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个医塾啊,可以这样……”
师徒二人,瑾瑜叙述,老太医书写,瑾瑜把写好的竹片放在旁边按顺序摆好,两人说的热火朝天,投入无比,竟未发现帐中多了两人。
项老太医将书信写完后,徐瑾瑜又将晾干的竹片用麻绳穿起来装成册,等她站起揉她那跪麻的双腿,才发现樗里疾和郯明竟然在帐中。
她立马跑向他,樗里疾也伸开的双臂准备迎接她,但就在她到他面前要抱住他的一刹那,立马想起来自己提出来的不公开要求,他们要搞“地下情”。
电光火石之间,在樗里疾那满眼期待的眼神中,她果断来个急转弯,拽住了一旁郯明的袖子刹住脚步。
气喘吁吁地说:“哎呀,我的乖徒儿过来了,怎么把你们公子也带来了?”
郯明一脸懵,不是,小师傅刚才是冲着公子去的吧,公子动作都摆好了,怎么他师傅又嗖的跑到他面前了呢?
还有她问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不是师傅交代的让他守在大营门口,公子回来立马让告诉她的吗?公子都过来了,她还问为什么,莫非师傅忙晕了,年纪轻轻就像上了年纪的,开始记不清事情了,唉,师傅真可怜。
还有公子也是,明明面色红润的很,竟说要来军医营让老太医给他把把脉。把郯清留在辎重营处理事务后,自己骑着马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好像是病情紧急的样子。
这两个人真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小师傅,公子说是让项老太医给他号号脉。”
项老太医当然也看到了刚才一幕,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那新徒儿和樗里疾,他可不是那榆木脑袋郯明,在宫中二三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她那小徒儿,看见那公子疾跟兔子似得,撒丫子就跑过去了,虽然来了个急刹,但明显欲盖弥彰。还有公子疾,那眼睛恨不得黏到他那小徒的身上了,啧啧啧。
年轻人,脸皮薄,还是不戳破他们了,“身体可有不适?”他问公子疾。
樗里疾听项老太医发问,立马敛去失望的神色,笑盈盈地说:“我这几日夜里睡得不甚安稳,所以想麻烦老太医看看。”
“公子请坐,我给你瞧瞧。”项老太医招呼他到书案前坐下。
书案及蒲团上还有她的残余体温,樗里疾伸出右手让老太医号着脉,他回忆着方才的情境。
他和郯明进来之时,两人正在讨论什么人民医塾,医馆还有药馆之类的。见他们聊得正投入,他也不想打扰们,就在帐门口远远的注视着她。
他跟项老太医说睡不好只是个说辞,其实原因自己清楚,无非是思念她罢了。来找老太医号脉,只是想快一点见到她。
尤其是在大营门口见到等着的郯明,郯明还跟他说是徐瑾瑜交代他等着自己时,那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下,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于是交代郯清和孟坚处理剩余事务后,便打马过来了。
当她笑着跑向他时,他开心地张开双臂,想要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问她,“你可想我?”
然而,她却突然跑开了,去扯住了郯明的袖子。
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狠狠地羡慕郯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她的身边,甚至可以拉着她的胳膊,亲切地叫她小师傅。
第27章 用药如神
项老太医皱着眉头给公子疾把着脉,问道:“下次运粮何时启程?”
“计划是在后日,不过也得看天气,若是有雨会迟些走。”樗里疾回道。
徐瑾瑜看师傅皱着眉头,她以为樗里疾走这几日真生了什么病,有句话不是那样说的么,“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她担忧地问:“师傅,公子可是病了?”
项老太医瞟了他那小徒一眼,心里腹诽道,公子疾这脉搏强劲有力。壮小伙晚上睡不着,能有什么病,相思病罢了。
不过看公子疾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送水推舟吧,捋着胡子叹了口气,“思虑过甚,心神不宁。这样,我给你开副滋补安神的方子,让我那小徒给你煎服,两日之后便无大碍。”
樗里疾看着精神矍铄的老太医,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像徐瑾瑜说的那般项老太医可真“棒”!
比如他说的“思虑过甚”,自己可不就是又思念又焦虑么,还有对症下的“药”,方子什么的不重要,关窍在最后一句,让瑾瑜给他煎服。高,实在是高!
他抿嘴一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老太医不愧为大秦第一名医,果真是医术精湛,用药入神,让人叹服。”
项老太医白了他一眼,心道:演,我看你俩继续给我演。公子疾跟徐瑾瑜,俩人算是遇到一块儿了,一个是八百个心眼子,一个是满脑袋鬼点子,还真是绝配。
“瑾瑜,我给你写下药方,给公子煎药之事便交予你了,这两日你不用来我帐中帮忙了。”项老太医吩咐道。
“徒儿这就去给公子拿药。”徐瑾瑜拿过药方便去了药房。
见徐瑾瑜出了帐门,项老太医给樗里疾倒了盏热茶,轻声问,“你跟我那小徒什么情况?”
樗里疾拿拿茶盏的手一顿,眉眼一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说完脸还有些红了。
“我可是看着公子长大的,还跟我打哑谜呢。”项老太医调侃道,“公子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跟我害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