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妖灵牌挂在指尖看了好几眼,想起了魔尊最开始将妖灵牌交给她时说的话。
说要把妖灵牌收进识海里。
愿棠坐起身来,虽然她现在生出了识海,但还不太会运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进去啊。
玉牌在手中转了几圈,愿棠抬眼看了看天色,翻身穿好鞋子,脚步哒哒地往偏殿跑去。
魔尊这几日没以往那么忙了,少女刚走进去,恰好撞见他把公务处理完。
“慢点,别急。”魔尊起身,微微弯腰接住了扑上来的少女。
愿棠坐在蔺行舟臂弯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男人,问道:“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
少女一手环着男人的颈脖,一手捏着妖灵牌举到他面前,“那你教教我怎么把玉牌收进识海里吧。”
每个修士的识海都是独特的存在,它的运转与吐纳方式皆是独一无二的,独立存在。
识海除了能吸收灵气,容纳灵识外,便不能再收容他物。
在还未听巫烛说妖灵牌的作用之前,蔺行舟从未听说过,或是在哪本书籍上看到将其他物品收进识海的事例。
但妖灵牌是由灵气和妖气凝聚而成,各种意义上,妖灵牌并不是一件物品,而是灵气与妖气的可视物。
可蔺行舟不是妖族之人,对怎么将妖灵牌收进识海中的方法也不甚了解。
“难道要我自己感悟吗?”愿棠脑袋耷拉在魔尊的肩膀上,神色蔫蔫。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的脑子说不上笨,但也不聪明啊,让她自己感悟的话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感悟出来。
“想不出方法也没事。”魔尊稳稳地抱着人走回寝殿,安慰道:“玉牌只是储存了灵力而已,用不到的话,棠棠还可以用其他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愿棠晃了晃腿,沉吟片刻,组织语言道:“有那么一种感觉,就是这东西生来就是你的,理因与你合为一体,却一直在外面待着,让人觉得……”
“觉得……”愿棠在脑子里思考了半天,没找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便道:“觉得抓心挠肝的。”
她撑着男人的肩膀直起身来,小嘴一张一合,语出惊人,“恨不得立马跟它结合。”
说完,愿棠还向魔尊寻找认同感,问道:“你懂吗?”
魔尊:“……”
魔尊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抬眼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目光,淡声道:“懂。”
望着少女弯弯的眉眼,蔺行舟接着道:“不过本尊想的东西与棠棠想的应当不太一样。”
愿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很是好奇地问:“那你想的是什么?”
直到望见男人眸中深处翻滚的暗涌,少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脑子里一瞬间便想起了看过的不可见人的本子。
愿棠:“……”
耳尖发烫,少女鼓了鼓脸,脸上又红又热的,控诉似的看着魔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在和你说玉牌呢!”
少女声音软乎,即使是凶巴巴的模样,落在魔尊耳里也只觉她是在撒娇。
魔尊好脾气地点点头,虚心请教,“那什么时候可以想?”
愿棠:“……”
她恼羞成怒,“这个我哪里知道!”
魔尊适可而止,不再逗她,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那好,先不想了。”
愿棠长舒一口气,腰一瞬间软了下来,俯趴在男人的肩膀,像只蔫哒哒的没有精神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直起身,双手合十,将妖灵牌捂在手掌间,“你说,我求它化成一道灵力自己钻进去行不行。”
“棠棠可以试一试。”
蔺行舟走进寝殿,将少女放在桌边坐好。
愿棠将手举到胸前,闭上眼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停顿半晌,她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该怎么说?”少女睁开眼,无助地望向魔尊。
蔺行舟:“……”
他也不太清楚。
望着少女眼巴巴的目光,魔尊沉吟片刻,说道:“本尊帮你问问巫烛。”
“好。”几乎在魔尊话音刚落下去的时候,愿棠就点下了脑袋。
蔺行舟又道:“不过巫烛最近有要事要处理,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回音。”
巫烛上次离开魔宫时说最近三个月不要去竹林打扰他,具体是什么事情,愿棠大概能猜得出来。
愿棠手中无聊地摆弄着玉牌,“没关系,他什么时候回都行。”
魔尊颔首,手掌一翻将灵符拿了出来,正在上面用魔气写字,耳边忽地传来少女惊呼的声音。
“怎么了?”
下意识的,手中的动作快过脑子,魔尊一瞬间将灵符挥开,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愿棠愣愣地坐在那里,手中的动作也顿住了,她呆呆地望向魔尊,说道:“玉牌不见了。”
魔尊闻言,神识在魔宫中铺展开来,却没有探知到玉牌的波动气息。
“棠棠方才在做什么?”蔺行舟将手放到少女肩膀,安抚她有些慌乱的情绪。
愿棠顿在半空的手无措地动了动,“就是在手里来回抛着。”
她努力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然后就突然不见了……不见之前还闪了一下绿光。”
少女的手落在膝盖上搭着,好像做错了事害怕被骂的小孩,坐得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