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何曾如此心塞过,一腔邪火无处发泄,越想越闷,走到厨房门口,终究是心有不甘,定住脚快步回头,怒气冲冲掐住她的下颌冲着她的双唇不由分说咬了下去。
上回那才是亲吻,这次分明就是撕咬。他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困在柜子前,密不透风地啃噬吮吸,掠走她的空气,扼住她的呼吸。躲无处躲,她脸逐渐涨红,根本透不过气,却也不敢反咬他,唯恐血腥激发他的兽性。
淡淡的血腥气还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她的唇角被咬破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她疼,弄哭她,他才痛快,他才满意。
她忍无可忍,扬起拳锤他的肩,齿缝间逸出的只言片语带了哭腔,全盘破碎,“你!…你走开!!”
驱赶不走,捶打不动,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放开了她。
冷眼旁观她大口喘息,他探出舌尖舐去她眼角迸出的泪,跟她耳鬓厮磨,“我走?我为什么要走?你凭什么让我走?余米香没机会花的钱你花了,她没住的房子你住了,就这样你还动不动就利用我,那被她折腾出来的毛病你余大夫就得负责治,这几年耽误了多少,你就得给我补回来多少,我都不知道不戴套的滋味那么爽…”
怀里女生肩膀颓然下沉,他的心口紧随之收紧。不行,这不是心软的时候,薛稷藏将她的身子掰正,逼她正视他的眼,继续发狠道,“别想跑,也别跟我耍花样,你怎么来怎么去我清清楚楚,除非这书你不想念了,那你随便~”
威胁她,呵,拿小本本先记下,反正十年不晚。只是眼前比较被动,任余稻香这一汪井水一收再收,架不住薛稷藏这一湾河水铁了心要决堤来犯。
血腥一吻罚完,余稻香被虏进了浴室,身上不是「不干净」吗,问题不大,小表叔亲手帮你洗干净。
春夜绵长,花瓣被风吹落悄然研碎成泥。无须哀伤,几番雨淋日照过后,她会成为下一个生命新的供养。
早八点,厚重的窗帘自动打开,光从纱帘透过来把余稻香叫醒,她懵好久,才把昨天的场景连接上。
一低头,下巴蹭到一颗毛茸茸的头,但见老男人呈婴儿状将脸埋在她胸前,沉睡正酣。
难怪胸前像抱着个火盆直冒汗。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他的额头抵在她心口,长睫毛铺在笔挺的山根两边,眉骨坚毅,眼眶深邃,高耸的鼻尖半掩在她那对绵软之间,仿佛必须时刻捕捉到女人味道才安心。
按照心理疾患的罪魁永远是原生家庭和童年阴影的理论,这个睡姿,可能源于母亲留给他最深刻的安全感。
这个同床异梦的春日晨,余稻香就这么憋着厕所不去,口干舌燥地欣赏美男并分析着他,兴致颇高。薛稷藏睫毛颤了颤,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把脸往她胸口深处埋了埋,身体又向她压了压,大剌剌地用晨起的分身戳她,“看够了没?”
余稻香一动,这厮就醒了,假寐,直到余稻香盯得他发毛。
昨晚开局看上去他占了上风,可当水汽氤氲,周遭变得朦胧,余稻香的本性暴露无遗——此人性别女,爱好美男。她的各种尺寸是被他丈量了个透彻,连哪里长了颗痣都没漏过,可他也没能全身而退。
现在年轻的女孩子都这么色吗,大概是吃定了薛稷藏不会虐她,余稻香开始放开了手脚,并逐渐肆无忌惮,若不是顶喷的水流如同下雨,她的口水简直要掉到人家身上。
这男人生得矜贵,通体皮肤养得极好,没有体毛的地方摸起来天鹅绒般的细腻,该生体毛的地方又恰到好处地性感,是个俗人就爱不释手。
他从小被培养各种体育项目,上山下海样样玩得转,大了也没放下健身,通身精壮有型线条分明,要没点资本也不会那么招女人。
所以这不能怪余稻香馋,食色性也。再说你对我上下其手我都没说什么(主要是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但好歹也该礼尚往来是不是。
薛稷藏被这女人套弄得欲罢不能,又不能真将她如何如之何,这坑给自己挖得十分合身。互相伤害,两败俱伤,之后一夜酣眠。
早餐。
面前是一杯红豆什么豆一堆谷物打成的雌激素糊糊,喝得余稻香周身暖融融。春未深,魏姨早早地就开始规划怎么给余稻香除「湿气」,接下来就是滋阴养颜补气安胎了吧。
余稻香默默地吃,静静地等,等薛稷藏发言。此人向来讲究多,现在局面如此胶着,不出意外肯定有话要说,果不其然,等她放下勺子,薛公子发了话,简明扼要,“从今天起,我是你男朋友。”
到此戛然而止。这话说得姿态很高,格局很大:确定的是「我是你男朋友」,但你是不是我女朋友,悉听尊便,给你自由。
余稻香心随意动,忽闪着长睫毛不怕死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当你女朋友?”
或者您不当我唯一的男朋友?
薛公子啧地一声皱眉,伸手就要过来捏她的脖子。他以为她顶多拿「前姐夫小表叔」这种伦理梗冷嘲热讽,谁知她居然要从根源上推翻,心里如何不爽嘴上还是很硬气的,“行啊~那就权当你被我包养。”
余稻香黑漆漆的葡萄眼滴溜溜转,“那哪儿行啊,我那~么~喜欢你,必须是女朋友。”
薛稷藏嗤笑,这丫头倒是不傻。
被包养的基本条件是言听计从,他都想象不出来许久之前在邮轮上,她若真被人拍走了会是怎样,就她这脾气,估计早就残了,她能行?哪有「女朋友」来得放肆,想到此处不由得讥笑道,“你喜欢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