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马蹄和车轮碾过街面上来不及排出去的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狂风将车帘吹得“呼啦啦”疯狂作响,即便关着窗,冷风仍往车厢里猛灌。
马车很快停在沈若怜家门口,雨声太大,他们说话都要用喊的。
孙季明没下马车,看着她们进去,又即刻调转了车头朝衙门方向去了。
秋容原本还怕沈若怜因为今日的事吓着,想着去她房间陪陪她,但沈若怜今日频繁想起晏温,本就有些心慌,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便让秋容回了自己房间。
她等秋容回去,自己在廊下裹着披风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都快将她吹透了,她才吸了吸鼻子,转身推门而入。
然而她才刚进房间,房门忽然“哐”的一声巨响,被风吹得紧紧闭上。
她心底一悸,下意识回身去看,还未反应过来,忽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具坚实而火热的身躯紧紧压在了冰冷的墙上。
“呀!你——救……唔……救命!”
窗外雷雨交加,一声惊雷恰在此时砸进房间,将她的喊声尽数淹没。
沈若怜只觉得脖颈被男人的大掌掐住,他的虎口强势地将她的下颌抬起,下一瞬唇上覆上来一阵湿热。
“唔!”
沈若怜猛地瞪大眼睛,刚要挣扎,双手便被人用绸带三两下绑了起来压至头顶,唇上越发发了狠地厮磨吮咬。
窗框被风吹得“哐哐”直响,一阵冷风从门缝挤进来,沈若怜闻到面前男人身上若有似无地青竹香,她浑身一僵,忽然忘记了挣扎。
男人见她如此反应,喉咙里溢出一丝闷笑,掐住她的脸颊,迫她张口。
“呜呜呜……”
口腔被占领,脖颈上的大手掐得她几乎喘不上起来,沈若怜猛地回过了神,抬腿就想踢他。
男人目光一沉,压住她,用更加凶狠地力道勾着她的小舌,卷弄吮吸。
手腕被绸带绑得生疼。
雨声越来越剧烈,幽蓝色的闪电映进来,沈若怜看清晏温额角鼓跳的青筋和毫无情绪的冰冷眼底。
他的吻激烈而极富技巧,却没有一丝感情,清醒地看着她因他的吻而沉沦。
她被他吻得几乎失了力道,他占据了她的所有呼吸,贪婪地攫取她口腔里甜嫩的一切。
沈若怜渐渐听不到外面的狂风暴雨,全身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与他交缠的唇舌上。
舌尖被吻到发麻。
隐隐的窒息感让沈若怜身子发软、发烫,她被他高大的身躯紧紧禁锢,挣扎不了半分,只能脆弱无依地仰着小脸,檀口微张任他掠夺,渐渐软在他怀中。
又一声惊雷砸进来,晏温猛地抱起她朝内室走去,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压进了床褥间。
外面雨声更甚,不要命一般砸向房檐,风拍打窗框,和着惊雷,几乎像是要破窗而入。
房中潮湿而黑暗。
后背冰冷的被褥让沈若怜混沌的脑中陡然清醒过来,她哭着挣扎,口中呜咽不停。
晏温嗤笑一声,撑起身子自上而下睨着她,拇指顺着她潮红的面颊一路向下,刮过她眼角的泪珠,最后停在她耳后薄而敏感的皮肤上。
男人眼底的冰冷逐渐被幽深而复杂的情绪替代。
仿若情人间缱绻的呢喃,又压抑着克制不住的思念和眷恋,他盯着她:
“沈若怜,孤来接你回家。”
第60章
外面的雨声小了一些, 风却更猛烈了,树影摇曳映在对面的窗纸上,七零八落。
沈若怜努力睁着眼睛, 试图在黑暗中看清男人的神情。
一些她以为很久远的记忆, 忽然间像洪水一般倾泻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在洪流中, 她心口开始发闷,张着嘴大口喘息。
房间中挤进来的风冷而锋利,刀刃一般划在两人身上。
晏温的视线在她面容上细细描摹了许久,轻叹一声, 将她腕上的绸带解开, 起身把她拥进怀中, 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极轻, 每一下触碰都带着珍重与小心。
或许是前几日就有隐隐的预感,此刻见到他, 沈若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激动。
她偏过头, 躲开他的手,自己狠狠抹了两把泪,哑着嗓子问他, “你又想如何?抓我回去继续锁着么?我想不通——”
她看向他,神色复杂, “我想不通我有什么值得你不远千里也要找到我的, 当初是你先一次次将满怀赤诚爱慕着你的我推开,毫不犹豫将我推到裴词安身边的。”
“如今你这般, 又有何意义。”
小姑娘似乎真的长大了, 虽然眼眶泛红,眼底还忍不住闪着泪光, 但她却能极力克制住自己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着过去的难堪。
曾经小包子一般可爱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妩媚艳丽的韵味,瞪着泪眼看他时,不再只有可怜巴巴的委屈。
晏温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晌,微微蜷起手指,风从他半空的手掌心里穿过,带着难以捕捉的冰冷。
他手指动了动,缓缓收回手。
指尖还残留有她的眼泪,湿濡的液体顺着指腹的纹路嵌进每一条浅浅的沟壑中,冰凉浸透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