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好奇地探过脑袋，电话挂断后，这瘟神好像十秒没动地方了？
他硬着头皮问：
“姐，赚大钱的机会，考虑一下？”
小道长在男人希冀的目光中回过头，点点脑袋，对方眼中光芒愈发强盛，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你刚刚说——你上面还有人？”
第376章 光阴与心里的旧人
【近日，我国公安在热情市民提供的宝贵线索下，进行统一部署，精密侦察，成功摧毁一个流窜多省、实施严重暴力犯罪的特大犯罪团伙。
据了解，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长期以非法手段从事严重暴力活动，对社会治安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本次行动中，提供信息的热心市民全程跟随，期间无群众伤亡，我方警员亦无人牺牲。
这位富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市民为维护社会安定作出了积极贡献，公安机关对其表示高度赞扬和衷心感谢。】
“滴——”
电视机降低音量。
姜姐放下遥控器，扭头看摸鸦搓狗的小道长：
“这五百万就是这么来的？”
“不。”沈黎将小渡放在站架上，又给二黑开了一袋肉片，“其中有三百万是季艺给的。”
“季艺？”
经纪人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
她没有忘记季艺是谁，相反，她还记得很清楚，沈黎出道早期，以各种手段捆绑CP的演员，是小道长群演期间认识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对你有敌意吧？”
姜明丽挠挠脑袋，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久，还是有很多事会刷新她的认知。
“难道我多出了一段记忆？她早期放着别人不管，只扒着你捆绑CP......这不是我以前的妄想吧？”
“嗯，这些事确实有。”
小道长细细梳理小渡五颜六色的黑羽，她也不理解季艺，或者说，她好像从来都没看清过这个人。
季艺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总是那么拧巴。
就像拧巴的人做不到直白的人那样有话直说，直白的人，也学不会拧巴的纠结，甚至不了解，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事情，为什么背后要有那么多考虑。
但季艺在这个时候帮了她。
帮她的人偏偏是季艺。
沈黎想不通。
............
“我真搞不懂你的想法。”
高楼大厦的落地窗前，繁荣的街景在眼前浮现。
衣着精致的女人望向窗外，耳机里出现好听的女声，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已经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许久，曾经红遍一时的苏白栀。
“搞不懂什么？”
季艺懒懒地应了一声，她与苏白栀联手是理所应当。
她曾经作为苏白栀的替代品走进大众视野，被煜晟砸钱砸资源捧着，但季艺明白，苏白栀不是第一个被后浪拍打在沙滩上的牺牲品。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她季艺绝对不要做下一个苏白栀。
煜晟的高层都是一些没有人情味的商人，商人可不会对商品产生感情。
苏白栀这位没有实权的煜晟老板娘要争，正好她这个红了没几年的当家花旦也不想让出位置。
乔飞樱之流的出现......
不就是那帮高层想给商品更新换代了？
还给乔飞樱安排到有沈黎的综艺里，当那期飞行嘉宾。
恶心死了。
想复刻她的成名路，甚至连捆绑CP的对象都想拿当年她抓住的人。
以为谁都能和沈黎有CP感吗？
落地窗里又出现季艺时常挂在脸上的，那种谁也瞧不起的表情，她看着倒影中的自己，轻哼了一声。
苏白栀在电话那头笑笑：
“你不会又在脑袋里想关于沈黎的事情了吧？我都没提起她，你就又绷不住了。”
“管她什么事！我只是看不惯那帮老东西的做法，想淘汰我，也得拿得出够格的人才行，乔飞樱算什么东西。”
季艺猛地一晃，红酒洒出来一点。
苏白栀跟她通着电话，可看不到她现在的模样，但对方能想象得到。
“你最好是。”
含着笑意的女声回荡在季艺耳边，她眉头一立，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苏白栀继续叮嘱：
“你现在手头钱也不多吧，悠着点花，这件事只有我跟你知道，至于沈黎那边，你这么做，确定她不会到处说？马骋还和煜晟合作呢。”
“她不会，顶多和她那经纪人助理叨咕叨咕......”
说到一半，季艺莫名又有点燃起来了，“就算她说又怎么了，最好闹得全网都知道，到时候CP粉肯定把我们绑在一起，她也不嫌弃！”
“......怎么一提沈黎你就做不好情绪管理啊？”
“那提一提你和傅亦庭还没离成的事？”
电话对面呼吸一窒。
“好了，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说正事，马骋的节目你上不上？”
“不上，老登和霸凌者比较配，让乔飞樱去吧，师雪珊不合心意，之后不一定拍马骋的戏，乔飞樱巴不得趁着时候当新一任‘马登钦点’呢。”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
苏白栀点点头。
“这段时间别在网上乱帮沈黎说话，你那几个匿名小号也注意点，大众看不出来，在马骋这类人眼里，账号都是透明的。”
说罢，视线触及到开进庄园里的车辆，她嘴角的弧度凝固一瞬，压低音量。
“不说了，有事让你经纪人给我传消息。”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季艺缓缓抿了一口红酒，向后倒在柔软的大沙发里，窗外高楼大厦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如同故人闪亮的眼睛。
决心走这条路时，她就明白，名利场不会干净，这里到处充斥着金钱、人情、各种突破道德底线，甚至是法律规定的交易。
利用舆论搅风弄雨，都成了这个圈子的正常手段。
哪怕这背后是让无数人生出戾气，更有在网络暴力中受到伤害、选择结束生命的人。
季艺一开始也难以接受，但好像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这是常态。
这是正常的。
想混下去，就逼着自己吃屎一样接受这些。
毕竟她改变不了世界，她只能改变自己。
可她怎么就认识了沈黎呢？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啊......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用各种手段逼迫对方露出马脚，这个圈子向来如此，不会有人发展得好还一路走得干净。
她质疑、追赶，妄图紧紧抓住那个跑得极快的身影。
最后——
季艺没招了。
沈黎怎么那么厉害？！
飞升得太快了！
她撵不上。
本想着就这样吧，心也在这些年里变得平和，仔细想想，她还是挺喜欢好人的，谁不喜欢好人？
其实她挺想联系沈黎的，可比起靠硬实力在世界闯出名堂来的“功夫黎”，她这个玩转营销、黑红参半的“话题女王”，着实不怎么体面。
第377章 “你们叫我？”
国内的顶尖团队不接项目，那么《众下之她》的后期工作就交给国外顶尖团队。
在国外，除了钱，没有其他难题。
现在小道长的兜里，比刚下山那阵还干净，赚一点花一点，好在她的名气和能力摆在那里，钱还是好赚的。
国内限制多，国外反倒给了她不少发展的机会。
只是稍微危险那么一点点。
雪山之上，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空气，外籍男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黎，现在天气刚好，3、2、1——跳！！！”
“呼——”
破风声在高空中响起，蔚蓝天空高远，冷空气侵袭裸露在外的脸部皮肤。
一双滑雪板、一个降落伞包。
这就是沈黎唯二携带的东西，她要自高空跳下，在雪山上滑翔。
经纪人和助理携二黑在山下等待，小渡拍打着翅膀，陪伴她一起在天空中翱翔，起起落落，刮蹭出的风雪糊了一脸。
拍摄出的画面让人看了就害怕，欧洲男导演激动的惊呼，姜明丽站在导演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小道长本人并不在意，她可能还在心里为自己拍出帅气画面而鼓掌。
但姜明丽这个当经纪人的，心里很不舒服。
是不是她的错呢？
自打签了沈黎，她学到很多，那些年，她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小道长这里是难以接受，并且要站起来抗争。
因为她不执拗，所以她能尝试理解沈黎的所思所想。
就因为她能尝试理解，所以她能发现沈黎的想法是对的。
自家艺人是正确的，那她作为经纪人，自然该坚持，可她又是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没有沈黎在，她有时会意识不到那些事的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