今后便是身体好了,也不会再得宠了。
可惜秦舒舒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谢裕眼底的反感。
陈密看着这场面,又看了一眼谢裕不耐烦的神色
她心中暗道若是秦舒舒聪明这个时候,就应该装柔弱,而不是如此跋扈泄恨,这样做,只会让她最终也失了宠爱
皇上最看不得疯魔的女子,不问原因的只会厌恶
谢裕沉声呵道“够了,舒婕妤,你先退下,朕来审问她”
秦舒舒看到谢裕的脸色,身子一僵,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整理自己的仪态
“皇上,嫔妾,嫔妾只是太激动了”
说完,秦舒舒赶紧退到一边,心中懊恼。
那被打的宫女的脸上,不光有刚才被秦舒舒打的巴掌印。
还有之前,前两天被惩罚的打的巴掌印,现在加起来触目惊心
“朕问你,到底是收了谁的贿赂,那被下了巫蛊之术的盒子,是不是你在树下埋下的,来陷害舒婕妤和她肚子里孩子?说”
谢裕的雷霆之怒,吓的宫女连头都不敢抬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显然宫女慌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成上前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宫女的胸口上
“大胆贱婢,皇上问话,还敢撒谎?赶紧老老实实的招了,还能少吃点苦头”
林君雪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表情淡定自若。
那宫女似乎是被吓到了,一副陷入纠结的样子。
郑锦突然道“皇上,这宫女,刚刚嫔妾就看着眼熟,对了,前两日,因着她没做好事,被舒妹妹罚了几个巴掌,肯定是因为这样,这宫女怀恨在心,才会被人收买做出这种事”
宫女脸上露出一抹被发现的心虚,众人就知道郑锦说的是真话。
孙曼柔经常打骂宫女,所以听到这话,不屑的开口
“皇上,区区一个宫女,受了些责罚,就敢被人收买对主子下手了,这样的奴婢就该拖出去千刀万剐”
郑锦接着道“宸妃娘娘说的是,这宫女是胆大包天,不过,现在还是应该先让她招出到底谁才是陷害舒妹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刚才,高公公不是说了,在这宫女的屋子里收到了金瓜子和玉簪,那玉簪呢?高公公”
提到玉簪,高成的神情突然变的有些不自在
谢裕沉声道“玉簪,拿上来”
宫女的神情彻底变了
“皇上,皇上,奴婢什么都招,求皇上饶奴婢一命,求皇上开恩,是奴婢一时糊涂,不该见钱眼开,一时鬼迷心窍,皇上,奴婢招,奴婢都招”
说着,小才子拿出了在宫女的屋子里搜出的玉簪。
华丽的玉簪一亮,众人看了过去,震惊,随后,表情各异。
丹珍小声道“娘娘,这是您的簪子,这……”
丹珍现在算是知道了,这是有人要对娘娘下手了。
这簪子,她记得谷雨一直放在私库里,竟然被人偷走了,这下完了。
陈密,孙曼柔纷纷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未开口,表情自若的林君雪的脸上。
下一秒
谢裕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君雪,目光意味深长。
谢裕的眼神,很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怀疑。
林君雪黑白分明的眸子也看着谢裕,目光澄澈,并无任何的心虚,一片坦诚,没有着急开口做任何的辩解。
此刻
殿内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沉重。
因为,殿内的人包括谢裕都认出了那簪子是林君雪的。
因为,这簪子是两个月前,江南进贡的两只。
谢裕把其中一根簪子赏给了皇后,另一根还在私库里放着。
这簪子现在却出现在了宁安宫的宫女屋子里,不言而喻。
秦舒舒猛的瞪大了眸子看向林君雪,伸出手。
郑锦也是故意一副惊讶的样子。
接着,就见跪在地上的宫女连滚带爬的到林君雪的脚下,哭着伸出手拉着林君雪的裙角。
“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是您让奴婢将那盒子放在大树下的,是您用那么名贵的簪子收买奴婢的啊,还有那金叶子,都是您让身边的丹珍给奴婢的啊,您说,只要奴婢将这盒子放入树下,就给奴婢自有,放奴婢拿着金叶子和玉簪出宫,现在您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管奴婢啊,皇后娘娘,奴婢可都是为了您办事啊”
宫女的这番话更加证实了此事就是林君雪指使她的。
现在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看似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君雪的身上,有怨恨,有猜疑,有幸灾乐祸,有怀疑
只见林君雪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缓缓的将宫中手中的裙角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