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墨朔的脚步放缓了,担心又有怪事发生。
他们已经在山顶上,往前稍微走两步,就能看到山顶的全貌。
那是一扇红色的门扉。
非常传统的中式大门,上面布满了铜黄色的门钉,正中央还有铜狮子做门扣,只是整个大门只有门框和门板,矗立在室外的草丛上,地上连石板路都没有,看起来非常突兀。
红门高大宽阔,像是一堵厚重的墙,牢牢挡住了山顶后的世界。
墨朔仰头站在门前的阴影中。
脖子快要拗断,才勉强看到门扉顶上盖着的金色琉璃瓦。
蔚蓝的天空与红色的门扉、金色的琉璃瓦形成鲜明的对比,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沙沙声,在死寂般的树林中,显得格外诡异。
邬云双跟在墨朔身后,早就跑不动了。
最后几步,垂着手臂,像是尸从般歪歪扭扭地晃上来,看到墨朔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部,像是看到了“梦中情拐”般,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他的手,全身瘫软地倚在他身上。
“朔哥哥,你怎么不跑了?”她气喘吁吁,“不是要翻过山顶吗?”
她一直弓着腰,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巨大红色门扉。
感觉身侧未婚夫的异常,缓缓抬起头,这才看到,“咦?这里怎么会有门?”
“是啊,太奇怪了。”墨朔扶着她站好,“你有听小皇子说过化龙之后的事情吗?”
邬云双摇摇头,“没有,化龙之后不应该天下太平了吗?”
“现在看来貌似不是。”墨朔看了看周围。
明媚的阳光照亮了山顶的每个角落,树影婆娑,微风飒飒,好一副夏日午后的悠闲景象。
可谁又知道,这份宁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呢?
“我们先打开门看看。”邬云双不像墨朔那般瞻前顾后,抬脚就要上前。
墨朔连忙拉住她,“这扇门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我们尽可能绕过去吧。”
“也是。”虽然邬云双完全看不出这扇门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比后宫其他的城门更高更大一些咯。
不过她依旧按照墨朔说的,两人分左右两侧,各自去门的两边。
这扇门虽然比普通城门要宽一些,但绝不是无边无际的那种。
可是邬云双总觉得自己走了许久,也走不到红门的左侧,她听到墨朔在身后唤她,于是停下脚步,回头。
原本只有不到十米宽的红门,此时看起来像是绵延不绝的长城,整个城门弯曲,有种鱼眼特效的感觉,墨朔出现在遥远的另一头。
因为距离太远,他已经只有巴掌大小。
“怎么会这样?”邬云双恍然大悟,“这扇门果然有巫术。”
“什么巫术?”墨朔几步跑了过来,听她又在胡说八道,便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很明显,御花园空间扭曲的规则在山顶同样适用,只是规则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我怀疑我们永远也无法走到这扇门的边界。”
邬云双摸了摸脑袋,嘟起嘴,“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又被困住了?”
墨朔仰头看着面前的红色门扉。
他们就站在门前,红色的门板无限向天空延伸,宛如牢笼般将他们困死。
“没办法了,既然绕不过去,就直接从门里通过吧。”墨朔转过身,又朝正中心走去,“希望大门没有上锁。”
两人又走回到门扉的正中央。
两扇门板严丝合缝,门缝几乎只有发丝那般细,完全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邬云双扒在门缝上,怎么也看不到,便贴着耳朵去听,隐约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
“朔哥哥,说不定这扇门通往地府。”她转回头,义正严词地向墨朔道,“我都听到门后黑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在响。”
“阴曹地府也好过继续困在这里。”墨朔走上前,在门上寻找开门的机关。
门上的狮子铜扣做得栩栩如生,连腮上的胡子都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墨朔托腮思忖,“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要拨动胡须,解开某个谜题,然后锁就会开了……”
他玩过无数解密游戏,大部分出现在门口的猛兽装饰,胡须都是解密的关键。
可是这两只铜狮的胡须怎么这么硬,根本拨不动。
“朔哥哥,你在做什么?”邬云双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开门而已,不是拆门。”
“你稍等。”墨朔使了吃奶的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应该是齿轮咬合的声音。
哦,不是,是胡须断了。
唉?这个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开门,不是只要推一下不就好了吗?”邬云双边说边伸开手,推向大门。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墨朔不屑地说,她真是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和自己的大脑那般简单。
“咔咔咔”三声,厚重的门扉缓缓移动。
“我就说吧。”实际邬云双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门真的被她推开了,她低下头两手用力,彻底推开了左侧的大门。
一阵清凉的气息从门后涌出,驱散了太阳曝晒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