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迷恋_今雾【完结】(10)

  阿姨惊慌:“没有啊,我们都记着的。”

  陈俊宇过敏很严重,脸上跟脖颈上肿起来,起了大片红色的疹子,他觉得痒想去挠,被余茵拉住了手,他痛苦叫唤:“妈妈,我好难受。”

  “你吃什么了?”

  陈俊宇不说话了,只一味地想去抓挠缓解脸上蚂蚁叮咬的痒意。

  江阮到底学过医,了解一点,她下意识想要去查看,刚走两步,陈俊宇惊恐地睁着眼睛往后退,要躲在余茵的身后。

  他脑子里有个画面挥之不去,他扯着脖子硬生生吞下喉咙里的东西,对方面带微笑,漆黑瞳孔里是潮湿冷意:“老爷子身强力壮,你妈妈也有生育能力,逼不得已,再生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再有下次,你要吞的就不是这种东西了。”

  陈俊宇不寒而栗,止不住地抖。

  江阮愣在原地。

  余茵心急如焚,回头冲阿姨喊:“司机呢,怎么还不来?有需要的时候个个玩消失,要你们有什么用?”

  陈父检查陈俊宇的症状,沉着脸给自己司机打电话。

  余茵一直在问陈俊宇吃了什么东西,陈俊宇始终没回答,涨红着脸,只一个劲地说自己难受,脖子像是呼吸不过来。

  别墅里乱成一团。

  几分钟后司机将车开到门口,余茵陈父带着陈俊宇去医院。

  人一走,刚才还闹哄哄的房子顿时静下来。

  陈泽序揽住江阮的肩,温声问她在想什么。

  江阮摇摇头,认为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让你不舒服了,下次我一个人回来就够了。”陈泽序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的。”

  江阮想着陈俊宇刚才的过度反应,她抿抿唇:“我感觉你弟弟刚才好像很害怕我,为什么呢?”

  她并没对他做什么。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他只是不舒服罢了,看他很严重的样子,希望没事吧。”

  陈泽序笑了笑,清隽斯文的模样,语气相对冷淡,“也许是因为他吃错东西,吃坏了脑子。”

  作者有话说:

  就这么阴暗干掉所有对老婆不好的人50只红包啵啵啵

  第7章 “你可以哭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江阮问了陈俊宇的情况。

  余茵回的语音,声音里有些累,说没什么事了,医生已经给开了药。

  “幸好吃得不多,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误食,我叮嘱他以后管好嘴,别再这么不小心了,连累哥哥跟嫂子一起担心。”

  江阮并不迟钝,听出话里有弦外之音。

  余茵可能怀疑是陈泽序导致陈俊宇过敏,又或者陈俊宇说是陈泽序做的,无论哪种原因,江阮都不信。

  陈俊宇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陈泽序还能逼他吃进去吗?

  江阮放的外音,陈泽序也能听见,也能领会到这层意思。

  他没有反应,手搭在方向盘,侧脸线条优越,高鼻梁,垂着的眼睫又长又密,他安静的时候,像是处在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吃下去,然后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江阮很偏颇地恶意揣度了下,很小声地嘟囔一句。

  以陈俊宇的性格,他不是做不出来。

  他前段时间因为霸凌同学,差点刺瞎对方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关系,他早被学校开除。

  余茵最近忙的也是这件事。

  陈泽序在红灯前停了车,他偏头望着她。

  江阮说:“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陈泽序注视着她,几秒后笑了,他对陈父余茵怎么想不在意也不在乎,但江阮坚定认为他是好人这件事很有意思。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这么笃定?”

  江阮收起手机,想到的是他被排除在外的家,他只有一个人,她眨着眼睫说:“因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信任。”

  江阮脸在发热,这样说好像有些肉麻。

  这种话放在上个月,她一定说不出口。

  陈泽序愣了下。

  旋即他笑了下说:“陈俊宇没有在橙汁里放东西,我问过他。”

  以陈俊宇对陈泽序的害怕程度,他应该不会说假话。

  江阮的确还在膈应这件事,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一些,被整蛊的感觉还在,她语气发闷:“以后我不会再碰他给的任何东西。”

  “不会了。”陈泽序温声道。

  除非他想再进一次医院。

  —

  周末总是稍纵即逝,周一到医院时,同事脸上都带着“我恨上班”的神态。

  梁怡捧着1L巨无霸水杯,杯身写着“勇敢牛马,不畏困难”八个大字,她喝着水,耷着眼皮,随时都要睡过去。

  她一个上午,给三只猫两只狗打了针,清理了住院部的尿垫,铲了猫砂,喂了食,遛了狗,写了报告,还没到午饭时间,就饿的拿出面包在啃,补充能量。

  其他人也差不多。

  下午时,送来了两只小流浪猫,一只橘猫子宫蓄脓,另一只小狸花是耳血肿。

  两只小猫是由救助流浪猫公益组织负责人佩佩送来的,橘猫是他们新救助的小猫,状态不好,不吃不喝,小狸花欢欢则是常客,从救助到现在,来过三次。

  “它好乖哦。”梁怡摸着欢欢脑袋,它眯着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声。

  “哎哟,真会啊。”

  江阮刚做完橘猫手术,走进办公室,跟佩佩打招呼,到办公桌前,欢欢扯着嗓子冲着她凄厉地叫了一声。

  梁怡收回手,懵了:“它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欢欢眼睛始终盯着江阮,叫声愤怒又凄惨,像是悲惨控诉,在办公室回荡,医患关系相当紧张。

  “江医生,欢欢好像对你有意见。”

  江阮戴上手套淡定地说:“它上次来是做绝育手术。”

  佩佩是短头发女孩子,抱着手臂笑:“是江医生做的。”

  梁怡恍然大悟:“懂了。”

  这是有嘎蛋之仇。

  “还真是一只记仇的小猫咪。”江阮捏住欢欢的后脖颈,它立刻老实,嘴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听得出来骂得很脏。

  它左边耳朵肿得像吹了气的小气球,耳道没有耳螨,江阮暂时没发现有感染。

  “没什么事,开个口子把血放出来就好了。”耳血肿比较常见,打架斗殴,或者自己爪子挠伤都有可能。

  江阮小心挤完血,又涂上药。

  欢欢嗷嗷呜呜,很是生气。

  一松开手,欢欢再次冲着江阮叫起来,新仇旧怨,恨不能给她几个无敌猫猫拳,佩佩要将它放进航空箱,欢欢压住她的手,让她别拉架。

  梁怡一直在笑,拿着手机录下视频。

  橘猫需要住院,佩佩带着欢欢回去,临走前,三个人在讨论给她它取什么名字。

  “就叫大饼吧。”江阮说。

  虽然是流浪猫,但它将自己养得很好,缩成一圈躺在那,就像是一张摊开的焦黄大饼。

  工作间隙,江阮看到梁怡发给自己的视频,欢欢声音如泣如诉,看得出来,它对自己成为公公的事很介意。

  她笑了下,要退出来时停顿半秒,鬼使神差的,她转发给陈泽序。

  江阮给陈泽序备注是一个单字陈,她因为职业原因,微信里好友跟群太多,所以她给家里人置了顶,包括陈泽序。

  他们俩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一周。

  江阮:【实在糟糕,遇上医闹了。】

  消息刚点击发送,一位家属抱着比熊进来:“你好,江医生,我们家奶糖左腿好像摔骨折了。”

  “我看看。”江阮进入工作状态,比熊趴在桌上,漆黑的小狗眼睛水蒙蒙的,嘴里呜咽地哼唧着。

  等忙完,江阮看到手机里陈泽序的回复。

  陈泽序:【如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做无罪辩护。】

  江阮轻笑出声。

  其实想想,婚后这两年也算聚少离多,前一年,陈泽序因为工作原因,在赶项目时会在发行人办公室或者酒店封闭办公几个月,这样的情况,到第二年才有所好转。

  他们的确缺乏相处跟沟通。

  不管之前怎么样,江阮还是希望能好好维系这段婚姻。

  江阮在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后下班回家,她先开车送梁怡到地铁站口。

  她前脚到家,陈泽序后脚也回来了。

  蒋姨端来三菜一汤,她收拾完厨房下班,她住在隔壁小区,是陈泽序其中一套房产,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吃过饭,江阮说自己有礼物送给他,看出陈泽序困惑眸光,她解释:“是恭喜你成为合伙人的礼物。”

  她的礼物没什么新意,是一套高定西服,价格令她肉疼,缺乏创新,但也算拿得出手了。

  江阮递过礼物:“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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