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脑,指尖收拢,把她的脸又拉近了一寸。
然后他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更深地吻下来。
不再是试探了。
——
不知道怎么从沙发挪开的。
只记得她往后靠的时候,他的手臂伸过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缓慢地把她压进角落里。
吻没有断过,从嘴唇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回来,反反复复,像舍不得离开太远。
姜弥的后背抵着沙发扶手,喘了一口气。他趁机又吻上来,这次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咬得不重,但姜弥整个人弹了一下,蹭到他。
纪淮野退开半寸。
呼吸很重,额头抵着她的。
“......别动。”
声音低得像在哄,又像在忍。
姜弥听话,不敢乱动。但她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不像话。
后来上了楼。
她也说不定到底是怎么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听见他在耳边说“去我房间”,姜弥没说话,便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悬空抱起。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被抵在门板上。
吻从唇角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锁骨。纪淮野的手贴着她的腰侧,拇指画着圈,是脱敏治疗时练出来的习惯动作,但现在这个动作的意义已经完全变了。
姜弥的后脑勺贴着木门,呼吸急促,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肩窝。
“......会不舒服吗?”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一点暗哑。
姜弥摇了摇头,又觉得他看不见,小声说:“不会。”
“......好舒服。”她被亲得双眼水雾,低声呢喃。
纪淮野直起身看她。卧室没开灯,感应夜灯微弱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像琥珀。
“还有更舒服。”他说。
然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姜弥害怕掉下去,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纪淮野抱着她走了几步,膝盖抵上床沿,两个人一起陷进床垫里。
她被他压在身下,头发散在枕头上,胸口起伏着,视线有点散。
身后的床垫柔软,像是躺在云朵里。床铺间是清冽的雪松气息,和他身上的一样。
身前和身后,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她而被夹在中间。
纪淮野撑在她上方,手臂绷紧。
“害怕吗?”他问。
姜弥看着他。下颌的线条在昏暗中很清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像绷着一根弦,随时会断。
换做以前,碍于身份、现实压力。这样的处境,她定是浑身发憷,怕得不行的。
可现在......
一切都变得不可控了。
姜弥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喉结。
“喜欢你。”她说。
“我也喜欢你哦,纪淮野。”
纪淮野瞳孔微怔。
也许是意乱情迷,这是姜弥第一次对他说“喜欢”,第一次回应他的感情。
纪淮野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在忍耐什么。
然后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吻落在锁骨上,落在肩头,落在耳后。
每一下都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但那炙热的温度,慢慢地往皮肤底下渗,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呼吸越来越重,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叠着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宝宝,你心跳好快。”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低哑的笑。
“......你的也不慢。”她说。
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可能是同时。嘴唇贴上嘴唇,舌尖碰到舌尖,浅了又深,深了又浅,反反复复,每一次都在试探对方还有多少力气。
裙摆被卷起,掌心滚烫。
手攥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发抖。紧张,期待,还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
气息紊乱。
当那阵颤栗涌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无可抑制地蜷紧,脊背弓起,指尖陷进他的肩膀,什么声音都没能忍住。
像是到了云端,四肢百骸都软下来,被轻巧温柔的云朵包裹着,从头到脚都舒展开。
到理智回笼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她。
眼睛黑亮。
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姜弥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怜极了。眼尾湿着,嘴唇肿着,呼吸还没理顺。
后知后觉,热意从耳根烧上来。
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
“别看......”
他没让她躲。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宝宝这样好美。”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呼吸还是乱的。嘴唇碰到耳廓的时候,她整个人又缩了一下。
片刻,他又问:
“可以继续吗?”
姜弥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可以。”她回答。
拥着她的人僵了一瞬,手在发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纪淮野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收拢,反复了好几遍。
“姜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我说的是——”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比蚊子还小,“我说可以。”
他闭上眼,肩背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翻身躺到一边,把被子拉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连头带脚,像包一颗粽子。
姜弥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探出头来,头发乱成一团。
“......你干嘛?”
他平躺在旁边,手臂搭在自己额头上,胸膛还在起伏。
“不干嘛。”他说,“睡觉。”
“你不是问我可以吗——”
“我问了。”他说,“你也说了可以。”
“那你——”
“姜弥。”纪淮野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没来得及收干净的东西,滚烫的、浓烈的欲望。
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
“我忍得住,”他说,“不代表我不想。”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了可以。所以我更想做个人了。”
姜弥愣住。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突然加速,快到她说不出话。
纪淮野翻过身,从背后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胸口贴着她的后背。
“今晚就在这里睡吧。”他说。
过了很久,姜弥小声问了一句:“那你怎么办?”
纪淮野没回答,但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别管。”声音闷闷的。
姜弥咬着嘴唇,忍住没笑。
又过了一会,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
像在亲。
她闭上眼睛,心口又酸又软。
——
第二天早上,姜弥先醒的。
纪淮野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人睡得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一簇阴影。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乖多了。不像平时那么欠揍,也没有那种让人牙痒的游刃有余。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放松,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姜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很轻很轻地抬起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
没醒。
姜弥缩回被子里,垂下眼帘,心跳快得像做了贼。
偷亲自己男朋友,算偷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算吧。
这样想着,她又偷了一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姜弥开始分不清, 她喜欢纪淮野的靠近是因为皮肤饥渴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喜欢他身上清冷的木质调,喜欢他指尖偏高的温度, 也喜欢他亲吻之前先看她的眼睛,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 满心满眼, 只有她一个人。
每当那种时候,姜弥就会大脑空白。什么身份差距,未来顾虑, 全部都被她抛在脑后。
有次在和谈淑哲、苏晓她们俩打电话时,苏晓开玩笑说:“弥弥, 你最近春风满面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弥吓了一跳, 赶紧摇头。
“谈就谈了嘛。”好友没有追根问底,而是说, “我跟你说, 上周六我在市里图书馆遇见一个男生,特别好看,坐我他对面看了一下午的书。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去要微信,最后还是没敢。”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再去, 那个位置就空了。”苏晓的声音顿了顿,“我那一整天都提不起劲。就突然觉得, 有些风景, 过了那个时间, 那个心性,就再也遇不到了。”
姜弥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 纪淮野在沙发里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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