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怜盯着那手指,莫名想起了昨夜轻压在颈侧血管上的微凉触感,面上隐隐发起了热。
她在门边站了会儿,才跨过门槛进去。
晏温听见她的脚步声,手底下停了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怎的过来了?厨房血腥,你先回去,听话。”
沈若怜顺着他的动作,这才注意到他身前的袍角处沾了些血渍,想是方才杀鸡的时候弄的。
她抿了下唇,指指那处,“要不……你先去换身衣裳?”
打从晏温每日都要来她这里赖上一阵开始,他就令李福安将自己的衣裳和生活用品送了些过来,大有那种“你不随孤回去,孤便随你住到宫外来”的架势。
偏他好似还十分享受这种在逼仄民宅里的生活,几次都想留下来过夜,但最后都被她赶走了。
沈若怜虽然已经决定同他在一起,但可能是因为分开太久了,她目前还是有些无法坦然接受。
这几日最过的一次,也就是昨夜的亲吻……
沈若怜想到这里,面颊更烧,不敢再往下去想,然而一抬头却对上晏温似笑非笑的目光。
男人那沾染着笑意的眼眸,分明早就看透她在想什么。
沈若怜只觉得“轰”的一下,灶上像是突然点了火,灼热的空气烧得她有些口干舌燥。
她佯装淡定地用手给脸上扇了扇风,眼神在四周左右巡视了一圈,故作淡定道:
“那你做饭吧,我出去——”
“孤今夜不走了,可好?”
沈若怜:“……”
这句话他几乎每日都要说,但今日她听在耳朵里不知为何就莫名觉得从耳朵到心窝都酥酥痒痒的。
她放下扇风的手,回头从案板上拿了块儿姜,垂眸在手中拨弄着,小扇般的羽睫轻扇,半晌,掩饰般咳了一声,小小声道: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晏温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压低嗓音哄道:
“孤不碰你,娇娇,孤就是想抱着你睡。”
说完,他忽然侧过脸去轻咳了起来,身子也跟着微微抖着。
沈若怜急忙放下手中的姜,倒了碗热水,“怎的还在咳呢。”
晏温喝了口水顺了气,温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不过是去年落下的病根。”
小姑娘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视线不自觉扫过他手腕内侧那条极淡的疤痕,带着鼻音问他,“那御医怎么说?”
晏温见她这样,轻叹了一声,走到一旁去净了手,而后轻轻将她拥进怀中,也不用刚沾过血腥的手碰她,温柔安抚:
“御医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别担心孤,只要孤的娇娇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沈若怜鼻子更酸了,心底酸涩发软,忍不住将脸贴进他胸膛,无声地环抱住他。
晏温压下眼皮,只能看到小姑娘沾了些潮湿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他默了一瞬,语气似有些犹豫,“其实……”
沈若怜闷在他怀里,“其实什么?”
晏温眸光闪烁,“其实孤前几天都快好了,那日下雨时受了寒,这两日才又开始有些反复了。”
沈若怜从他怀中抬起头,满是愁容地看向他,“那怎么办呀,要不你以后不要天天来了。”
晏温面色一僵,喉结滚了滚,语气有些干,“其实你若是同孤回宫,或者孤住到你这里,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雨天受寒了。”
沈若怜愣了一下,再对上晏温有些躲闪的眼神,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嗔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又将案板上的刀递到他手上,“好好做饭,我走了。”
说完,再不看他一眼,径直出了门。
及至回了自己房间,沈若怜才放慢了步子,她将手背放在自己发烫的脸上,胸口起伏不定,过了好半晌才平息下来。
近日朝堂事务繁忙,看他每日疲惫奔波,她确实想过跟他回去,但……一想到皇帝和皇后,还有晏泠,她忽然又有些没了勇气。
作者有话说:
解开心结就大婚,婚后就酱酱酿酿。
话说你们爱看哪种play?
第72章 72
◎娇娇最爱皇兄◎
晏温把鸡汤炖上, 从厨房回了主屋,一进门就见沈若怜在那写写画画着什么。
少女身着粉色锦缎裹胸裙,下坠白色烟胧荷花百水裙, 外披一件淡薄如轻雾的绢纱,微微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皓腕, 头上简单梳了个坠马髻,斜斜饰以碧兰棱花双合玉簪。
听见他的声音,小姑娘自纸面上抬起眼, 娇颜白玉无瑕, 眼神清澈澄莹。
晏温瞬间觉得周围的一切尽数失了光彩。
他在原地站了几息,走到她身后,嗓音温柔地笑问她, “画什么呢, 这般认真。”
男人双手撑到桌沿上, 自身后将沈若怜圈了起来,视线落在她圆巧可爱的耳垂上, 呼吸微重, 缓缓俯下身子,凑近她。
正想亲一亲小姑娘可爱的耳垂, 忽见她故意捏着鼻子, 回身轻推他, 故作夸张地露出嫌弃的神色:
“哎呀, 你快去换身衣裳,满身的血腥味儿难闻死了。”
晏温一怔, 有些无奈地笑看她一眼, 摸了摸她的发顶, “孤这就去。”
男人去找了衣服, 绕到屏风后面,沈若怜抚了抚胸口,无声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