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吗?贝贝去吗?”她缩在被子里问道。
“她不去。”顾译则拿过电脑坐在她的身侧办公,温雪橙缩在他的身边,仰着头看他,“她不会说你不带她?”
“宋凌天带她去玩了。”顾译则刚说完,宋凌天的视频就过来了。
看的出宋凌天被烦到崩溃了,脑袋上是库洛米发箍,发丝凌乱,生无可恋地朝顾译则说:“快点把小公主带回去了吧,算我求你了!”
“姐姐!小叔!”顾嘉贝不知道的蹦出来的,伸手直接圈住坐在沙发上的宋凌天脖子。
差点把这个三旬老人给勒死。
“顾嘉贝!你要勒死我!”宋凌天难无奈地咆哮。
但是顾嘉贝完全不吃压力,叉着腰气呼呼地说:“宋凌天!你凶我!”
然后温雪橙就看到宋凌天一只手拎着顾嘉贝,顾嘉贝这才识趣地喊着:“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屁股开花啊。”
宋凌天朝顾译则这才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快点把人带走!”
说完就挂了视频,顾译则给顾嘉贝发了条消息。
啧:还想见你姐姐就老实点。
库洛贝:好吧,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姐姐!
库洛贝:(生气)
啧:看你表现。
库洛贝:什么表现?小叔你又要欺骗小孩了!
但顾译则对她的消息已读不回了,顾嘉贝生气地掌一把按在把自己手环。
气鼓鼓地去拉小提琴,锯木头的声音险些让宋凌天被咖啡呛死。
“可以带上贝贝啊。”温雪橙说道。
“今晚不行,今晚还有其他事。”顾译则说完,看温雪橙兀自在那里嘿嘿地笑了。
掌心按在她的脑袋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了。
*
约定的晚饭时间是晚上六点,顾译则带她到低调奢华的包间时,里面还没有人。
温雪橙也没多想,她以为这是顾译则和她一起吃饭,刚坐下门就被敲响,等门打开。
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舒泠。
她不敢置信地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夫人。
温雪橙急忙站起来,顾译则牵着她走过去:“舒老师。”
“难得你还记得请我吃顿饭。”舒泠白了顾译则一眼,看的出来两人还有几分熟悉
顾译则:“给您发了邮件,您大概没时间看。”
“老师,小顾确实给你发了邮件。”跟在舒泠身后的女人方玉笑着开口了,“这段时间老师一直在画图,昨天抽空去当了个评委。”
“没看到你的邮件,就不知道打个电话。”舒泠这话让温雪橙更是明白过来。
顾译则真的认识舒泠,而且两人的关系不浅。
“老师,你就别说小顾了,小顾身边还有个小姑娘呢。”方玉笑着朝舒泠说。
顾译则掌心压在温雪橙的身后,把她推着往前了一步,认真地介绍着:“温雪橙。”
“我知道,我和这小姑娘见过两次了。”舒泠笑的很慈祥,端详了温雪橙几眼,“长得真漂亮。”
“舒老,您好。”温雪橙落落大方站在那里,“很高兴能再次和你见面。”
“我早就知道我们还会见面。”舒泠看她,“你很有天赋。”
她说着又看向顾译则:“比你妈妈还有天赋。”
“坐下说。”顾译则扶着舒泠坐下,带着温雪橙也落坐下来。
菜已经点了。
温雪橙看到大佬紧张地揪着手指,心想,顾译则真的太厉害了,居然带她见这么大的世面。
下一刻顾译则的话让她更是诧异:“所以我把她送来当你的关门弟子。”
温雪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小手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心想这样说不太好吧。
“还用你送?我会自己找。”舒泠从小就是人人追捧的天才,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十分爽快直白。
舒泠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松了一下。
温雪橙原本揪着顾译则衣袖的手指还攥着,听到舒泠那句"我会自己找",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早就被看上了。
顾译则垂眸看了一眼温雪橙偷偷扯他袖口的手,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浮了一瞬,又压平了。
他没有接舒泠的话,只是端起茶壶给舒泠斟了一杯茶,又给方玉斟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就知道这场对话会走向这个方向。
方玉在旁边笑了,她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气质温润,眉眼之间有一种很舒服的柔和感。
她看着温雪橙,目光里带着打量,可那种打量没有压迫感,反而像是在看一件被递到眼前的好东西,带着欣赏和好奇。
“老师念叨过你。”方玉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那天从教堂回来之后就念叨了,说碰到一个小姑娘,画速写的时候手很稳,空间感也好。后来比赛那天她又念叨了一次。”
温雪橙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舒泠。
舒泠端起顾译则斟的那杯茶喝了一口,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被茶的温度熨帖到了。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看了温雪橙一眼,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比赛那天的方案我看了,其实你拿第一也是可以的,但还是不够完美。"
舒泠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极细的签字笔和小本子——她随身带着笔,像那些常年画图的人一样,手边永远不缺工具。
她低头在上面迅速地勾了几笔,线条干脆利落,几根线就把一个节点构造的剖面关系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里,”舒泠的笔尖点了点纸上她画的节点位置,“你原来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把新结构贴上去,但老墙的承重能力不够,你要给它一个过渡。加一道圈梁,把荷载分散到两侧的承重柱上,这样既保住了老墙的完整性,结构上也是安全的。”
温雪橙凑过去看那张纸上的草图,眼睛越看越亮。
她之前在这个节点上确实卡住了,但时间紧急,她也没时间深思,可舒泠这三笔两笔画出来的解决方式利落得像一把刀切开了绳结。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沿着那条线走了一遍,嘴里不自觉地小声重复着结构逻辑。
“您这个思路——”她抬起头,眼底闪着光,“我之前没想到可以把荷载往外引,我想的都是怎么加固原来的墙体。”
“因为你太珍惜那面墙了。”舒泠把笔帽扣回去,把签字笔放回口袋,看了温雪橙一眼,“珍惜是好的,但设计有时候要舍得。”
温雪橙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看顾译则,他正安静地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茶,手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带了几分欣赏和喜悦。
菜这时都上了,方玉适时地打圆场:“别光顾着说话,先吃饭,小顾请客,不吃白不吃。”
“这一顿可不是你有女朋友的饭。”舒泠朝顾译则说道。
“知道,明天我带着雪橙登门拜访。” 顾译则倒是应得很自然。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温雪橙主动添加了舒泠老师的联系方式,还有邮箱。
在门口分别时,舒泠笑眯眯地朝温雪橙说:“明日来记得带上你的绘图工具。”
温雪橙一时间没明白:“老师,您是……”
“译则没跟你说?”舒泠看向顾译则。
顾译则:“怕她紧张没提前告知。”
“什么啊?”温雪橙不明,茫然地看着顾译则。
方玉在一侧笑着解释:“小顾这一顿饭的本意是让老师看看她的新学生。”
“新学生?我,我吗?”温雪橙有点诧异。
“不是你,还是小顾啊?”舒泠慈爱地摸了摸温雪橙的脑袋,“霖雪之前跟我说,要送我一个好苗子,我就知道她不会看错。”
“老师,谢谢你!我好荣幸。”温雪橙激动地一把抱着舒泠,“我居然有机会成为您的学生!”
“好了好了,我要回去吃药了,你和小顾回去吧。”舒泠也很高兴。
几人告别,温雪橙高兴地哼着歌,看向正在开车的顾译则,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
“你真好。”她笑着看他,顾译则伸手抓了抓她的下巴,“现在知道我真好了?”
“一直都知道。”温雪橙像是只彻底乖顺的小猫,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可爱的让人心软。
顾译则失笑:“哄人精。”
温雪橙一点也不介意这个称呼,反倒是好奇地问道:“刚才老师说的霖雪是谁呀?”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跟舒泠老师介绍自己。
“是你未来的奶奶。”顾译则笑着说,“老太太的名字叫蓝霖雪,以前和舒泠老师是好友。”
“那奶奶以前学的也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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