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却有点头疼,他想留在身边的人留不住,他看着那些世家女子实在提不起兴趣,难道真让他为了生个儿子......
“挑些年龄六到十岁的,接进宫里一并养着。”
庾珉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司马绍,似乎觉得有些草率,“陛下,臣......”
“子洲,不必说了,就这样办吧。明日朝堂上,那些老臣再念叨,你可得站在朕这一边。”
“是,陛下。”
第78章 卷三朝堂之上 8-出宫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司马绍这一年大多时候都埋首于式乾殿的那张书桌,有时候他会站在殿内看着那张巨大的舆图,身边来来往往很多人,朝堂上的文官武将,还有王桓。
式乾殿也成了她常去的地方,三五不时地宿在殿中,在那些内侍眼中,身份都过了明路。开始还有流言传出,后来司马绍下狠手杖杀了几位,这宫里的嘴巴便全都闭了严实。
朝上照旧还是那样,年轻帝王对着臣子你来我往,玩着拉锯游戏。后来几位宗室的世子们入了宫,司马绍算是找到了治这些迂腐老东西的法子,谁今日在朝上“之乎者也”,长篇大论,明日就去给那些小崽子们上课,保准他能安静上一个月。
以至于现如今朝上,一个个都变了鹌鹑,倒还不如司马绍话多。他昨日刚友好地“赐”了桩亲事,明日,便就着郊区一个庄子的来和臣子们“推心置腹”。
说起来,北方的氏族自中原地带南迁,财宝书画这些的还能勉强挑些带上,可土地商铺这些东西却很难快速交易。因此他们到了南方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购置家宅。
是以这些年来,关于商铺田地交易而发生龃龉的氏族颇多,所说看在大家的面子上往往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哪个肚子里没装着几分不满。
司马绍遣桓文走访京郊,查了半月有余,终于还是找到了突破口,一举将南北世家的表面和谐砸了个粉碎。紧接着,他便就着这裂缝,开始了他的分裂之路。
开始大家还茫茫然以为是司马绍这位皇帝“真”关心各位臣属,又是赐婚,又是主持公道。可慢慢的,众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来。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司马绍这殿心思几乎摆到了明面上,他们还有何不明白。
只是他们家大业大,拖累也大,想要利索地斩去麻烦简直比登天还难,便也只能一步步顺着司马绍的心意,朝着天平的两端而去。
司马绍独坐高台与臣子们斗智斗勇,手里的活也没撂下。虽说官制改革的举措推行地艰难,但借着放还宫中女子的行为,他还是狠狠搏了好感。
每次他们想反对司马绍时,便有人要提一提家里那位差点去庙里做了姑子的女儿。时风开放,除了守旧的皇室,旁人家里女儿二嫁,三嫁的也多的是。
是以,他们吃了司马绍递来的甜枣,等发现里面扎着针,便为时已晚。
故而,这一年,虽说大事没办成一件,零零散散的小事却做了无数桩,首当其冲的便是建康城里新成立的学堂。以朝廷出资设立,各世家都被按着脑袋捐了些钱,美其名曰:“为自己女儿积福徳。”
其中,以王笙捐得最多,算是拿出了自己大半身家,司马绍也十分爽快地大手一挥,将新成立的专管学堂教育事宜的府学司交给他掌管。
王遐被王笙请来做府学司的先生,专教孩子们作画。
庾珉不知道什么由头,也自请要到府学司给孩子们授课,庾子洲才名远播,这天上掉下来的饼瞬间将王笙砸地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又欢欢喜喜地将人请进门。
对此,王桓嗤之以鼻,觉得庾珉在她心里清高独绝的形象有了一瞬间的崩塌。但看着王笙喜笑颜开,她也没有出口道明真相,反正他迟早也会发现这只披着狐皮的大尾巴狼。
城西郊在本来的集市外,又设立了一座新市,专门汇聚从西域来的商人,还有些胡人。因着南方安定富庶,不少西域商人前来行商,当然,也有不少晋南人往西域折腾些茶叶,瓷器。
但以往,也许是经历过那场永嘉之乱,眼睁睁看着胡人的铁骑踏进中原,占领他们的国家与土地,奴役他们的人民,司马睿和王导都对胡人十分反感。是以,这样的商业活动只能通过走私的方式冒险进行。
尽管朝廷对此宁肯错杀绝不放过,但依然有不少亡命之徒,甚至大富商在暗地里活动,可见其利润之丰厚。
司马绍不一样,他同样对西域胡人抱有偏见,但如今朝廷急需钱财,世家大族们明面上斥骂胡人,背地里却将西域来的宝贝高价收购,成为自己身份地位的象征。
除此之外,中原的东西也向来惹得西域贵族喜爱,不管是丝绸,瓷器还是精美的手工,中原人的奇技淫巧也让西域贵族成了他们眼中一块待宰的肥羊。
到嘴的鸭子还不吃,自然不是司马绍的风格,他毫不犹豫地按着那些老顽固的脑袋磨了足足三个月,成功创立了西行司,专门掌管和西域的往来商业活动。
短短半年,他这一决定就为国库带来了大批的营收,陈子安每日上朝都笑得眯着眼,端着那白胖的笑脸拍着司马绍的马屁,从不重复,可见其不仅算数了得,文采也绝不输人。
司马绍也乐得用他,将人也派到西行司,立下三年内,扩大商业范围,营收翻倍增长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