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很复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时曦很想问这句话,但是刚才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她也没有得到回应。
“你能送我回酒店吗?”
商量的语气。
张宪礼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也随之垂下,“明天。”
“我跟和我睡一个房间的那个女生说了,我今天会回去。我手机丢了,我也通知不了她,如果她看见我没有回去……”
张宪礼看着她,“你们带队的老师是谁?”
徐时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秒,说了名字。
徐时曦看着张宪礼拿出手机,打开钉钉,搜老师的名字,打字说明,然后看着她,“好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徐时曦很无聊,看看车窗外,又看着车背,发呆。
距离实在太远了,她开始在脑中回想这几天看的笔记内容。
铁门打开,车开进了别墅。
典型的泰式建筑,白色大理石柱,高大的棕榈树围绕着别墅四周。
佣人迎了过来,合着双手,“萨瓦迪卡。”
徐时曦回礼,张宪礼站在她身旁,微皱着眉,对付时堂说,“把人全都换了。”
“噗呲”一声,徐时曦笑了出来。
听不懂泰语哦。
张宪礼无声地瞥了她一眼,也不像生气,也不像不在意。
他率先提步走了进去。
……
徐时曦洗完澡,百无聊赖地站在玻璃窗户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弯弯的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黑夜中。
这块应该就是别墅区,别墅鳞次栉比,点缀着点点灯火。
窗户下方,就是长方形的泳池,蓝光粼粼,泳池旁的房间,都亮着暖黄的光。
真的好无聊啊。
没有手机,没有时钟。徐时曦不知道现在是晚上几点,但她丝毫没有睡意。
所以,肯定还没到她睡觉的点。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看电视,或者和人聊天,或者在看书……
反正没有一个选项,上面写着,站在窗户面前赏月。
徐时曦想起来,当她从别墅客厅上楼时,客厅摆着一台超大尺寸的电视。
睡袍、洗漱用品,都有,电视应该也能看吧。
徐时曦下了楼,成功地打开了电视。
佣人都被张宪礼赶走了,整个别墅就她和张宪礼。
她也不想吵到人,都没有开音量。
晚上11点半,生物钟准时催促她睡觉。
她关了电视上楼,关灯睡觉。
可能是因为今天张宪礼突然出现在曼谷,出现在她的面前,又或许是因为张宪礼的表现太过奇怪,又或许是在别墅的客厅中看电视,相似的地点,徐时曦梦见了她和张宪礼分手前的场景。
……
徐时曦穿着条黑色长裙,上面是修身的设计,露出锁骨,颈长细且白皙,裙子下半部分,是个大裙摆。
她抱着抱枕,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张宪礼坐在她身旁,穿着件黑色薄款卫衣,套了条牛仔裤,懒懒散散地靠着沙发上,黑发有些许凌乱,整个人不算太精神——他刚被徐时曦从床上薅起来不久。
徐时曦那时候迷上了《生活大爆炸》,一大早,就从家里来到了翠堂,想和张宪礼一起看剧。
那台还未被纪淮安砸掉的电视,正在播放《生活大爆炸》第七季第二十二集 。
佩妮和莱纳德正在参加葬礼,谈到了死亡,谈到了人生的遗憾。
“Iregretnotsayingyeswhenyouaskedmetomarryyou.”
我遗憾在你求婚的时候,没有说我愿意。
……
“okay,Leonard,willyoumarryme?”
好,莱纳德,你愿意娶我吗?
电视还在播放,徐时曦突然就看不进去了。
她突然记起以前的事。
……
“不……不行,”徐时曦的声音都在抖动,她的背后是墙壁,张宪礼强势地将她圈在这狭小的范围内。
他的脑袋贴在她的脖颈处,掌心贴着她腰部的皮肤,滚烫,不容忽视,还有,隐隐上升的趋势。
“我妈……我妈说,结婚前,不能干这种事情。”
她的声音轻轻的颤抖,额头冒着一层薄汗,美中带着令人想要蹂躏的慌张。
她的手贴在张宪礼的手背上,阻止着他的进一步行动。
张宪礼抬起头,原本盛着不可一世的意气的眼中,变成了难以忍耐的情欲,他的声音,低沉,不稳,“我会娶你。”
……
“willyoumarryme?”徐时曦转头,看着张宪礼,眼中是无比真挚且纯粹的认真。
张宪礼微愣,转头的动作,似乎都像开了慢速一样。
他盯着徐时曦,没有说话。
徐时曦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升高,她的颈后冒出了一层薄汗。
张宪礼一言不发,让她体会到了一个词——度日如年。
“我怕到时候被你拿刀给捅了。”张宪礼像是在开玩笑似地,笑着说了这句话。
接着他又转头,看着电视。
转头的姿态,有点像逃避,但是徐时曦没有注意,她看着张宪礼,思考着他为什么会说这句奇怪的话。
莫名其妙地,她想到了之前和张宪礼看的美剧——《致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