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两个字。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雪橙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软得像两团棉花,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缩在车门边,整个人恨不得嵌进车门的缝隙里,把自己藏起来。
“温雪橙。”
他连名带姓地喊她。不是“橙橙”,不是“宝宝”,是“温雪橙”。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质感——像是砂纸磨过皮肤,粗粝的,危险的,让她后背发麻。
“我说,过来。”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低到她能听到那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压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灼人的渴求。
像是一座火山,表面还是冷的,但底下已经在翻涌了,岩浆在岩石下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会喷出来。
他生气的点在于她明知道有危险,却没有跟他求助,而是独自一人前去。
还被欺负的可怜兮兮。
“你,你不能欺负我。”温雪橙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他那边挪。
屁股在真皮座椅上蹭过去,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她挪得很慢,像是走向刑场的囚犯,每一步都在拖延。
但座椅就这么大,她很快就挪到了他身边。
他伸出手。
不是牵她的手,不是揽她的肩。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不是那种温柔的、捧着脸的扣法,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下颌骨,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温雪橙的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她平时看到的那种克制而深情的注视。
那双眼睛里有冰,有火,有压抑到极致之后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几乎要失控的欲望。
他的瞳孔很深,很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吞掉,连骨头都不剩。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一种威胁,又像是一种宣告,“你是我的。”
温雪橙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知道。”
顾译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的脖颈,从脖颈移到她锁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隐忍的注视,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像是在看猎物一样的凝视。
温雪橙被他看得后背发麻,从尾椎骨开始,一阵酥麻流窜整个神经,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种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或者说,不全是害怕。
“顾译则……”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意。
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带着克制和隐忍的吻,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是进攻。
他的嘴唇重重地压下来的那一刻,温雪橙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撞碎成了碎片,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唇上那一个点上——他的唇是凉的,但压上来的力道是烫的,凉和烫交缠在一起,像冰与火的碰撞,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没办法后退。
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车门边整个捞了过来,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从胸口到小腹,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
温雪橙的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一点距离,但他的胸膛硬得像一面墙,她推不动。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齿。
不是请求,不是试探,是入侵。
带着一种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力度,探进来,卷住她的舌尖,缠住,吮吸,像是要把她的魂都从嘴里吸出来。
温雪橙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那声音从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溢出来,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
太过了,这个吻太过了。
他的牙齿咬住了她的下唇,不是真的咬,是那种用牙齿磨着唇瓣的、又疼又痒的力度,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舌尖在唇瓣被咬住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那种触感让温雪橙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腰掐断。
温雪橙发出了一声闷哼,因为他的手掐在她腰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颤了一下。
她的腰软了几分,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一点一点地塌下去,瘫在他怀里。
她抓住他衬衫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衬衫嵌进他的胸口:“唔……”
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走了,身体在往下坠,只有抓住他才能不掉进那个无底的深渊里。
顾译则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
温雪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湿润的水光。
她的眼角泛着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吻得太久了,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他的时候目光都是散的,像是找不到焦点了。
她的脑子是空白的。
是真的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她的嘴唇上有他的味道,舌尖上有他的味道,连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
那种味道从口腔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她整个人都灌满了。
顾译则的气息也不稳。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喷在她脸颊上,烫得她皮肤发红。
他的眼尾泛着红,那种红不是哭的红,是欲望的红,是从身体深处烧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红。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垂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让她腿软——有占有欲,有渴望,有一种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赤裸裸的欲望。
“顾译则……”她的声音哑了,软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媚意,像是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一把火,丢进了他已经在燃烧的身体里。
他的眼神变了,从暗变成了更深、更浓、更浓稠的暗,像是墨水滴进了水里,整个眼睛都被染黑了。
他吻上了她的脖子。
不是亲,是吻——是带着牙齿的吻。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侧面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舌尖先舔了一下,温热的,湿漉漉的,然后他的牙齿就咬了上去。
牙齿轻轻磨着皮肤的感觉,又疼又痒,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头皮。
温雪橙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还掐在她腰上,拇指的指腹在她腰侧,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嗤嗤地冒着火花。
温雪橙的腿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本能地不想不让自己继续往下陷。
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逃过顾译则的眼睛——或者说,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按住了她的膝盖,微微用力。
温雪橙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想要控制住了他,还有自己,抖着声音说:
“顾译则——外面——司机还在——”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她耳边烧了一把火:“他们听不到。”
她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隔着薄薄的裙料,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她的皮肤像是被烙了一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又响起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她的耳垂,一开一合的,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软,“我赶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你面前,手伸向你——”
他的手收紧了。
“我在想,如果他碰到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手替他把话说完了。
温雪橙觉得自己被他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发誓,又像是一种宣示,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不会更改的宣示,“你是我的。”
温雪橙咬着唇,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说话。”顾译则低声说道
“听……听清楚了。”
他的手从她腿上移开,重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座椅上捞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温雪橙的膝盖压在座椅上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腰上,力道不重,但稳得像一把锁,把她整个人都锁住了。
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盖以上、大腿中段的大片皮肤,白皙的皮肤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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