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时就拿着烧火棍给了她爹一下,骂咧咧地说:“你才吃了几顿商品粮?这就就忘本了?好好的地让撂荒?”
她父亲哭笑不得地说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觉得他们年龄大了, 种地劳作太过辛苦怕把他们累着了。
徐瑾瑜想到这些, 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虽然她没有爷爷对田地眷恋,但是对于不动产的她是真的喜欢,对于田园生活也很向往。
所以知道君上赐了她七顷田地后,她就问樗里疾能不能在田地附近盖个房舍,到时候他们可以时常来玩。樗里疾让她先想一想盖什么样子的, 因为他听君上说给她赐的地挨着山林。
如果她想盖屋舍, 他可以去问君上能不能把建在山上,那风景定是更加的漂亮。
“君上说我们能在山上盖房舍么?”她扭头问樗里疾。
樗里疾看着不远处的山林说道:“君上同意了, 还说等盖好了他得闲了也想来坐坐。”
徐瑾瑜听君上也想来,惊讶道:“那我设计的屋舍的样子是不是太过简陋了?需不需要改一改,弄得再精致一些?”
“在山间盖房舍,粗糙一些更有野趣,屋内布置的舒适些就好。”樗里疾建议道:“而且君上不喜铺张,按你原来想的图来建就好,到了山上你也可以再看看,想要改也行。”
徐瑾瑜听樗里疾这般说,便放下心来,将手放在嘴便,朝着远方山林欢呼,“我徐瑾瑜,也是有地的人了!将来还要有山间小院了!我好开心!”
樗里疾看着在日光下眉眼弯弯的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若是喜欢,我也有封地,还有几处庄子,到时候领你去看好不好?”
徐瑾瑜笑着点点头,“好,我们先去山林那里看看地形吧,看那屋舍建在什么地方合适。”
“我们骑马过去?”樗里疾问。
徐瑾瑜一提裙角,朝田里走去,“不必,反正离日落还早,我们就走着去吧。”
“那也可以,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车马,我们都走过去。”樗里疾看瑾瑜重新绽出笑颜,心情也舒畅起来。
因上午刚下完雨,春风吹来带着潮气,路边的野草翠绿翠绿冒着新芽,焕发着勃勃生机。
看见她又恢复之前那般明媚的笑,重新变得活蹦乱涂跳,充满活力,他感觉自己也活过来了。
她不知道,今日的他的心情是多么地跌宕起伏。
在马车上时她开始是闷闷地不说话,好不容易开口了,又问他那捅心窝的问题,还蜷缩在马车上在那里默默的哭泣。那时候他就意识到,那个问题他不得不去触碰,所以他让郯清停下马车,命令其他人撤到远处。
其实在她醉酒那日,他将她哄睡之后便在犹豫,她酒醒之后他要不要主动告诉她,她醉酒后的所做所为。
如果是他主动告诉他,他便可以抓住她问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她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他从未听过的词句。
不过他犹豫了,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这般的逼她。他害怕自己这样做会把她给推远。
他选择等,看她如何选择,看她会有何举动,然后来验证自己的那些有些荒谬的猜测。
所以在得知她醒来后并不记得醉酒的事时,他便交代小风若是瑾瑜问起那夜的事情让来问他。因为他想知道她对于那段缺失的记忆,是不是特别的好奇,他也想看看她知道那夜的事后,她是何种反应。
如果她急于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那便证明她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怕自己酒后吐真言。如果她知道自己所做作为后惊慌失措,那便说明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来源确实有问题。
他在期待着她来问的同时也害怕她来问,因为他知道,一旦碰触到她的秘密,她可能如惊弓之鸟。
所以他只是等待,她不问他便不说;若是她问了,但是没有细问,他就大概地说。
他可以装糊涂,可以装作不知道,只要他们二人能够维持这份亲密,他也可以不好奇她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可是她还是来问他了,而且还让他事无巨细地都告知她。
平衡终究是要被打破,在书房内她扯着他的胳膊跟着他,非要问他那日发生了什么。
她在池塘那里看着鱼等着他,而他在屋内换着衣服纠结着,纠结着是跟她说实话,还是欺骗她说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他若是想骗她也不难,因为那日院内除了郯明、小风,便只有一个婢女。他们三人他也专门交代过,什么都不能往外说,所以若是他不对她坦白,那她也很难知道真相。
不过几经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赌她足够爱他,赌她离不开他。
所以当他脱下朝服之后,便跟郯清说不用伺候他换常服了,吩咐郯明将她叫到屋内。
她不知道他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态让她进来的,上午他身着亵衣在她耳边低语,说她那夜非要看他的身子。
事实如他预料那般,在他的刻意挑拨和刺激之下,她在清醒的时候,再次精准地说了醉酒后说过的词汇。
她问是不是她那也要看“腹肌和肱二头肌”,甚至连数有几块腹肌这个细节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