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循声望去,不看则已,看到来人钟琮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标致的一个男人!
钟助理曾在若干不同的场合听过小余大夫评价薛老板,无论别人如何惊叹哇小薛总好帅好有型,她几乎都会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也还好吧…”
他一度以为这是女友视角的见怪不怪,现在见到这个熟稔地叫她「小满」的男人,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是「还好」,跟这男人比起来,的确还好。
一花开启百花羞,除却巫山不是云。
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足以撑起大银幕级别的骨相,加上体育生的体格,最难得的是肤色健康发丝浓密,五官虽精致立体但毫无女相。
这男人真是漂亮,小余大夫以前吃得这么好的吗。钟助理心中警铃大作,不敢看也不用去看自家老板的脸色,直接扭头盯余稻香。
再看这薛小蛮,钟琮鼻子快要气歪,此女在钟助理这边刚刚有所提升的形象迅速跌至谷底。那贼乎乎冒着精光包藏色心的眼神,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以及那句脱口而出的「阿轲!」,妥妥的花心色女…
阿什么轲,阿珂是韦小宝的老婆之一好吗。钟助理无声叹息,今天这顿饭怕是要泡汤。
一辆救护车鸣笛呼啸而过,余稻香回过了神。之后一连串的动作让钟琮稍稍松了口气,但见她抱住薛稷藏的胳膊,给他介绍,“这是谭轲,我老乡,这是薛稷藏,我男朋友。”
谭轲嘴角噙着一丝笑,在夕阳柔光的加持下尤其吸睛。他伸出了手,一向绅士的薛绅士此刻不太想绅士,笑容淡如水。伸过来的那只手骨感修长,堪称手控福音,薛公子视若无睹。
显然方才余稻香那片刻的花痴薛公子尽收眼底,钟助理连忙打着圆场。这位谭帅哥也有他的执着,其他人作何反应并不入他的眼,他直奔余稻香,“我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方便时一起吃个饭吧。”
在大是大非面前,余稻香没有(没敢)含糊,她收了笑容摇头,“不方便。”
跟谭轲没有寒暄迅速告别,但为时已晚。还吃什么饭,小薛总怕是要吃人。
在场的几个人各怀心思。
代薇这个热闹看得好嗨,这顶级帅哥,她的目光就没从这谭轲身上摘下来过,直到钟琮强行把她的脸扭向一边。同为女人,她认为余稻香的表现太正常了。一想到小余几乎一定是跟这小哥儿有过一腿,可以的,稳赚!
钟琮愁容满面,不用老板交代,来活儿了,不把这男人查个底儿掉不算完。小余大夫把现男友介绍给他,这人根本不为所动,这货就是奔着余稻香来的。
薛小蛮呢,亡羊补牢江心补漏,可那片刻的失神提供了太多线索,暴露了太多情绪,她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隔天,从南方大省传过来的邮件发到了钟助理这里。他打开一看,顿时气血逆流,打了十多个电话给余稻香,直打到她下了手术接听为止。
钟琮少见地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直呼其名,“余稻香!这个你自己去跟老板解释,我不管啊,我绝对不管!”
第九十五章
其实不过是段旧闻。
石小满改名换姓叫余稻香之后,不堪名义上的「弟弟」余稻成的骚扰,加上初中毕业后余家无意再供她上学,在一个冷雨夜愤然离家。
那半年时光被道德标准颇高的余校长不屑地冠之以「私奔」,因为同行的是余稻香的初中同学谭轲。
谭轲人长得可以,但成绩不太行,先在省城里找工作机会,因为未成年屡屡碰壁,便收拾行装南下闯荡。
按说谁还没个前任,薛公子更是一抓两大把。偶遇谭轲当晚,余稻香便跟男朋友如实交代了,薛三表示可以理解,未再多问,因而她也单方面认为无需再报。
她一门心思大事化小,可架不住有些人别有用心。在余稻香表示「不方便」之后,谭轲在总公司的地库精准蹲到了薛稷藏。
本来小薛总想立马上车,这种不知高低的愣头青只需钟琮出面,他看都懒得看一眼。谁知这货开口就是一句,“你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而我却只有小满一个,你行行好,把她让给我吧。”
余稻香是市面上什么流通品吗?没有主观判断,没有个人思想,说归谁就能归谁,可以随便拱手相让?
薛稷藏眯起了他的狐狸眼,一瞬间,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似乎和很多事情重合在了一起——那丫头左锁骨的疤痕,她厌恶至极的复杂香气…
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薛稷藏打断了对面谭轲连绵不绝的深情回忆,“按你的说法,你太爱小蛮了,爱到舍不得动她,所以特意把她的「完璧之身」留到了成年后?”
谭轲双目波光流转,笃定地点头。薛稷藏笑了,笑得银牙森森。他微微直了直上半身,眼神冰冷阴鸷,不疾不徐道,“你那是不忍心?你是不行吧…”
薛稷藏手起刀落,杀人诛心,“她愿意跟谁好,那得看她乐意,而我,是她名副其实的男人。”
他故意把重音放在「男人」上,谭轲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少来这套,谁还不是个男人,尤其是薛公子这种阅人无数的男人。送到嘴边的肉你告诉我你就闻了闻味儿,水风空落眼前花?你那是吃不下,收起您的小把戏去骗下一个无知小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