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在这一刻都被高高吊了起来,心说谢清砚这样的男人太会调动女人的情绪,她心甘情愿奉上双手。
空气里弥漫着香气。
安静的过分。
花色繁复的长绒地毯上,黎初趴在上面,墨绿色的睡裙堆积在掐成一把的腰间,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如白色绸缎一样。
薄汗浸润,脊窝深陷。
完美无暇,又性感至极。
手臂自然放置,一直细白的手腕上系着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的,不成样子。
一抬手,领带被拖动,便能看见手腕间磨出的一圈红痕。
男人手执着画笔,俯下身,目光一寸寸扫过,像是没想到从哪开始画,迟迟不肯下笔。
迟迟等不到动作,黎初抬起头往后看,眼角挂着湿漉漉的痕迹,洇开的绯色氤氲眼尾眉梢。
“谢清砚——”她嗓子软得不像话,像撒娇。
滴水似的,“我难受。”
谢清砚俯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吻,含糊间,他低声警告她,“不许对别人求欢,记住了吗?”
黎初意识涣散,根本无法思考他这句话的分量。
手指去勾他手臂,蓦地,手臂又被按了回地毯上。
他的吻从不是小心翼翼,侵略性强,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权威。
充满了血性和野性。
黎初却十分受用,因为那是谢清砚。
笔刀在大腿上游走,深深浅浅的颜料在肌肤上铺开,很痒,像是羽毛拂过一般,她很想躲开,去又被按住。
看不见他在画什么,但能感觉很复杂。
他用心画了很久。
后来直到黎初双手撑在镜子上时,她才从镜子里看清腿上画的是什么——一朵红色山茶花。
妖冶地在腿上绽开。
层层花瓣,娇艳张扬。
大手抚上来时,山茶花迎来花期。
“为什么画这个?”
她喜欢的明明是红玫瑰。
谢清砚笑着说:“Camellia,我的小山茶。”
*
因为一整晚的荒唐,黎初那幅画也没办法完成。
画架被搬到了谢清砚房间,换了新的画具和颜料,但黎初一提笔就能想起那晚。
气馁地趴在沙发上,将谢清砚在心里骂了个遍。
谢清砚开完会出来,便看见这样一副景象,黎初拎着画笔,愁眉苦脸的皱着眉,看他的眼神,要刀人似的。
“谢总。”她视线随着他转,“我创作瓶颈期了。”
严肃的语气分明就是怪他的不是。
谢清砚打开水递给她,轻轻碰了碰她头发,安抚,“画不出就不画了。”
一幅画而已。
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
黎初推开他手,丢下画笔起身,重重坐到沙发上。
双腿自然娴熟的地抬起来,搭上谢清砚腿上,膝盖微微完全,眼神往下点了点,示意他帮她按按腿。
颐指气使的神气样子俨然大小姐做派。
以前还收敛着,那晚过后,她毫不避讳,对他呼来喝去。
细瘦的双腿搭在身上没什么分量,双手按揉着她的小腿,谢清砚观察着她的表情,力道或轻或重。
忽然,她抽了一条腿,皱眉喊疼。
谢清砚低眸,拉回来检查,脚踝下面不知道在哪撞了一下,肌肤有些青紫。
他沉着眸子,问她怎么弄的。
黎初真记不清了,她要知道就不喊疼了。
谢清砚拍了她的腿,力道不轻不重,却叫她长记性,“以后,不穿鞋就乱跑,该打。”
黎初收了腿,跳着从他身边躲开,下秒,又被谢清砚抓了回来。
手机在一旁振动。
黎初提醒他, “谢总有人找。”
谢清砚深深看她得逞的样子一眼,松开手,拿起电话,起身,“接个工作电话。”
黎初笑着朝他挥手,目送着谢清砚一边讲电话,一边去往电脑前。
他打开电脑,肩膀夹着电话,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他瞬间回到禁欲的模样。
大概是有急事。
谢清砚面色沉的厉害,电话接二连三。
黎初没再打扰他,既然没灵感,但不能不喝酒。
喝酒也能找灵感。
她也算成了酒吧的常客。
有给她的预留卡座,她轻车熟路坐下喝酒。
音乐躁动,人来人往喧闹不止,她兴致缺缺的闷头喝酒。
慵懒又散漫的靠着,目光扫过全场,高傲的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喝的有些微醺,黎初起身去往洗手间。
经过长长走廊时,不远处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热吻,黎初胡乱扫了一眼,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
洗了手,黎初下意识找手机,才发现来得匆忙,手机落在卡座沙发上了。
扔掉擦手的纸,敢走出洗手间。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男人堵住她的路。
高大的身影落下几乎将她笼罩。
黎初当他是认错人,抬起视线打量,是一个帅气有型的外国男人,男人看她的眼神炙热直接。
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黎初深知,并且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