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刻之抬脚上前,带着人来到香炉旁,“微臣遵命。”
太后的脸色微妙变化着,隐约有些僵硬。
“母后,知知身为九公主,在祭天大典上被污蔑为妖邪之物,还差点活活烧死,太后可要给个交代?”皇上从未用这样阴冷的目光看向太后。
太后绷紧了唇,刻薄的眉眼间,皆是隐忍。
她额角青筋微凸,隐忍须臾,启唇时面色恢复如常,“哀家也是为了南阙的国运着想,若真是妖邪之物,容忍留下,就是置整个南阙于不顾。”
皇上望着太后糊弄傻子一般牵强的解释,唇角冷冷勾了勾。
“邢刻之,立刻查案,今日不查出在背后动手脚的人,谁都不准离开!”
话落,皇上眯眸看向太后,他的眼底凝着寒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背后装神弄鬼的人,最好和母后没关系。”
太后的眼睫重重一颤。
邢刻之将香炉交给身侧的人后,迈步来到皇上眼前,“皇上,微臣有些话想要问问祭司大人。”
不等他说要问祭司什么,皇上大手一挥,扬唇道,“问。”
邢刻之带着祭司来到隔壁的偏殿。
南阙朝堂,谁人不知,邢刻之是皇上心腹,他是皇上的一只眼睛,盯着暗潮汹涌的朝堂。
祭司的眼神慌乱几分,他被人摁着来到偏殿。
大殿内,众人依旧胆战心惊,须臾,偏殿内响起祭司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一声,在本就寂静无声的大殿,如同炸开一般。
第150章 知知,你疼不疼
大臣们全都低下头,连抬眼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皇上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太后的身上,他眸光逼视着太后。
太后身子狠狠一颤,尖锐的指尖,几乎要陷入掌心。
而锦云知,则是被兄长和母后们围绕在中央,侍卫拿来了干净的披风,给锦云知披上。
皇后双眼泛红,心尖酸涩,满眼愧疚,“是母后没有护好知知,都怪母后。”
锦云知知道她的性子,在那样的时候,太后将所有的侍卫都换掉,那些人拦住他们,母后根本冲不上来,就算是冲上来,也灭不掉火。
想到前两日锦云知跟她说的,云妃和太后那边肯定会借着祭天大典动手,皇后的眼瞳微微一沉。
她入宫后,深得皇上独宠,性子温柔纯善,她根本想不到,这太后和云妃,竟然心思狠毒至此。
锦云知抱住皇后,依偎在她怀中。
锦云祁从身后望着她,声音沙哑,“知知,你疼不疼?”
锦云知顿了顿,鼻尖一阵酸涩,“大哥,知知不疼。”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大哥别担心。”
今日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兄长们都措手不及,他们现在肯定比自己更加难受。
锦云知望着兄长们担忧的目光,她忍着疼张开手臂,“看,没什么事的!”
看她努力张开手,二哥锦云泽连忙压住她的手,“知知,别乱动,你的后背本就有伤口,如今又被烧到,姑娘家的肌肤上留下疤痕,以后该如何嫁人?”
说到此处,锦云泽的眼眶竟有些泛红。
三哥四哥五哥也都难忍心中酸涩,都怪他们,都怪他们不够强大,在这样措手不及的时刻,竟然不能护好九妹妹。
一时间,几人纷纷攥紧了手指,就连性情顽劣的五哥,都决定要努力练剑,往后好好保护锦云知,决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偏殿内的审讯渐渐结束,祭司被折磨的脸色苍白,唇角渗着血迹。
邢刻之带着审讯完的结果,来到大殿内,太后瞧见他进来,眸光隐隐闪烁。
“皇上,审问完了,祭司亲口承认,是他更换了供奉的藏香。”
皇上的眸光微沉,竟嘴硬到这种地步,不愿供出背后的人!
皇上脸色冰冷,他启唇,“祭司对神明不敬,不配成为南阙祭司,斩立决!”
邢刻之垂眸,“微臣遵命!”
在南阙地位不算低的祭司,直接被砍掉了脑袋,整个大殿内,人心惶惶。
看来皇上对九公主的宠爱,越发超出他们的想象,竟然轻易处决掉一个大臣!
这九公主……怕也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就在各位大臣站在臣子的角度,自私阴暗揣测着锦云知时,锦云知缓缓抬眸,她迈步来到皇上的面前,“父皇,今日之事儿臣虽是无辜,但这背后之人的真正目标却是儿臣,祭天大典事关南阙国运,儿臣不愿因为自己影响百姓安康,甘愿留在宗庙七日,素衣素食,为今日之事忏悔,且为南阙百姓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第151章 她的贪念
整个大殿内,正在心中暗暗揣测锦云知祸国殃民的众人,全都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锦云知。
锦云知竟然愿意主动留下,为南阙祈福!
皇上正在因为祭天大典被人扰乱的事思虑,锦云知就启唇说出这番话,他的眼瞳微微一亮。
可……
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这宗庙内的环境,跟皇宫没法比,怕是要吃不少苦。
皇上心疼锦云知,眯眸迟疑。
锦云知明白父皇的疑虑,她启唇,“父皇不必担心,有阿九和青碧照顾和护着儿臣,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