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韵尴尬地“啊”了一下,她长眉微蹙,“这次怕也是不太方便,师妹,把蚕鱼心给我吧,我帮你给师父。”
林栀夏呆愣愣地站着,几次启唇都咽了回去,最后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郑清韵心头突突地跳着,“师父他这些时日闭门不出,是修行上出了点岔子,可以清醒沟通的时间太少,我每日来补充洞府内的冰晶,用以凝神静心。”
谢嵇泠站在一旁,眉心拧起,明显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栀夏张了张嘴,这样明显的敷衍之语,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不适,随后乖巧地弯腰行了一礼,“那弟子告退。”声音小小的,还在发颤。
忽然,林栀夏若有所感,抬起了头。
影影绰绰的雾纱飘在不远的地方,林栀夏隔着它们,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师父低低咳了一声,“小夏。”
林栀夏本能地站直身体,“师父,徒弟林栀夏前来拜见。”
里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的年岁,但是说出的话让林栀夏有了一些熟悉之感,像是网友见面,“听你师姐的话,为师身体有恙,暂时无法见你,待来日,让你看个够可好?”
那点轻飘飘的委屈此时烟消云散,她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徒弟明白。”
里面的红色人影解释道,“为师需要蚕鱼心定位时空,五日后还给你,如何?”
林栀夏自无不应。
待回到琅琊山她住的那间主殿时,本想掏出帐篷的林栀夏,忽然想起,她已经把东西送给了木柔。
所以她顺着墙面滑了下来,抚住胸口,识海里的珠子在那道雾纱后的身影出现时,迸发出了明亮的青光,几乎令她头晕目眩,林栀夏低声喃喃,“师父,你到底是谁?”
飘在空中的沈青珩心头苦涩,看着面色怔怔的林栀夏,一眼不眨,就如曾经的每一夜。
作者有话说:
阿珩:完了,彻底完了,家人们,你们说老顽童还有机会吗?(流泪宽面条)
第34章 你好得很,林栀夏。
次日醒来的林栀夏已经把一切抛之脑后, 赤焰山内许久没睡好的觉,终于在回家后彻底释放出来,一觉醒来, 已是日暮西垂。
师姐在云阁的时候很是忙碌,林栀夏进去的时候, 师姐也在小憩, 所以她冲旁边的狼牙“嘘”了一声,把她拉到一边, “蚕鱼如何了?”
狼牙垂下头, “他这个样子,就算治好了又如何?”
林栀夏眉心紧皱, 蚕鱼身负东海苍龙已经覆灭的天烛之血, 一身尽是天材地宝, 就算他在血脉暴露前一身本事,但总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
“去仙盟书院吧,那里有很多妖, 只要你们在书院一天,有的人就不敢太放肆。”
狼牙心知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和哥哥不是每一次都会遇上林栀夏这样的人。
可林栀夏这样的人正在纠结, 该怎么坦白蚕鱼心被扣了五天的事。
“蚕鱼心被我师父扣下了, 他说五天后还给我们。”
……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一起叹了口气。
“常鹤呢?”狼牙问了一句, 林栀夏笑了下,“在客舍住着呢, 得等混沌青莲攒够所需的灵气,才能帮她再洗一次。”
“林栀夏,你给我滚出来!”人还未到, 大少爷怒气冲冲的叫嚷倒是先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连因为比试受伤而躺在云阁的伤患们,都支起耳朵兴致勃勃地听着。
林栀夏捂着脑袋哎呦哎呦地叫,崔雲崀大步踏进来,瞧见的就是她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顿tຊ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人拎到一旁的静室,“林栀夏,你就这么骗我,你把我当什么?”
被吵醒的郑清韵一脸无语,索性进去给伤者们换药,狼牙满脸官司,苦哈哈地走了。
独留林栀夏龇着牙面对发疯的崔雲崀。
“我怎么骗你了?”林栀夏率先反问,掌握先机。
“蚕鱼心是你换走的吧,我在盒子上面加的禁制,在场的人除了你,谁能不动声色地解开?”崔雲崀一想到林栀夏的那些东西还是他教的,就更生气了。
“是我解开的又如何,我只是让你帮我保管一下,又没说给你!”她理不直气也壮。
崔雲崀哽了一下,“那是王老眼那家伙为了投诚献给本少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死老头也不知道溜去哪了!”
只见面前的小姑娘摊摊手,挑衅地笑了一笑,一声响指后,王老眼的身体凭空出现,立在林栀夏的身后。
???
崔雲崀睁大眼睛,在林栀夏和王老眼中间来回看了好几遍,眸色里俱是不可置信,“你你你?”
她是怎么做到的?崔雲崀先是震惊于她成长的速度,随即又想到自己在王老眼面前是怎么摆架子的,都被面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
面皮薄得很的崔长公子一口气堵在心里,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委屈混合着被欺骗的愤怒,让少年人的自尊瞬间占领高地,他咬了咬牙,“你好得很,林栀夏。”话音落下,他便飞速转身。
林栀夏被凶了一通,心里也不开心,见人真的要被气走,她伸出手想拽住他,可是就慢了这一下,崔雲崀的袖口便飘到远处,随主人一起上了飞舟,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也来了气,“走就走,谁稀罕啊。”咕咕哝哝地,眼圈有些红,觉得没意思极了。
“嗷!”外间传来一声惨叫,是个比剑狂魔,伤得胳膊都扭了一圈,郑清韵趁她注意力都在小师妹的八卦上时,直接面无表情地帮她接好了,痛得人在床上打滚,她语气温和,“想来是不太严重,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事情呢。”
心情有点差的林栀夏臊眉耷眼地回到自己的小竹楼,小扫帚打扫得非常卖力,林栀夏一开门,就瞧见这家伙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一尘不染的竹楼里,力求让回来的主人第一眼就瞧见它这个大功臣。
林栀夏不由得笑了一声,扔出几块灵石喂给它,随后躺倒在自己的小竹床上,开始玩仙灵镜。
她栉匣阁的账号里已经积攒了不少消息。
【有人买了那个叫什么帐篷的东西吗?我嘞个天王姥姥,简直是散修福报啊!】
【道友!我懂你,天尊在上,这么便宜的小玩意居然让我无痛刷了万虫谷,太爽了,直接无伤通关,帐篷自带的防御已经足够了,而且呆在里面不仅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还天天都能睡个好觉,这是我一个散修能有的舒适程度吗?】
【不是,那虫子爆浆那么严重,你这帐篷不要啦?】
【不比爆浆爆在我脸上强啊,再说了,这东西又不贵,用着不心疼,不过做这个那位汽修是什么来头?】
是器修不是汽修啊......
她瞧着自己账户里亮晶晶的灵石,叹了口气,和崔雲崀闹别扭没事,他们的合作可不能停。
距离去仙盟学院还有一阵子,她的手又开始痒了,打算做点小玩意。
可她刚想下线,有个人发来一条消息。
现在,剑指青山(富公):【能定制储存感情的灵器吗?】
林栀夏额角一跳,这位富公怎么进化成这样了?此乃无情道大忌啊,随后她开始往上翻,在自己拒绝他做飘雪花的冰灵扇后,这人又发了几次。
三月前,剑指青山(富公):【请问能做冰橇吗?】
啊?满山都是冰块,不好走路了吧,林栀夏嘶了口气,微微心虚。
二月前,剑指青山(富公):【请问接修复雪山的单吗?】
林栀夏哈了一声,她是干器修的,不是干装修的,不过他的雪山不是只有山顶化了吗?虽然被梁靖师兄打掉了一小块,也不至于啊,这是山体都已经开始化掉了?
一月前,剑指青山(富公):【请问你还活着吗?冰灵扇坏了一只,我还需要你修。】
再然后,就是刚刚发的消息,林栀夏刚看完,又冒出一条,
剑指青山(富公):【真死了?】
......
是器修不是汽修:【亲亲道友,小器还活着呢。】
剑指青山(富公):【活着不回仙灵镜,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栀夏吸了口气,拿出对待大客户的忍耐度,【刚活过来呢(大哭)。】
对面微微沉默了一会,默默发来一个灵石红包,林栀夏手脚麻利地收了。
剑指青山(富公):【抱歉,所以,可以定制储存感情的灵器吗?我需要它可以自动运转,吸收掉我多余的感情。】
是器修不是汽修:【亲亲是无情道修士,这边不建议哦,但如果您执意要求的话,请问您指的是什么样的情感,以及对多余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这一次对面沉默的更久,他斟酌着回了一句,【不知道。】
林栀夏可没有做那种邪器然后被正道追杀的癖好,但是直接拒绝客户的诉求可能会招致不满,所以,她给出了一个无伤大雅也绝不会毁人道途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