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想不出他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只是最近频繁梦见那个男人, 黎初将信将疑，带着答案让周然去查证谢清砚的。
夜晚温度低，夜风强劲，发丝被风卷起在脸侧勾勾缠缠，冷风顺着领口往身体里钻。
黎初拢了拢大衣, 只觉着浑身凉透了，手指动了动，编辑一条消息回复周然。
【黎初：继续查。】
【周然：好的。】
收起手机，黎初抬头深深呼了口气, 气息在面前凝结一团薄薄白雾，目光散着, 静静站了几秒钟，高跟鞋踩过枯冷的地面一路往前 。
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有韵律的回响着。
“你说谢清砚当晚没佩戴袖扣？”容黛略显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不说那只是个梦吗？”
电话就放在手边，黎初贴着面膜仰躺在沙发上，双腿慵懒交叠勾着，短短的睡裙只能遮住大腿根以上的风光。
“如果只是梦，我为什么会反复梦见？”黎初说。
容黛说：“因为你馋男人了。”
黎初知道容黛没什么好话，但仍旧不相信那晚她喝的酩酊大醉，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被时间冲淡，一点印象也没有。
光是努力回想都脑仁疼。
“倒是你游艇的监控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损坏。”容黛也发出疑问，“谢清砚也没这个能力吧。”
这也是黎初纳闷的地方，“孟津怀呢，那晚他鬼鬼祟祟的。”
提起孟津怀容黛就炸毛，“他给谢清砚提鞋都不配，要是他的话，我直接跟他姓。”
容黛信誓旦旦的，让黎初顾虑打消了不少，她没告诉容黛在莫斯科时见过孟津怀的红色袖扣。
一下想通了，黎初牵了牵唇说：“也对，这世界上那么红色袖扣，万一都是巧合呢。”
“ 你要不找个机会探一探谢清砚的口风。”容黛提醒她，“或者找个机会，去他家衣帽间看看不就知道了。”
黎初翻了个白眼，“我们什么关系，我就看人家衣帽间。”
容黛啧啧两声，“谁不知道黎三小姐把谢总的魂都勾没了。”
说完，荣嗲甩了一张截图给黎初，是一个群聊里面发的谢清砚和黎初手绑在一起的照片。
拍的挺近的，但光线昏暗，画质很模糊。
这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黎初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张图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唇轻轻勾了下。
“赌一下还要多久能传到你大姐耳朵里。”容黛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初不以为意，“无聊，我才不赌。”
挂断容黛的电话，黎初兴致缺缺划着朋友圈看。
几分钟前孟津怀发了段短视频，黎初闲得慌，随意点开视频。
酒吧迷离的光线下，他跟人比拼酒呢，不知怎么的，黎初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腕，衣袖随意叠着，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孟津怀这样的人，怎么会佩戴袖扣那么斯文又禁欲的装饰品。
四周闹嚷嚷的吵得黎初耳膜疼，她嫌恶地快速关掉视频。
往下一划拉，目光陡然顿住，手指悬空一时不敢落下。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谢清砚发的。
几乎不发朋友圈的他，居然在几秒之前更新一条文字动态。
在他什么都没发过的朋友圈主页，显得格格不入。
谢清砚：——下次见面可以牵你的手吗？
人物没有指向性，内容暧昧。
黎初再三确认这是谢清砚本人发的，忍不住啧啧两声，这么骚气是发春了是吧，都送去绝育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她一想到他发这种朋友圈，就想嘴他两句。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很快一行字就出现在谢清砚评论区。
【黎初：哥哥轻点钓啊，都钓成翘嘴了。】
很快，新消息弹出来。
黎初瞥了一眼，很轻的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更大。
谢清砚看见她的评论了，发消息来了。
【谢清砚：还没睡？】
黎初没着急回复，摘掉面膜做完护肤才拿手机打字。
【黎初：本来要睡了，但是看到谢总的朋友圈，就没那么困了。】
【谢清砚：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啊，全是她一张嘴，瞎说的。
黎初懒得打字，手指按着语音，软声细语说：“因为啊——吓醒了。”
她拖着慵懒的劲儿说着。
【谢清砚：你觉着我在钓鱼？】
黎初回复：“不然呢？”
语气有几分嘲讽。
【谢清砚：你上钩了吗？】
黎初轻哂一声，按着语音用矫揉造作的语气说：“谢总是想我给你开个后门吗？”
【谢清砚：不可以吗？】
这男人好理所当然哦，果然那股子掌控力虽然克制着，还是会从细枝末节透出来。
黎初脑子一转，她说：“红色袖扣是敲门砖。”
她不等谢清砚回复，切出聊天界面，关掉手机躺下睡觉。
男人也不能耽误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