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让ABO大佬们修罗场了_尤听【完结】(125)

  “你才是北境之主。你反正现在也是单身,为了北境,为了皇室,你怎么不去娶一个不想娶的人?”

  不想伽伐沧溟缓缓抬起头,看向蝴蝶兰夫人。

  “难道我当初,没有这么做吗?”

  话音一落,蝴蝶兰夫人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压抑了太久的疲惫。

  当年他娶蓝之南,是皇室的安排。是南北的联姻。

  他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娶自己的女儿?

  他当初娶自己女儿,是委屈了他?

  蝴蝶兰夫人猛咳起来,杵着拐杖弯下腰,咳得浑身发抖。

  一道身影从楼上快速走下。

  伽伐未迟一把扶住蝴蝶兰夫人,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胳膊。他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那双紫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扶着蝴蝶兰夫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伽伐沧溟坐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

  长长地,叹了口气。

  *

  天空渐明,晨光从橄榄树叶的缝隙间筛落,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末野被特制锁链困住,双膝跪地。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树干,另一端缠绕着他的身体,勒出道道红痕。

  他双目血红,不断挣扎。

  雪止换了一身白袍,坐在橄榄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矮几,茶烟袅袅升起。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那么在乎她?”雪止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他知道面前这雏狼的愤怒,他的疯狂,并非源于自己将他捆在面前,而是因为,自己要杀那个女孩。

  末野像被击中什么一般,顿了一下,然后猛然转过头。

  “狼群不会在乎叛徒!”

  晋驰远,蓝子婴,甚至是伽伐沧溟,只要谁有钱有权她就投依附谁。

  他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人?

  怎么会!

  雪止没有说话。他提起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然后,他透过雾气,静静看着末野,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是一种平静的慈悲。

  当年小公主捡来的那个狼孩,只会用爪子和牙齿攻击,浑身是血,眼里全是防备。

  他很喜欢他。

  这孩子像荒原一样,野蛮凛冽。也像荒原一样,无垢纯粹。

  他教他用武器,在兽骨中给他磨出第一把骨刀,磨出第一张弓。

  即便如此,他还是怕他。除了小公主,他怕所有人类。

  这个害怕厌恶人类的狼孩,还是为了对公主一个承诺,再次踏入这片他厌恶的地方。

  雪止的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橄榄树下,末野再次抬起眼。

  那双锋利却纯粹的眼睛里,此刻正烧着一种雪止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荒原上燃起的野火,没有方向,却势不可挡。

  “师父。”

  他的声音如从地底涌出来的岩浆。

  “再教我一件事。”

  雪止看着他。

  “什么?”

  末野一字一句:

  “得到权力!伽伐沧溟那样的权力!”

  雪止微微一愣,看着那狼孩眼中燃起的滔天欲.火。

  他知道不是为了公主,而是为了……

  他垂下眼,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映出他喉结上那圈整齐的齿印。

  他想起当时被她咬住时,脑中那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

  他鲜有的,拧了拧眉。

  *

  辉月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他没坐椅子,而是坐在老板桌上,看着窗外海港的日出

  他无心处理任何公务,无心去算他承诺女王的烂尾楼、承诺修的神殿要花多少钱。

  他庆幸伽伐沧溟把她救走,又遗憾永远失去了她。

  她不会再有机会来东境了,Beta永远失去了一颗启明星。

  伽伐沧溟,无疑是这个帝国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一天,皇权就会稳固一天。

  资本,神权,都要为他让道。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其余的都是泡沫。

  *

  晋驰远沉默地坐在车里,窗外是渐渐明亮的天色。

  一旁的沙玲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Beta,你疯了……”

  她知道儿子聪明,平时荒唐不羁却从来进退有度,可是这次,他犯下的是滔天的大错。

  他杀的是皇室的禁军,打的是皇室的脸啊。

  而晋驰远只是看着窗外。

  那枚银扣,不是伽伐未迟,是伽伐沧溟的?

  太荒谬了。

  他靠在靠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

  然后仰头笑了。

  笑声带着绝望。

  伽伐沧溟,

  整个帝国的定海神针。

  整个西境都要为其让道,何况是自己。

  *

  女王行宫。

  天光穿过橄榄树的枝叶,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伽伐沧溟立于殿中,身姿挺拔,他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抱歉,惊扰女王休息。”

  女王靠在美人榻上,一身真丝睡裙松松垮垮,那个光芒万丈、永远一丝不苟的女王不见了,眼前卸了妆的女人苍白憔悴,眼下乌青深重。

  她转着手中的红酒杯,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自嘲:

  “本来就睡不着。不存在惊扰。”

  顿了顿,她抬起眼,看向伽伐沧溟。

  那一瞬间,所有强撑的慵懒都褪去了。她的目光里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溺水的人,死死盯着最后一根浮木。

  “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吗?”她的声音轻得发颤,“连岐山中……”

  伽伐沧溟沉默了一瞬。

  然后,缓缓垂下眼。

  摇了摇头。

  窗外,橄榄叶被夜风吹动,沙沙作响。

  女王盯着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猩红的酒液泼出来,溅在她浅色真丝睡裙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渍,她却浑然不觉。

  那双银色的眼眶渐渐泛红,神色渐渐恍惚。那强忍了十二年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神呐……”

  她的声音破碎,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问:

  “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

  伽伐沧溟站在那里,眉头微微蹙起:“神……”

  女王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抬起手,食指轻轻压在唇上,制止伽伐沧溟说下去。

  “嘘。”

  窗外,天光微亮,橄榄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第一缕曙光落在窗棂上,将她的侧脸照得苍白。

  她望着那片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得像梦呓:

  “背对神者,长夜随身。”

  伽伐沧溟不屑,但还是把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毕竟,十二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女王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神”身上。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她眼下那片乌青上,照在她无名指不断擦拭泪水的动作上。

  那泪水止不住,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这是一场无声的崩溃。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情绪。

  再转过头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你昨夜打雪止的脸,不是让我难堪?”

  伽伐沧溟迎上她的目光,脊背挺直。

  “若非看在女王面上,”他的声音沉而稳,“我岂会轻易放他?”

  “他是大祭司,是光明神的仆人。”

  “我北境管他是谁,北境只效忠女王,不效忠他人。”

  女王顿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毫不闪躲的忠诚。

  片刻后,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渐亮的晨光。

  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从不说谎。

  女王靠在美人榻上,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她只是一个Beta……”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的目光却顿了一下。

  一个Beta。

  她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在神殿前、在所有人反对的目光中,自己依然向他伸出手的传教士。那个她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私下结为夫妇的……Beta。

  当年的决绝,酿成了今日不可收拾的局面。

  伽伐沧溟看着她,声音低沉:

  “陛下后悔吗?”

  女王沉默。

  她抿了抿唇,将杯中红酒送到唇边,慢慢饮下一口。

  一切不可收拾。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帝国千疮百孔。

  说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女王看向伽伐沧溟。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眉宇间没有半分波澜。她便知道,他并不知晓自己为何非要追杀那个Beta。

  “你可知我为何非杀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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