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迷恋_今雾【完结】(44)

  陈泽序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着江阮一节节攀登高峰,却又残忍地在即将登顶时停下来。

  他问她:“你想要我吗?”

  江阮大脑里的理智早已经崩断,她被架在不上不下位置,因为得不到满足,内心涌起更大的空虚。

  什么时候了,他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江阮咬住唇不说话,像是故意作对似的扭过脸不去看他。

  陈泽序也极富耐心地与她周旋,她迟迟不回答,他也不会有下一步动作,他低头,咬住她的红到滴血的耳垂。

  “你得说出来。”他的话,随着热气递进她的耳朵里。

  低哑的声音研磨着神经,江阮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显然他难以撼动,反倒被抱得更紧。

  她泄了气,紧闭眼睛,从齿缝挤出一个生硬的嗯。

  “要谁?”

  “……”

  江阮睁开眼,不满地瞪向他,一副“到底有完没完”的表情,眼睛像是水洗过的玻璃珠。

  陈泽序带着几分恶劣钳住她下颌,视线近距离交织,他目光像是实质性的物体,掠过她的眼睛,她的唇,就好像他已经吻过。

  他声音是柔和的,“我不想强迫你,阮阮,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想让你快乐,让你高兴,让你爽,让你喜欢我。”

  只喜欢我。

  看着他,缠着他,只要他。

  只是想想,陈泽序便爽到头皮发麻。

  江阮底线在一点点退让,她听着他的话,竟然认为也可以理解,被洗脑成这样子,她也是疯了。

  “阮阮。”

  磨人的音调再一次响起,江阮喉头一紧,不想被他带偏,抢先一步喊出他的名字。

  因为着急,声音显得失控干哑,“陈泽序。”

  恍惚间,听到一声极低的轻笑声。

  “我明白了。”陈泽序低头吻住她额前的头发,“好阮阮。”

  他终于记起他作为向导的职责,扣紧她的手,强有力的手臂裹挟着她,带着她攀登顶峰,她抱他比任何时候更紧,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

  那一刻的欢/愉,是任何事也无法替代的。

  陈泽序忍不住恶劣地想,如果他再重一点,她会不会抱他更紧,紧到眼泪蹭到他的皮肤。

  他一定会被烫伤。

  然后捧着她的脸亲吻,舔食掉所有泪水。

  江阮对他在想什么一无所知,也分不出精力,她被拖入水底缺氧窒息到大脑浑噩,又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炙热的温度,让她汗水涔涔,黏在皮肤,打湿发丝。

  她既想远离他,又想抱紧他。

  危险与快乐都是他给予的,她在这种复杂情感里,体会到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一直在吻她,密密麻麻,连指尖也没有逃过,甚至被他极轻地咬了下。

  那时候江阮就意识到,她不是在做选择题,从她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拒绝的选项。

  最后江阮裹紧被子,仍然有种暴晒后,身体所有水分都晒干的错觉。

  她听到陈泽序起身,在套上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出房间,静默片刻后,陈泽序回来,手里多了杯水。

  他只是胡乱套了条裤子,没穿上衣,劲瘦的胸膛,白晃晃出现在她眼前。

  冷白色的皮肤上,多出几道可疑的痕迹,她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记起她是她的杰作后,喝水时脸蹭地红起来。

  “还要吗?”陈泽序浑然没感觉她的反常,看她喝得急,他站在床边偏着头看她喝完一杯水问。

  江阮渴得厉害,一杯水下肚也没觉得解渴,想到晚上可能会被渴醒,她点了下头,“还要。”

  她唇边沾着水迹,他低身拿水杯的同时,手指指腹揩过她的唇,浓密的眼睫下有些笑意,“等着。”

  江阮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等他,只堪堪遮住胸前春光,她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其实什么也没想,在发呆。

  她身上黏黏糊糊的,想着喝完水后洗澡。

  这种想法在陈泽序关灯吻上她肩膀时彻底作废,他呼吸贴着她,像是黑暗里狩猎的怪物,在品尝美味的猎物。

  江阮手抵在他的胸口,喉咙刚被水润过后好了不少,她说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她已经吃饱,现在只想洗个澡躺下睡觉。

  陈泽序抵着她的额头,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唇,比实际吻上来,更让人心痒难耐。

  江阮声音先软了几分:“你说过的,不会做我不愿意的事。”

  “我问过你。”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我问你还要吗?你说要。”

  江阮没有失忆,她说要,指的是水,“我不是指这个。”

  陈泽序笑了声,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时,像是只蹭来的小狗,“可是怎么办,我是这个意思。”

  他指鹿为马,再也听不进她的辩解,三两下的撩拨,江阮也说不出话来。

  她被裹挟着,跌入新一轮的浪潮。

  等结束,江阮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也懒得动,最后还是陈泽序抱着她去清理,一个澡洗了近一个小时,她腿软走不动道,陈泽序好心抱着她出来。

  乌黑长发在洗澡已经湿透,陈泽序拿过毛巾,将头发擦干,再拿来吹风机吹头发。

  江阮困到极致,只横着仰躺在床上,闭着眼,头发垂在床边,陈泽序坐在地毯上,极富耐心地挑起她的发丝,一点点吹干。

  她半睡半醒间,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晚上的荒唐程度,是以往都没有过的,基本一次后就结束,她还想过这算正常还是不正常。

  到今天才发现,陈泽序只是收敛罢了。

  江阮忍不住想,他们以往结束后,他是不是自己解决过。

  他房间里那些她的东西,是不是他随手顺过去,想到他可能做什么,江阮截断自己的想法,避免一些画面闯入脑中。

  吹风机声音持续在响,形成助眠的白噪音,她在睡前掀开眼皮,入目是陈泽序专注的神情。

  他长得实在好看。

  江阮不可否认,他的五官全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气质斯文温润,想到他这副皮囊下的病态扭曲,比起恐惧,她现在更多是好奇。

  她对他了解太少。

  这一晚,江阮直接睡到中午。

  以为是周末,不会被闹铃吵醒,她醒来时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从缝隙中,可以窥见灿烂晴朗的阳光。

  身边早没了人,江阮以为他是去律所,她已经习惯,毕竟他周末也很少休息。

  等洗漱出去,看到岛台立着的身影愣了一下,不是蒋姨,是陈泽序。

  锅里咕噜煮着什么冒着热气,他系着黑白格围裙,拿着刀熟练地切开红透的番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下厨,但看着他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的样子,跟平时模样相比,反差感十足。

  “醒了?”陈泽序看见了她。

  江阮点下头,下意识去搜寻蒋姨的身影,她没问出口,他先一步解释他给蒋姨放了两天假,这两天,他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听他这样说,江阮也不好意思当起甩手掌柜,她主动走过去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陈泽序将切块的番茄盛入盘中,洗净手,“有,帮我尝下汤。”

  “好。”江阮去找勺子,但她没有怎么进入厨房,对厨房的用具摆放不熟,还没找到时,陈泽序已经揭开砂锅,在咕噜翻滚的汤汁里,舀起一小勺。

  他吹冷,递到她的唇边,“尝尝看。”

  江阮瞥他一眼,对这种亲昵举动不太习惯,迟疑片刻张开唇。

  浓郁鲜香的汤汁在唇齿中化开,跟她以往喝过的不太一样,她抬起眼睫,有些惊喜道:“很好喝,怎么煮的?”

  陈泽序回过身,关了火,“这是独家秘方。”

  也就是概不外传的意思。

  江阮嘁了声,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又问有没有其他事,陈泽序指向餐桌,让她等着吃就好。

  事实证明,陈泽序不仅会煮汤,其他的菜做得也是一流,手艺甚至比蒋姨还要好,由此想来,他的确有挑剔的资格。

  江阮睡到中午,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很给面子吃了大半碗米饭,最后陈泽序给盛了一碗汤,她慢吞吞喝完,手肘撑着桌,有一股子惫懒劲儿。

  陈泽序甚至做了两杯咖啡,味道不输咖啡店,烘焙的香气萦绕,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在一个下午看了部电影,只看到一半,陈泽序探身吻过来,她倒在沙发上,逼仄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被放大。

  电影在放映,而他们在下陷。

  再后来作息彻底乱了,到深夜才点过外卖填饱肚子,她吃完晕碳沾床便睡,陈泽序神清气爽捡起地上四散的衣服,丢进脏衣篓。

  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拿过来面容解锁,消息来自自己的母亲,是一条显示在机场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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