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她就发现一个上升速度极为不正常的词条，像火箭一样蹿了上来，最后牢牢占据榜首。
＃阴暗女鬼*博爱美人，恨明月不独照我！艺只黎cp不要太好磕！
【她，为了名利拼命往上爬；她，天之骄子轻轻松松得到一切。
她本该忮忌，但她的光芒竟然也愿意照耀着她，可为什么不能只看着她呢，为什么要把目光分给别人。
姐妹们，季艺和沈黎的cp越品越有啊！
正常的感情固然美好，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翻看季艺和沈黎同框画面，季艺永远在看沈黎！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这他爹的是营销！”姜姐大怒，一拍桌子，把咖啡杯里的水崩出去一半。
煜晟惯会搞这种，看谁火，就要上来硬炒cp粉丝转化，偏偏煜晟的营销团队还很会抓热点揪人心……
第102章 幼稚
又是一年平安夜，雪花飘落，城市银装素裹，金黄的星星灯铺满街道，如梦似幻，别样浪漫。
哈市中央大街开启七十二小时不夜城，人流量巨大，花销如流水。
也是在今晚《静悄悄，没有人知道》首映，无数青年选择观看这讲述清纯、暗恋与放下的电影。
电影首映，自然会有首映礼，不过沈黎并没有参加。
她此刻在一座同样下着雪的城市，做一件严肃庄重的事。
京市。
伸手打掉肩上的飘雪，经纪人又给自家艺人正了正衣领，她眉眼带笑，神情是说不出的骄傲。
“煜晟紧着炒季艺和你的cp，我谈一个项目他们就跟一个项目，黏黏糊糊，狗皮膏药似的，不过——”
姜姐笑容又真切几分，下巴一扬，扬眉吐气一般，紧接着说：
“想狙击同框蹭热度，也要看能不能蹭上来！
阿黎，你拿下这个表彰，就相当于官方给你背书，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以后星路大好！”
沈黎在姜姐的注视下，将烫金的入场券贴身收好，这才看向经纪人，“蹭热度？”
第一次听到别人蹭她热度，而不是她蹭别人热度，沈黎还感觉挺新鲜的，一年前她上热搜那次。
就是被几家粉丝骂上去的，罪名是很熟悉的字眼：吸血、蹭热度。
想不到有一天能从经纪人嘴里听到别人蹭她热度了？
看来她好像真有点火了……
“煜晟在粉丝提纯吸血蹭粉这一块很厉害的。”姜姐打开后车门，先让沈黎进去，自己拉开前门上车。
“你以为苏白栀粉丝为什么那么死忠，战斗力强？
那都是虐出来、打出来的。
煜晟对粉丝的宗旨，就是‘爱意产生自由，而虐待产生忠诚’，煜晟的管理层都很自由，粉丝都很忠诚。
我没从煜晟出来前也这样，用煜晟祖传套路……所以苏白栀退圈三年，粉丝战斗力仍然顶尖。”
沈黎闻言一愣，原本因为收到官方表彰信息而洋溢的情绪瞬间跌落，久久没有回应。
她难免怀疑起自己，粉丝对她的爱，究竟是出于对她能力和表现得认可，还是说——
也跟苏白栀粉丝一样……是套路运营下的必然结果。
姜姐正开着车，迟迟没听到沈黎说话，有些奇怪，刚要询问，就听小道长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种事很常见吗？”
“只是套路的一种，苏白栀之前不算常见，大多数都玩水军营销那套，苏白栀之后用这手段的人就多了。”
姜姐手把方向盘，随口回应，后视镜里沈黎紧紧抿着唇。
小婷抱着二黑，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小心地往座位上一缩，呼吸的频率都放慢了不少。
车里一阵寂静。
安静到专心开车的姜姐也察觉不对，趁着红灯，瞟了眼后视镜，就看到沈黎抿着嘴，眉头能夹死苍蝇，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小道长这副模样给经纪人逗乐了。
“阿黎，你不会以为我现在也这么营销的吧？
告诉你，完全没有。”
瞳孔右移，后视镜里的人再次进入视线，姜姐怕沈黎不信，又解释道：
“真的，我在遇到你之前就反思了，苏白栀退圈，她粉丝骂我蹲我给我撇臭鸡蛋的时候我就想，‘这算不算报应？’
曾经我把苏白栀当挚友，把煜晟高层的话奉为圭臬，削尖了脑袋要在煜晟传媒里当人上人。
那时候粉丝的真心在我眼里就是一串可操控的数据。
哪怕每次虐粉的背后，是多少真实的人因为担忧自己的偶像而失眠、伤心、哭泣，甚至更加极端……
那么多真情实感在我手里操控，我只在乎他们能带来多少利益，但等见识过这些真实的愤怒、偏执、极端之后，我才发现——
当初的我错得离谱。”
说到这里，姜姐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很优秀，不需要用这些手段，粉丝就会喜爱你。
但这个圈子向来如此乌烟瘴气，别人盯上你，用你制作话题，如果不用某些手段，那么也只能做工具。
环境就是这样，错的是对的，对的是错的，粉丝就像水，沸腾时热闹，平缓后归于宁静，大家总想要热闹。”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中交错，对视，姜姐的话让沈黎想到幼年时师祖的教导，教她守心，教她心如止水。
只有这样，才能灵不外泄，得到真正的逍遥，她小时候不懂，现在也只是似懂非懂。
但她清楚地知晓一点：
“姜姐，我想当让粉丝们开心的明星，想要我的所作所为能给她们鼓励，带给她们勇气和支持。
我不想做牵动情绪、吸人精气的恶鬼。”
“哧——！！”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突如其来地刹车，让抱着狗的小婷整个人冲出去。
“嘭！”
在即将摔倒的瞬间，又被身旁的艺人伸手揽过，整个人撞在沈黎怀里。
“老板！”
“我没事，你系好安全带。”
顺手捋顺小婷激动翘起的头发，小道长摸摸同样飞出去的小狗毛毛，这才看向猛然急刹的经纪人。
姜姐低着头，沉默半晌，忽地笑了，先是闷闷地笑，声音渐渐扩大，笑得前仰后合。
“阿黎，你一开始不是因为这个当艺人的吧？这个目标太‘理想’了，不符合这个圈子的调性。
这个圈子其实很简单，大家就是为了名和利，短期不圈钱，那也是为了以后圈更大的做打算！
营销永远避免不了，而对立和怒火是活跃度上升最快的方式，有套路很正常，想要有得赚没法不走灰色。
不止娱乐圈，每行都如此，干一行不会爱一行，也不会恨一行，但一定会发现一行的坑蒙拐骗！”
说到这里，姜姐猛地扭过身，从椅背探过来面对沈黎。
那双浅色的瞳孔泛着红，此刻正倒映在漆黑眼眸之中。
“所以呢？”
“所以你就安心拍戏，其他什么都不用管，跟之前一样。”
“如果这样，我的心安定不了，永远也安定不下来！
姜姐，你的话我听明白了。
意思是现在没有给我的粉丝用上什么虐粉、带节奏、引导的手段，不是你不想用，而是现在没必要用。
但你也说了过去那些事，你也在反思，也在后悔，你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分明也是不开心的不是吗？！
我对粉丝而言，应该只是在闲暇时的消遣，无聊时解闷，不开心时看个乐呵的存在。
为什么把牵起她们的愤怒，消耗她们的精气当做工作的必备生存手段？”
姜姐回避沈黎的视线，回过头，重新启动车子，声音淡淡地传过来：
“阿黎，你天真得幼稚，不像个成年人，反倒像小孩子。”
第103章 成长的意义，绝不是丢掉自己的心
车内氛围一压再压，小婷陷入车座，大气不敢喘。
小狗挣脱小助理的怀抱，扭动着身躯，嘤嘤呜呜地跑去舔沈黎的脸。
老板面对窗外，小婷看不到她的脸，却能看清她抬手擦拭的动作，不知道是在抹干小狗的口水还是其他什么。
雪向车后飞去，车窗里倒映出头发被黑色抓夹抓起的年轻人，那人纤长的睫毛上闪烁着细碎的晶莹。
随手抹掉眼尾碎光，沈黎凝视自己。
她今天打扮得很成熟。
因为下山时救下落水儿童，出海时与歹徒搏斗，她接到了官方的表彰通知，今天是来做信息认证的。
米色半高领羊毛衫，同色系阔腿裤，深驼色大衣，一改往日的丸子头，黑色长发被规整的夹起。
这身衣服是前一天晚上姜姐开车带她和小婷一起去买的，挑得时候，大家都夸她成熟又正式。
现在，姜姐轻描淡写地指出她幼稚。
来沪城被骗打骗子进警局时，她没怕；在《演员新生代》打陈家伟时，她没慌；在公海打海盗时，她同样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