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瞪着无辜的眼睛,这张与谢清砚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让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的话听起来好像是控诉。
黎初勾了勾薄唇,略带笑意,“他怎么对我?”
还以为谢清砚把她怎么着了。
谢清意看了看四周,凑近些压低声音说:“他一声不吭跑回美国,还凭空多了个未婚妻,这不是始乱终弃嘛。”
她说的绘声绘色连黎初这个当事人听了都有几分相信,确实是个男默女泪的故事。
黎初笑了笑,眼前的谢清意这么天真可爱,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只是,这么可爱的宝贝可能要伤心了。
“宝贝,我跟你哥都没开始。”她慢条斯理说,“你怎么知道他一声不吭跑回去的,跟你说啦?”
嘟哝着脸,谢清意眨眼的频率很快,明显是撒谎被识破的反应,不过她反应更快,扬着笑脸说:“我猜的啊。”
软糯甜妹的笑容确实能迷惑人,黎初盯着看了会儿,心想就此作罢。
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但她不依不饶,“既然没在一起,就更要收拾他,不能让他白占便宜。”
黎初好笑,“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
谢清意说:“当然是你啊,我可看不惯我哥。”
小姑娘嘟嘟囔囔,将他哥那点事全抖出来,“Karie是我爸给他选的未婚妻,他们还约好一起过圣诞呢!”
经谢清意提醒,黎初意识到圣诞节就在几天之后,眼尾忍不住扫了一眼不远处的Karie,脸上洋溢着好事将近的幸福感。
谢清意几乎凑上来,贴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是在看Karie吗?”
黎初抬高了下巴,视线散着,摇头,嗓音被酒精浸润过,慵懒的调调,“没有。
“你就不生气我哥的态度吗?”谢清意皱着鼻子问,表现出几分意难平。
不知道怎么的,那晚在车上的争吵浮现在眼前,吵架是迟早的事情,黎初并不觉着有什么遗憾。
难不成,她还要真的和谢清砚谈恋爱不成?
陷入沉思的片刻,谢清意拖着下巴盯着她看,皱着眉头好像是烦恼看不出黎初的反应。
半晌,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Elie能跟你合照吗?”
黎初倾身放下酒杯,手指拨了拨额头边头发,眼神迷离看向镜头,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美的冷而锋芒毕露。
照片按下,谢清意欣赏着照片,满意地递给黎初,小声询问,“我能发个朋友圈吗?”
黎初扬眉,“随你。”
有人来同黎初说话,她懒懒听着,不大感兴趣,偶尔淡笑着敷衍下,眉眼间神色倦淡,别有风情。
黎初身着狐狸毛外套,拎着裙摆一步一步迈下台阶,夜风将发丝吹乱,凌乱的扫过眼前,狐狸毛随风轻轻飘动,低头看台阶时,发丝掠过被风带起,半遮半掩,漂亮的不可方物。
江屿行看见这一幕,心脏狠狠跳动一下。
黎初视线与他隔空交汇,一高一低的触碰,黎初拨动眼前的发丝,眼眸微微眯了眯。
江屿行静静站在台阶下,仰着头,身上的黑色工装夹克衬得人利落挺拔,看起来又酷又野,身上那股子散漫劲儿展现的恰好到处。
不可否认,江屿行每次出现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新鲜感。
就还挺养眼的。
高跟鞋落下的每一步都风情摇曳,手垂落,裙边要拎不拎的散漫劲儿,仿佛一直刚入尘世的妖精。
松弛又舒服。
踩着光洁的地板一步步靠近,高跟鞋停下来,黎初仰起视线看他,带着咄咄逼人的审视感。
上次闹得挺不开心的,黎初没想到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谢清砚要订婚了。”江屿行嗓音冰凉,仿佛吃了不少冷风。
“然后呢?”黎初不以为然,轻嗤,“对象不是我?”
今晚不少人轮番提醒她,谢清砚要联姻了要订婚了,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更不用试探她的反应。
“他跟你就是玩玩而已。”江屿行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别人。”
也不知道江屿行为什么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在意。
“那又怎样?”
江屿行看着他,眸光冷冷的,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黎初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离得近些,身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像她一样无形勾人。
黎初静了片刻,眨了眨眼,盯着江屿行的银白纽扣看。
忽然笑着,却用极淡的嗓音开玩笑,“要是他愿意,我还是可以继续睡他。”
当然她是心口胡诌说笑的,谢清砚若是订婚,她就算再贪念这个人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她也不可能跟人牵扯不清。
她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江屿行面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说:“黎初,你真是无可救药。”
“你就那么爱他?”漆黑眼底燃起嫉妒的火苗,江屿行咬牙切齿质问,“甘愿被他耍?”
一整晚大家无论插科打诨还是试探都叫她波澜不惊,不知道怎么的,江屿行这句话却像是一锤子狠狠砸在心上,闷闷的感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