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信方才便给李沐说过,让她好好想想,想让皇上赏赐什么,坐撵轿这一路李沐已经想好,她捏了捏手给自己鼓气,起身跪下,头磕了两下,挺起腰神情坚定:“皇上,妾身…想让皇上再查查吴府的案子,前面闹饥荒,吴盛祖第一时间让阖府上下生活节俭,后面更是将府上粮庄的粮食全拿出来给灾民,为民无私,廉洁奉公,妾身想这其中一定有误,皇上英明果决,还请再查查不要蒙了好人的心。”
她的话属实出乎在场人的意料,沈怀信并没有将李沐的身世全部告诉沈怀升,沈怀升只知她没了爹娘是个孤女,并不知她同吴府的渊源。
沈怀升没有即刻回绝,只收敛了笑容,样子变的冷淡:“你怎么就知那吴盛祖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毕竟这些都是表面,人心难测,若ᴊsɢ他是个心机颇深,十分有算计的人又如何?”
李沐脸色认真全没有被话吓的退缩的样子:“实不相瞒,妾身入府侍奉吴盛祖一年有余,他的为人妾身还是能保证一二,皇上问妾身有什么所求,妾身求皇上明察秋毫。”说着又磕头下去求皇上能答应她。
沈怀信在一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着沈怀升脸上的变化,又见李沐还没有知难而退的样子,想要开口却被沈怀升眼神吓退。
屋内一时沉寂良久,沈怀升才沉声开口:“李娘子起来吧,既然你的决意不改,寡人会如你所愿。”说完起身进了里面。
田大监上前陪上笑脸:“王爷,李娘子,皇上今儿个折子多的很,奴才送你们出去吧。”
李沐起身跟着沈怀信和田大监一同出了御书房。
田大监将人送到殿外:“王爷,李娘子,奴才就送到这里了,路滑当心些,慢点出宫。”
路上,沈怀信一直情绪不高,李沐也不好先开口说话,二人就一直沉默着走路。
出了宫门口坐上马车,沈怀信才说了话:“你方才为何提那种请求?”
李沐觉得没什么不妥,若吴盛祖被判那润儿也得受牵连,她不知为何沈怀信这么大的反应。语气硬挺:“皇上都已经答应下便不要再问了。”
沈怀信听她这话颇为无奈,摇摇头:“你知不知道这是朝中之事,你一介妇人怎么知其中,又这样公然问皇上,皇上会怎么想?”
“那如果不说,吴府完了我的润儿也要完了该怎么办?”李沐看着沈怀信的眼睛有些泛红。
沈怀信知她关心则乱,一点谨慎之心都没了,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那案子早就查清,只那吴二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进了狱后一度吓得满嘴浑话,吴盛祖他没通敌,可那文书上确有他的官印,皇上不会冤枉了好人,同样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这样贸然请求犯了大忌,同样也舍近求远,明明可以很简单办成的事。”
李沐咬下唇还有些不愿承认是自己鲁莽了:“那…那如何简单办成?”
“你忘了我的身份?”
一下子李沐没了话,终于低下眼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下车时,沈怀信意味深长的撇下一句:“你从没想过信任我。”
李沐神色复杂,今日她一路上都是想的谨慎些,没想到到了殿内,自己却忘的一干二净…
第86章 探监
王菁一行人一路昼夜兼程,快马到了京都,王菁的哥哥王渊带着他们投奔了从前自己进京赶考认识的朋友,那人在京中任职,是大理寺少卿--马付。
他们到京时正值晌午,马府的府门在一条幽静的巷道里头,来开门的下人不认得王渊,望着王渊和后头的老人、妇女,问道:“你们找谁?”
“马大人在吗?”
下人摇头:“我家主人在大理寺上值,还得些时候。”
王渊犯难解释着:“我是你家主人的朋友…”
“有拜帖吗?”
事发突然,王渊没有提前写帖告知,他挠着头略显窘迫,下人看出他没有拜帖不再耐心:“烦请写了拜帖再来吧。”说完不等王渊的回答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王渊只好转身对一行人道:“咱们找个歇脚的地方等着马兄散值再来吧。”
几人没话说,只能寻了一处饭馆吃饭歇着,等着太阳西斜时,他们又赶车来了马府外敲门。
还是那个下人来开的门,见人还是上午的那些人,脸上的情绪丝毫不掩饰,皱着眉:“不是说了吗,写了拜帖再来。”
“烦请小兄弟去通传一声,就说是安普县王渊,马大人一定知晓。”王渊抱拳恳请着。
下人打量一番王渊犹豫了下,撇下一句:“那便稍等片刻,我去通传一声。”说着关上了门。
等了有一会儿,下人去而复返,来开门的态度和脸色变得友好恭敬,将几人迎进门:“我家主人还有公务,命小的带你们先去偏厅等候。”
将人带进偏厅倒上茶水下人退了下去,留几人坐在那。
坐了会,王菁如坐针毡,忍不住低下声问道:“那马大人能卖这个脸嘛?”
她的声音不大,剩下几人都望向王渊等着他的回答。
“马兄他与我是好友,再说这么个小忙应该是会帮的。”
说来说去王渊也不敢保证马付是否能卖自己一个脸面。
正想着,马付姗姗来迟,意气风发,带着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王兄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