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样逗得红发女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笑话你的,你实在……太可爱了。”
毛绒熊气恼地转回头,狠狠瞪着她,用凌冽的视线在她身上连开数枪。
“或许在原来的世界,你是比我厉害好几倍的大叔?大人物?”红发女收敛笑意,眼神充满自信与野心,“但是,在这个世界,我的金手指不会输给在场的任意一位。”
毫无依据的自信,锐不可当的气势,毛绒熊仿佛从她身上看到曾经叱咤风云的自己。
“眼神不错,老子同意给你一次机会。”毛绒熊从白绒绒的肚兜中摸出一片树叶,卷成筒状,当做香烟叼在嘴里,“但是提前说好,若是你做不到,老子就会将你拉下马。”
红发女打了个响指,树叶顶端燃起星星火光,随着毛绒熊的吐息,飘动烟圈。
“那么,多谢前辈了。”红发女低头朝他轻笑,随即重新面向众人,“伙伴们,大家还收集到什么信息,尽可能说出来吧——”
几乎与她话语发出的同时,远处传来哨声,是队列集结的号角。
“啊,真是不凑巧。”红发女有些遗憾,“看来这次的秘密集会只能到此为止了,下次的时间和地点……”
她转头看向了人群中的驭鲨者,“就由你来负责联络、通知大家吧。”
“我?”驭鲨者指着自己,“喂!我只能驾驭鲨鱼,不是所有鱼类或是动物都听我的。鲨鱼这么大的体型,通知大家很快就会露馅吧?”
红发女已经没在听了,她为这次集会做了总结发言,“伙伴们,虽然还未找到真凶,但是能借着这次机会让我们相聚,我很高兴认识大家。
既然我们同为这个世界、这个任务的穿越者,那么大家便是同志了。
在结束之前,我需要提醒大家,请务必提防身边的土著。
他们虽然看起来比我们的文明要落后好几千年,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是入侵者,他们或许不会将我们视为拯救世界的英雄,而是侵略者,请亲爱的同志们保持警惕!”
人群渐渐散去,赶赴各自的队列。
墨朔心事重重地跟在林余昔和季文轩的身后,他们还在为彼此的观点争论不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
“朔哥哥,你去哪了?”邬云双突然从树后冒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人,“他们是?”
墨朔慌乱地想,完了,万一他们口无遮拦说出穿越者的身份,自己会跟着露馅。
季文轩和林余昔同样也用探询的目光回头看着墨朔。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住邬云双的视线,“他们是我的同侪。”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季文轩至少还打扮地像个书生,可是林余昔没穿黑袍,就一身灰黑色的卫衣,在这个世界简直是奇装异服了。
而且他忘了邬云双好奇心强且叛逆,越是不让她看什么,她越是想看。
她从墨朔身侧探出头,好奇地瞅着另外两个人微笑。
墨朔感觉脑袋上的冷汗都要掉下来,尴尬地转回头,又向另外两个迷茫的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邬云双,之前和你们提到过的,她一直、一直、一直留在老家等我回去成亲。”
他感觉自己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自己身边的这位是土著,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
邬云双福身向两人请安。
季文轩立刻懂了,他拱手作揖,“幸会幸会,之前就常听莫兄提到家中有位未过门的妻室,今日一见真是机敏伶俐,实乃莫兄之良配。”
邬云双身边都是习武的莽夫,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文质彬彬的书生,还被他夸赞。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记下了这几句文绉绉的赞美之词,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林余昔连忙学着季文轩的模样作揖,可惜他始终不太习惯,动作笨拙。
好在邬云双只顾记那几句赞美之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莫兄,那等下次见面再详聊吧。”季文轩抱拳和墨朔告别,他推着林余昔离开,“就不打扰两位了。”
墨朔也行礼送别。
等到他们走远了,邬云双才问,“朔哥哥,为什么你的同侪都会来后宫呢?这里平常是不给男人进的吧?”
墨朔早就猜到她会发问,他指着周围雾蒙蒙的树林道:“又又,你真是不懂审时度势。你看现在后宫变成这样了,还算是平常吗?”
“确实不算平常,这里现在简直像是话本上画的妖怪老巢。”
“是啊。所以我们奉陛下的旨意特来保护后宫的皇亲国戚,所以不光是我,我的很多同侪也来了,以后说不定也会遇到。”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是陛下秘密授权给我们的任务,你千万不要声张,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尤其是宫里的人,知道了吗?”
“好的!”邬云双对这种机密最感兴趣,立刻表情严肃地连连点头。
墨朔这才露出温和的微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心里想的却是,他这个便宜未婚妻最大的优点就是好骗。
“那朔哥哥之前你说的来后宫救我,是骗我的咯?”邬云双仰起头看着他,像是随口这么一问,语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