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迷恋_今雾【完结】(46)

  这一点跟陈泽序很像。

  江阮坐下来,看了菜单,随手点了几道,她说:“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泽序知道吗?”

  据她观察,陈泽序跟自己母亲的关系一般,见面次数并不比她多多少,可能是因为他爸妈离婚后,他留在陈家,跟母亲相处时间并不多。

  他也很少会提起他母亲。

  “我给他发过消息,今天不管他,就我们两个,你是不是不习惯?”梁秋蘅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

  “没有。”江阮笑笑,“您别多想。”

  “你还在那家医院上班?平时工作累吗?”梁秋蘅抿了口茶问。

  江阮点头说还好,今天是因为一台急诊耽误时间,平时是准时上下班。

  梁秋蘅捏过耳垂那粒圆润珍珠,手腕上一大串手链叮铃当啷,她安静听着,等她回答后,又问他们婚后生活如何,相处是否融洽,江阮能感觉到,她并不关心答案,只是碍于身份在找话题。

  等一顿饭吃得快结束时,江阮问她住在哪里,梁秋蘅说报出酒店的名字,那是一家高奢酒店,一晚五千起步,房型好的几万到十几万。

  “我送您过去?”江阮知道位置,从这里过去半个小时。

  梁秋蘅点头,“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说话间,陈泽序从餐厅入口进来,他径直走向他们,在江阮身边坐下,先叫了声“妈。”

  梁秋蘅对他的出现不意外,往后靠去,仰头问他:“吃过了吗?”

  “嗯。”陈泽序冷淡回应,偏过身看向江阮,声音是温和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江阮感觉到气氛诡异,想开口时梁秋蘅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怎么,跟我一起吃饭还需要向你报备?”

  “我先去买单,你跟妈再聊两句。”江阮确定自己不应该掺和其中,起身去了前台。

  梁秋蘅目光随着江阮离开收回,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于她而言,眉眼跟轮廓都是陌生的,她这个儿子,跟自己长得并不像,更像他的父亲,光是这一点,她便有些怨气。

  “我还以为你忙到没有时间见我。”梁秋蘅有些玩味地道。

  陈泽序看着她,“您要是想见我,可以直接打电话,何必这么迂回麻烦。”

  梁秋蘅话里只有讽意,“原来我的电话这么有用呢,给你发消息,你不露面,随便找个人就打发了我,你拿我当你母亲了吗?”

  陈泽序轻描淡写道:“从生物学以及法律上,没人会对这件事有怀疑。”

  梁秋蘅收住笑容,“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您也一样。”

  梁秋蘅低头,捏着戳着盘中吃剩的牛排,声音里有几分戏谑,“我只是跟我儿媳一起吃顿饭,你至于紧张成这样,是会议也不开了,什么也不管了,就这么找过来,是害怕我会说点什么?”

  她知道陈泽序有多喜欢江阮,那种喜欢程度令她都意外,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没感情的怪物。

  没想到,他也会爱人。

  他竟然会爱人?

  陈泽序没接话,只是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没必要麻烦她。”

  梁秋蘅扯唇继续问:“她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

  那些见不得光,根本无法摆在台面的东西,他到底是他父亲的儿子,跟他那个爹一样的令人恶心。

  陈泽序蹙着眉在忍耐,态度越发冷漠,“够了。”

  梁秋蘅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眼底难掩愠色,“是你让我等太久了,等到让我生气,你说的话到底什么是真的?你真以为你温顺听话,就真跟他们是父慈子孝一家人了?”

  她一直在等,一年又一年,时间越久,她的怨气更深。

  陈泽序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我说过,有些事急不得,您不必跟我强调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中有数用不着谁来教。您想得明白,随你满世界吃喝玩乐,想不明白,您就去找您另一个儿子颐养天年。”

  “你威胁我?”梁秋蘅怒斥。

  陈泽序纠正她,“是您在威胁我,但我不吃这套。”

  梁秋蘅像是被卸了力,瘫软在椅子上,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

  江阮买了单,又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时,气氛比她走之前更古怪,她毫不知情,问:“我们走吗?”

  “走了。”陈泽序眉眼温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江阮说:“我跟妈说我送她回酒店,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忙,我送她过去就好。”

  陈泽序声音很淡,“我没事。”

  最后只是开了江阮那辆车,陈泽序的车让司机直接开回家,路上没人说话,江阮几次想缓和气氛,她找不出话题,选择放弃。

  半个小时,车停在酒店正门前。

  梁秋蘅跟江阮说了再见,下次再一块逛街后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陈泽序将车从酒店环岛路开出来。

  立夏后气温便没再降下去过,闷热潮湿黏腻,是对夏天的印象,今日夜空没有半片云,整个城市,被包裹在蓝调的幕布下。

  江阮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反常,他似乎不太愿意她跟他母亲私底下接触,便解释今天的事,她以为他也在,当时她急着去餐厅,所以才没跟他说。

  陈泽序听出她会错意,他在红灯亮起时停车,手搭着方向盘,偏头笑了下,“辛苦你了。”

  江阮摇摇头,说还好。

  “你们聊了什么?”陈泽序问。

  江阮回想无非是他们之间的事,都是一些长辈对晚辈的正常问话,大概是因为跟陈泽序不熟悉,所以找到她做中间人,侧面关心吧。

  陈泽序眼底漆黑,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妈跟我爸离婚,是因为我爸出轨,他哄骗她假离婚,娶了养在外面的那位,也就是现在的余姨,所以,他恨我爸,也恨我。”

  江阮有些错愕,她只知道他的父母的婚姻并不是善始善终,没想过是以这样狗血的方式,她不理解的是,是他父亲做的孽,为什么会牵扯到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她忍不住问。

  陈泽序笑了,“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

  至少梁秋蘅不是。

  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他并不恨梁秋蘅。

  江阮在一个健全完整的家庭长大,很难理解这种感情,她试图想说或许事实不是这样,梁秋蘅只是不会表达,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也没资格置评。

  陈泽序继续道:“我已经跟她说过,再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就行,我不希望你因此感到负担。”

  江阮想了想说:“也没关系,毕竟做儿媳的,有一定的责任。”

  一年偶尔一次,她也能接受。

  陈泽序抬起手,手指抚摸过她柔软发丝,碰触她的下颌,细腻的触感像是触摸一块生温的白玉,让人想握在手心反复把玩。

  他的阮阮还是心太软。

  江阮在这种触摸下生出异样的感觉,并不是反感,相反心跳在加速,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随时都能划开她的皮肤。

  陈泽序喜欢亲吻,嗅闻她的气息,也喜欢张嘴咬上她的皮肤,力道不重,能感觉他有所收敛,实际上,他其实是想咬开她的皮肤,品尝掩藏在皮肤下的血液。

  在绿灯亮起的那一刻,他收回手,“你不是谁的儿媳,也没有任何责任。”

  “你只是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昨天实在没写完,给大家50个红包补偿

  第32章 只会是他的

  江阮能理解陈泽序的意思是, 她不需要往自己身上揽更多的责任。

  在这个每个人都在扮演各种角色,做着在世俗眼光里这种角色该做的事的世界里,她早习惯将应该去做, 排在自己想不想做的前面。

  她心里无端起了一些波澜。

  回去的路上, 江阮仍然在消化他母亲的事, 梁秋蘅后来也结婚生子,她见过她的第二任丈夫, 只知道是个话少内敛的男人,而陈泽序同母异父的弟弟,现在也上高中了吧。

  陈泽序只言片语里,信息量的确太大,梁秋蘅身上那股哀怨潮湿气, 一时也可以理解了。

  在以为家庭美满幸福的时候, 听信老公编造的谎言,被狠狠地背刺,那种痛与恨意,她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能够想象。

  “别想多了。”陈泽序开着车,语气轻松,“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江阮点点头。

  到家后,周末的记忆又从脑海里浮现,江阮含蓄地说起自己今天做了一台三个小时手术的事,手术结束又跟梁秋蘅吃饭聊天,她的能量条已经消耗殆尽。

  “是已经清空, 好困好累好想睡觉。”

  陈泽序笑,“需要我替你放水吗?泡澡能缓解疲劳。”

  江阮想到浴缸里发生的事,缸壁太滑, 她险些握不住,最后狼狈被提着腰,水波晃荡不止,她也一直在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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