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在偌大的唐府内穿行着,在此之前江衍给她看过唐府的地形结构图,她自己也记了个大概,唐贺天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书房,所以朝影疏打算去书房守株待兔。
书房内一片漆黑,看样子唐贺天现下并不在书房,朝影疏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翻身上了房梁。
不消片刻,便有人进了书房。
那人先是将蜡烛全部点上,随后又退了出去。
朝影疏静静地等着,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沉稳又轻的脚步声,那人的内功极高,走路连衣物摩擦的幅度都是一样的,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朝影疏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唐贺天脚步微顿,似乎是察觉到了书房内的异常,随后他缓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承认是自己多心后才往桌前走去。
朝影疏从腰包中摸出了几根银针,正准备掷出去,此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唐贺天似乎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抬地说,“进来,门没锁。”
唐仪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碗温热的云吞面,“门主,您的面好了。”
唐贺天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伸手招唐仪落座,拿起了托盘中的新碗,分了一半的面汤给唐仪。
“谢谢门主。”说完,唐仪便吃起了碗中的云吞面,肥美的鲜虾入了面汤里,碧绿的香菜上浇着一层红油,看起来格外的有滋味。
唐贺天并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唐仪吃,他见唐仪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面,还喜欢放许多辣子。”
唐仪随意地抿唇笑了笑,“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唐贺天说,“对了,安排给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唐仪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今日的庄子都去看了,一切安好,请门主放心。”
唐贺天摇了摇头,“不,我问的并不是这件事情。我说的是,茯苓竹草。”
唐仪低下了头,“抱歉,暂时还没有下落。”
唐贺天说,“是没有下落,还是你不想去寻?”
唐仪蹙眉,不悦地说,“门主,难道就因为阿楠回来了,所以您便要如此,好将我从少门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唐贺天冷笑一声,“阿仪,你还是那么爱慕虚荣。你应该早就知道在唐毒门,少门主只不过是一个噱头之位而已,我唐毒门可以有你一个少门主,也可以同时存在千千万万个少门主,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执着?”
唐仪暗自咬紧了牙齿,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地对唐贺天说,“是唐仪失礼了,还请门主责罚,唐仪定当竭尽全力寻找茯苓竹草。”
唐贺天摆了摆手,“责罚倒不必了,下去吧。”
唐仪颔首,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唐仪的杀心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毕竟她现下在唐贺天面前还不敢太过于造次,只能默默地吞下这口恶气。
朝影疏反倒开始好奇这茯苓竹草了,这种东西居然能引得唐仪对唐贺天的怨气如此的深重,甚至成为她不顾一切也要将唐贺天从门主之位拉下来的导.火.索。
唐贺天这才端起剩下的半碗云吞面,慢慢地吃了起来。
朝影疏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它们迅速奔向目标火苗,也就是眨眼的瞬间,书房立刻陷入了昏暗。
唐贺天轻飘飘地抬手,看似随意地拍出了一掌,却是朝着朝影疏的方向而来,后者迅速出手格挡,身体仅仅退后了半步。
唐贺天说,“真是没有教养,偏偏在主人进食之时登门。”
朝影疏迅速调动起内息朝唐贺天攻了过去,她脚下踩着月影功的步伐,一时之间居然也能跟唐贺天打成个平手。
突然一抹雪亮迅速闪过,朝影疏下意识地后退,一只冰凉的钢爪却抓上了她的右肩,她这时才明白那么雪亮是什么东西。
朝影疏的肩膀迅速倾斜,她微微一抖便将右肩卸了下来,钢爪瞬间脱落。
唐贺天说,“原来是岭南的花家,突然登门拜访,不知所谓何事?!”
朝影疏听闻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自己的右肩,随口胡诌道:“当然是茯苓竹草。”
唐贺天轻笑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花家难道也对我唐家的独门秘籍感兴趣,若是你肯拿月照西乡来换,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朝影疏装作谈判失败后气急败坏的模样朝唐贺天劈了过去,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毛躁,后者轻笑一声似乎很喜欢朝影疏这般沉不住气的模样。
朝影疏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意凑上前挨了唐贺天一掌,随即破窗而逃。
管家神色匆忙地跑了过来,询问唐贺天是否需要揪出刺客时,被后者制止了。
唐贺天随意地笑了笑,“只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而已,阿楠睡了没有?我要去看看他。”
朝影疏迅速离开,随后便寻了处隐蔽的地方藏匿了起来,整个唐府没有一丝骚.乱的痕迹,看起来唐贺天对她根本不屑于顾。
朝影疏摘了遮面,走回了小院。
江衍依旧坐在院子,他见朝影疏从正门进来,丝毫不意外地迎了上去,问道:“如何?”
朝影疏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是茯苓竹草吗?”
江衍的神情微微有些错愕,“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据说这是唐家的圣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