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棠抱着书册,指尖不自觉在书脊上划拉了几下,试探性道:“……云雪?”
云雪微微弯起唇角,“嗯”了一声。
得到对方的回应,愿棠眉眼便弯了起来,说道:“你可以叫我棠棠。”
看着少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云雪神色稍愣。
说了自己的称呼后没有得到回应,愿棠不由得看向对方,眼神疑惑,“怎么了?”
云雪与她对视,眼神也开始疑惑,“什么怎么了?”
“你怎么不叫?”愿棠觉得奇怪。
这种叠字的称呼,对于云雪来说太亲密了。
她现在还算是对方的情敌吧?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叫小名的程度。
对方亮晶晶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云雪视线偏移一瞬,面色不改地说:“愿棠姑娘,这不合礼数。”
叫个名字而已,能有什么礼数在里面?
愿棠歪了下脑袋,若她是云雪上级的话,直接叫名字确实不合礼数,但她又不是。
云雪见她疑惑也不想解释,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视线落到对方怀中的书上,“不知愿棠姑娘来千经楼找什么书?需要我帮忙吗?”
不知为何,愿棠总觉得云雪脸上的笑容很牵强,听她问自己来千经楼是不是找书,抱着书册的力道不自觉一紧,想起了自己来千经楼的缘由。
愿棠眼神飘忽,落不到实处,“不找什么书,我就是随便看看,看到什么是什么。”
少女或许都没发现,在云雪问出话的时候,白皙的脸蛋上竟浮出两处薄红,眼神躲闪的模样,带着几分娇羞。
云雪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出现问题了,看着少女这副模样,居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云雪:“……”
云雪自我怀疑着,嘴巴张了又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先骂自己几句?
然而张嘴说话时,说出来的内容让她恨不得当场撞死书架上,“你还挺可爱的。”
云雪:“……”
愿棠不知云雪怎么突然说出一句和方才谈论的事情毫无关系的话,轻轻地“啊”了一声,红唇微张,呆呆地盯着云雪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她。
二人面面相觑,千经楼中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
半晌,愿棠小声地说道:“谢谢?”
气氛好像更僵了。
云雪:“……”
“你和尊主进展到哪一步了?”
气氛僵持半晌,云雪最终开口打破寂静。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神情很是认真,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什么哪一步了?”
愿棠不懂话题怎么又跳到这里来了,还跳到了魔尊身上,而且这个问题还着实奇怪。
什么进展?
云雪直言不讳,“牵过手了吗?亲过嘴了吗?睡过了吗?”
愿棠:“……”
强行塞到记忆深处的画面因为云雪的问题瞬间展现在脑海中。
身体上的异样,无力抬起的胳膊和膝盖上的灼热感……
愿棠脑子“轰”地一声,脸蛋连带着脖子瞬间通红。
云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反应的全过程,无言地证实了她回来后听到的一耳朵传闻。
算了。
云雪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了一下眼,开始悼念自己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
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五百年了,时间过去这么久,她都没有得到尊主,就算没有白猫,也有有黑猫,黄猫的出现,吸引尊主的注意力。
“你、你怎么问我这些啊。”
愿棠捏着书册扇风给脸蛋降温,书页间来回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云雪现在好似看破红尘的秃驴,心绪毫无起伏,嗓音却生无可恋,“因为我在路上听到了些传闻。”
愿棠停下摇晃书册的动作,“什么传闻?”
云雪望着愿棠白白嫩嫩的精致脸蛋,脑子里想起了那几个魔修的话。
“没想到尊主居然会被赶出寝殿,我还以为以尊主的性子,即使他们之间吵架了,出寝殿的应该是愿棠姑娘才是。”
“看尊主那么宝贝愿棠姑娘,怎么会舍得她大半夜地出寝殿呢。”
“话说,尊主是因为什么被赶出寝殿的啊?”
“房中之事,你说为何?好了好了,干活去。”
“房中之事?那估摸着愿棠姑娘是疼了,尊主才被赶出来的吧?”
“……”
回想到这里,云雪望着愿棠澄澈懵懂的大眼睛,竟不能像方才问“睡了吗”这样果断地说出来。
联想自己问对方来千经楼做什么事时,对方发红的耳尖,云雪的视线不自觉落回了愿棠怀中的书上。
半天没得到回应,愿棠伸出两只手指,揪了一下云雪的衣袖,将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
没想到手指直接被对方抓住,手腕也跟着沦陷。
愿棠一脸懵地被云雪拉到了千经楼最深处的书架前,准确的说,是一个大书架旁边放的两个箱子。
只见云雪将箱子打开,弯腰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七八本书册塞进愿棠怀里。
不等愿棠反应,云雪又拉着人快步走到千经楼门口,将人推了出去。
“既然你与尊主心意相通,互相喜欢,我也不不会做插足之人,你们的房中之事虽不和谐,但若是好好磨合一下还是能和谐起来的,那里不舒服可以主动开口,没必要躲起来,早日解决和谐问题,对你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