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蛙趣!那是林栀夏?!”
“林栀夏是谁?”
“你个呆子,炼器练傻了?那可是道灵仙尊的亲传徒弟,青崖剑派宗主的闭门弟子,整片仙盟书院身份最高的小师妹,器之一道千年未有的天才,长老们最头疼的旷课弟子,以及,那剑道院大师兄谢嵇泠的软肋,医道院凌冰圣手郑清韵的心肝肉,还有那道院麒麟仙的传说道侣,林栀夏啊!”
额,林栀夏尴尬地收回了想要询问拼桌的手,木然地站在原地。
而那侃侃而谈的弟子忽然发现同桌一脸呆滞地看向她的身后,她顺着视线一回头,就见到一个头梳螺髻,眼泛凌波,面容清亮的小姑娘,朝她轻轻抬着手挥了两下,“嗨。”她听见对方这样说道。
“诶别晕别晕啊!”同桌崩溃大喊,所有人的视线都赤条条地抛了过来,孔良书面色发黑,揪着小姑娘垂在脑后的青色发带就把人给拽走了,徒留一众雀跃的同门。
“你终于被你师尊解了禁?”孔良书端着胳膊问。
林栀夏挠了挠脑袋,“唉一言难尽,总之,师姐啊,马上要来的旬考,师妹还要靠你来帮我补课啊!”
孔良书盯着跟在林栀夏身后的傀儡,她研究了这许多时日,发现这东西除了基础材料难寻之外,主要是那股同主人同源共生的气脉共鸣,这可是无法强求的东西,许多器修终其一生都未能做出一个来。
她叹了口气,“好吧,这倒不算什么事。”
可一个时辰后,孔良书盯着面前的几近空白的卷子,手指几乎在发抖。
“你是怎么做出灵器的?”她嗓音发颤地问道。
林栀夏面露尴尬,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器道基础知识可以说非常扎实了,一般的东西都能知道,可这仙盟书院的题也太难了,她看着上面一道道生僻晦涩的问题,足足一个时辰,也才答出来不到一半。
“师姐,孔大家,好阿书,包容包容我嘛,这些,这tຊ些我是真的没学过啊。”她不敢直视孔良书的眼睛,只能软着嗓子苦苦哀求。
不敢想,要是没有这次摸底考试,她在半月后的旬考,会得到怎么恐怖的成绩。
林栀夏干笑两声,从来没有当过差生的人此时难得心虚,小脸上堆着笑,坐得板板正正,十足乖巧的模样。
孔良书实在不能理解,她面前这个能做出此等精绝灵器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在器之一道上,连入门都不算的外门汉。
她深吸口气,一时觉得无从下手,但是负责的天性让她本能出声安慰,“没事的,小夏,包在我身上,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尽可能地补充一点,只要旬考看的过去就行,剩下的基础知识,我们慢慢学。”
她将桌案旁的沙漏摆正,面容严肃,“这是器道初级的教材,你从现在开始,不用吃透,只要通读,我来看看你需要多长的时间。”
林栀夏接过那本厚的压手的书,沉下心思开始翻阅,她习惯性地便看边写,晨间的凉风已经渐渐褪去,林栀夏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日上三竿。
在一旁批改师弟师妹课业的孔良书同时抬起头,看向那只沙漏,“很快。”她颇为满意地说。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来看看你通读一遍能学会多少。”孔良书几乎不给她休息的时间,“赤龙草如何同生性相斥的寒冰珠嵌合在一起?”
林栀夏几乎不用思考,“赤龙草性烈,但只要触及方解石便会化为纯粹的火灵气,同时保有赤龙草的攻击特性,只要佐以方解石,别说寒冰珠,任何一种都可以完美嵌合。”
孔良书点了点头,“怎么提取乾坤卦阵内的灵用到器物之上?”
少女声音朗朗,这些内容似乎已经熟读于心,“乾坤卦阵也是基于天地万灵,只要明白卦阵不同属性灵气互相作用的基础,便可以顺之抽丝剥茧,毫发无损地挪到灵物之上。”
“那梵天纹何处可解?”
“西天小十三天可解。”
“青竹之雪可得?”
“可得澄灵道心露。”
“金刚石同何物最易相容?”
“金镶玉。”
“多于百道灵纹如何加诸于方寸灵器?”
“须弥石即可。”
……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啦,不管有没有人看,还是要为断更抱歉
第49章 罗刹三十三天
孔良书弯起了眼睛, 手支着脑袋,心情松快地赞许道,“既然你能做到这样的话……”
林栀夏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崩溃地坐在地上, 看着面前遮天蔽日般的高大木甲兵将以及它身后站着的几千只小兵。
孔良书站在她的身前,小臂搭在伙伴的肩上, 回头调侃, “胆子这么小?这可是咱们器道院独有的罗刹三十三天,咱们今天开的, 只是第十二层而已, 在这罗刹天内,时间的流动几乎静止, 你只需要在我们身后背书, 看好我们布下的每一只灵器, 及时将它们启动即可,放心吧小师妹,带你刷分还不愿意?”
林栀夏盯着面前的一摞书和以她为圆心, 堆成小山的灵器,嘴角抽了抽。
孔良书旁边的师姐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事的小师妹, 十二层的木甲兵将很弱, 今天只是来试一试新做的灵器而已,所以时间会比较久, 你抓紧时间背书,有不懂的就来问我们哦。”
所以, 在一阵阵的战火硝烟里,林栀夏手里拿着一卷书,心外无物地端坐于树枝之上认真背阅, 时不时地朝下面抛出几只灵器,再偶尔跳起身来,换到另一棵更远的树上,省得被燎黑衣角。
就这样,林栀夏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开始了把一天十二个时辰过成六十个时辰的恐怖日子,几乎每天回到道域,都是傀儡帮她洗漱净面,只要一沾到床铺,她就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而这一天,林栀夏背着手,看着面前的第二十三层木甲兵将,饶有兴趣地跟在师姐们屁股后面,乐颠颠地捡分,时不时手刃一只落下的小怪,好不快活。
孔良书擦了擦额角的汗,眼角瞥到不远处悠哉悠哉的身影,顿时眼睛一弯,只见她翻开掌心,里面正滴溜溜地转着一只小木球,她笑着大喊一声,“小师妹,接着!”
林栀夏好奇地伸出手,接过了这只四处旋转,试图飞离的小东西,将其紧紧握在手心,随后感觉周身一凛,她抬起脑袋,望见了无数只朝她扑杀而来的木甲兵将!
师姐害我!
她怪叫一声,腰肢下弯,一个滑铲躲开了这猝不及防的群殴,然后就开始了被疯狂围击的惨状。
孔良书和几位师姐瞧见她狼狈的样子,俱是笑得直不起腰。
林栀夏瞪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里的木珠携带着千钧之力朝她们中间抛了过去,师姐们手忙脚乱地接住。
就这样,二十三层的这些木甲兵将们就像是盯着肉骨头的狗一样,被她们来回溜。
“林栀夏,看球!”闻声苍崀甩出,她将缠在周身的三只兵将扫开,另一只手握着竹剑,剑气拧成气旋顺手接住飞来的木珠,那珠子悬在她的剑上,嗡鸣不止。
二十三层的这些木甲兵将可不像前几天十几层的那么温顺,林栀夏费力地突破缠斗的阵型,将自己解放出来,像是一只猴儿一样,在树林里狂奔飞跃。
“你的轻功基础打得够扎实。”孔良书赞了一句,她发现这丫头不用灵器的情况下,剑招如何还不好说,但这手逃命的功夫却是一等一地好。
林栀夏冷笑一声,要不是被师兄扔进满是剑气的山洞,出来后又被崔雲崀每天暴揍,她最擅长地怎么可能是逃命!
她回过头,大喊一声,“小心!”
孔良书闻言一惊,陡然旁撤,结果林栀夏跑在前面笑着,“师姐,先走一步咯!”
孔良书“哈”了一声,咬牙回头看了眼身后狂奔的追兵,“林栀夏,你给我等着!”
已经跑没了影子的人,声音影影绰绰地从前面传来,“后会有期啊师姐!”
林栀夏率先一步将木珠扔进了瓦罐,然后便跌出了罗刹天,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值守在这里的师兄看她可怜,忍着笑递给她一杯水。
她接过水杯,顺带拿了师兄另一只手的水壶,咕咚咕咚地牛饮起来,很快,半壶水下肚,她才勉强感觉喉咙间的干涩缓和了些许。
“要不歇一天吧。”崔雲崀蹲在一旁,递给她一块糖糕,顺带着接过水壶放到一边。
林栀夏啃了一口,侧脸问,“崔雲崀,你怎么不去准备旬考?”
崔雲崀冷笑一声,这是嫌他烦了?“你以为我是你?本少爷乃是道院蝉联三届的魁首,哪里需要像你一样临时抱佛脚。”
林栀夏撇撇嘴,颇为不服气,“嘁,你也别装,我看是赤辰旸不在,才给了你大耍威风的机会。”
崔雲崀气得额角突突的跳,偏偏这话他还没办法反驳,毕竟曾经道门双杰,便是他和那阴恻恻的小子赤辰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