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一时只有两人微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愿棠才缓过神来。
她心跳仍快速跳动着,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实在是……太刺激了。
魔尊以往也是这种感觉吗?
愿棠慢慢眨着眼,轻轻问出声,经过方才一事,她的嗓音软得不可思议,又因为疲惫而拖着尾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像是在替以往的蔺行舟感到难受一般。
魔尊下巴搭在少女的头顶,轻蹭两下,嗓音沉沉,“不是。”
少女的灵识对他来说太过弱小,没有强烈的感觉,只有被突然闯进领地的不适感。
“……噢……”
愿棠点了点头,再次认识到两人的差距,默默把提升修为一事提上日程。
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愿棠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她想睡觉了。
但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少少女迷迷糊糊地靠在魔尊怀中,眼眸半阖着,“……蔺行舟,我困。”
这一声对于魔尊而言,似在加重什么折磨。
男人胸膛几经起伏,最终缓缓呼出一口热息,将少女放进了被窝里,哑声道:“睡吧。”
几乎是蔺行舟话音刚落,愿棠便彻底没了意识。
少女睡熟后,蔺行舟则是取了套衣物,往后面的浴池去了。
再次回到床榻上时已是一个时辰以后。
抬手想将熟睡的人抱进怀中,而少女好似嫌弃他身上的凉意,下意识退远了些。
魔尊眉间微蹙,抬手捏了一个简单的法诀,不一会儿,发凉的气息便暖了起来。
少女遁着这道气息,钻进了男人一早便准备好的怀中。
……
第二天清早,愿棠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因为识海被魔尊仔细浸润过,身体变得通透舒畅了。
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愿棠先是发了一会呆,又望向窗户外面升到半空的太阳。
侍从在外禀报午饭已经备好,愿棠伸了个懒腰,寝殿大门被人推开,蔺行舟穿着一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肃然黑袍,迈步进来。
看到愿棠醒了,男人便转身让侍从进来送膳,又走近到榻边,“起床?”
愿棠坐在床榻边,点点头,而后张开双臂,让魔尊抱她去洗漱的地方。
刚醒来时是真的不想动弹,光是动一个手指头她都觉得费劲。
魔尊顺从地弯腰将人抱起,等少女弄好了,他又把人抱到桌边放下。
享受着魔尊独一份的贴心服务,愿棠美滋滋地吃完了午饭,想和魔尊去修炼,却被按在了原地。
愿棠歪着脑袋看他,“要做什么事吗?”
魔尊手掌拍了两下,一众侍从便捧着应各式布料和衣服款式走了进来。
那些衣服的款式看起来很正式,是愿棠平日中不会穿的。
魔尊解释道:“过几日,四方魔将回来魔宫述职,届时要举办宴席,棠棠选几套款式和布料,和我一起出场。”
愿棠闻言,身形微顿,微微睁大了眼睛,神情有些惊讶。
最重要的剧情居然出现了!
第65章 好办法
愿棠的神色一下变得很凝重,魔尊还当她害怕人多的场合,便开口道:“棠棠不必紧张,此次宴会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只需和本尊出去露个面便好了。”
愿棠红唇微抿,抬眼望向魔尊,指尖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攥住了男人的衣袖。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踌躇一会儿,说道:“我的身份……”
侍从还在这里,愿棠没有完全说出来,魔尊也能领会她的意思。
少女在魔宫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只灵宠,除了魔尊和巫烛外,没有人知道她的妖族身份。
而巫烛也曾叮嘱,现在最好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愿棠知道剧情后从未有过去后山玩的想法,应当不会掉下悬崖摔死,而且她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学了御风飞行。
可这次宴会上,若她的身份被北域魔将北苍识破,也会有麻烦。
妖界一旦得知她在这里,便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回去。
以她妖王血脉的身份,她回了妖界后定会被推上空缺已久的妖王之位,但看她这个脑子和年纪,愿棠敢保证,她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只会背后之人的傀儡。
在她的记忆里,她虽然不清楚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大部分原因是妖界出现了叛徒。
想起记忆中最后看见的那只黑豹,愿棠皱了皱鼻子,眼中流露出嫌弃之色。
“棠棠不用担心,”魔尊知道她在忧虑什么,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既然本尊当时决定养你,就已经做好了棠棠身份被发现的准备。”
男人将少女抱到腿上,手指抚过她背上的发丝,缓缓说道:“更何况,我不想棠棠只是以灵宠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听着这堪称情话的语句,愿棠心中一动,耳尖蔓上热意,仿佛被一记直球打懵了一般,红唇抿了抿,半晌才道:“……噢……”
蔺行舟望着少女呆呆地反应,薄唇微弯,旋即隐了下去,眼中的笑意不变。
他低头亲了亲少女的鼻尖,臂弯稍稍用力,手动调整坐姿,让少女背对着自己,看前方侍从拿着的衣服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