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喝了些酒,手指摩挲着酒杯,闭目仰头,回忆起白日里司马绍的模样,心痒痒的紧。
“大人,最近又收上来一个好货,给您备着呢。”
胡二看着刘连的模样,很有眼色地招呼了两个男孩进来服侍。
那两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瘦弱弱的,皮肤很白,五官虽称不上十分精致,但却有几分女气,涂脂抹粉还擦了不知什么香膏。
其中一个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容,径直朝着刘连走过去。另一个看着有些扭捏,眼神骨碌碌地转着,身体瑟缩着被人推进门,只能颤颤地走上前。
胡大和胡二习惯地退出了大厅,关好大门,选了两个守卫把住门,转身离开。
走出没几步,两人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哭喊尖叫,不过这些他们听习惯了,也不觉有异。
胡二没喝多少酒,这会儿脸上透露出一些鄙夷和不屑,和胡大一起走出议事厅的院子。
刚出去,胡二就不耐地啐了一口,“妈的,什么东西,天天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还是个爱玩娈童的变态,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说完,又转头看着喝得醉醺醺的胡大,
“没用的东西,几口酒就叫你忘了屈辱之仇,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老子早就把那姓刘的弄死了。让我们抛头露面做恶人,他倒好,一边巴结着刺史做大官,一边让我们累死累活给他赚银子,呸,他妈的什么东西......”
胡二越说越生气,一把推开胡大,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脸上全是不忿。
胡大摇晃着站稳身子,“你说咋办,我都听你的。”
他自小是个没主意的,比不得胡二精明,在这些事上他向来是随风倒,胡二指哪打哪,响应地倒是积极。
“我就不信,咱寨子没了他还成不了事,便是那姓王的小子打上来,我们也不怕他。这次,必不叫那姓刘的好过。”
胡二想起被自己关到地牢里的人,脸上笑意更深,拉着胡大离开了。
山寨的地牢位于寨主府邸后面的假山下,因为是在地下的缘故,整个地牢都很潮湿,老鼠在里面乱窜,稻草上也都是发霉发臭的味道,甚至还有水沿着墙壁滴落。
整个地牢一片漆黑,只有每个牢门前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火苗轻微闪动,看起来就快熄灭了。
王桓被关在这里已经快一整天了,胡二的迷药份量下的很足,一直到晚上她才清醒过来,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微微抬起头环视周围。
这里光线很暗,她只能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几个微微透着光的牢房里关着不知名的人,然后远远地能听见几个看守声音的回声。
第18章 卷一荆州风云 18-出逃
确认目前的境况还算安全,王桓闭目通过声音的大小大概判断了一下她和看守之间所处的位置。
不知道其他兄弟被关在哪里。
王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都还健在。走到木质的牢门前,双手撑住木柱,探头往外望去。
这是一条幽深的走廊,黑漆漆地看不见尽头,她能够看到的仅有的几间牢房里都不知道关着什么人,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有如死尸。
王桓尝试着发出一点声音,“有人吗?有人吗?”
没有一点儿回声。
她又找到锁着牢门的钥匙,仔细研究了一番。这种牢房的锁各不相同,但开锁原理大差不差,眼前这把锁看起来很旧了,上面爬满了铜锈,尝试用劲捏了一把,这锁竟然裂开了缝隙。
如此看来,原本准备好地藏在脚底的开锁铁丝也用不上了,王桓双手交叠在一起用力,一把捏碎了这个本就有些残破的锁。
锁被捏碎的声音不小,但这左右牢房里关着的人还是没有一个有反应。整个牢房里除了锁碎裂的清脆声音,一片寂静。
难道,都是死人?
王桓回头将稻草卷起来,从身上扯下几块破布,装作有人躺在里面的样子。小心地拉开牢门,轻手轻脚地关上,踮起脚尖挪到了对面,冲着里面的身影又叫了两声,“兄弟,还活着吗?”
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王桓忍住鼻头窜进来的混杂着久不见天日的潮湿阴冷的空气和发霉以及老鼠尸体的恶臭,摸索着往前走去。
每路过一个牢房,她都要探头进去看一眼,好在这会儿没有守卫路过,王桓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是一处刑房。
王桓被这冲天的血腥气冲得捂住了口鼻。
这里应该是在地下。
她沿着刑房四周环视,一定有出去的机关。
“吧嗒,吧嗒。”
王桓听见几声脚步声,赶紧一个滑步躲在了刑房的木板后面,微微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外面。
这里的光线并不明亮,是以,她的位置还算隐蔽。
一侧墙壁上的石门打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要我说,还是看西牢有意思,咱这儿全他妈是些半死不活的废人,又脏又臭,不像西边关的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娘皮,还有些豢养的娈童,那皮肤,那长相,跟女人似的,也不知玩起来是不是也和女人一样,哈哈哈......”
“你想的美,那都是给上面的大人准备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