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在柜台桌面上写下了一个“召”字。
周鹤风了然,他挑了挑眉毛,低声说:“他们目的不纯,手里有东西,还望雁王早做准备。”
朝影疏点了点头,“多谢先生,世道不济,也请先生多保重。”说完,她便拿着桂花离开了望江楼。
周鹤风说:“姑娘慢走。”
朝影疏刚走出望江楼便有人喊住了她。
“你就是朝影疏?”
朝影疏闻声回头只看到一个不大的小姑娘,身着飒飒红裙手中抱着一把窄背长刀,下巴微微上扬神情有些的傲慢。
朝影疏微微蹙眉,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姑娘用手中的长刀一指朝影疏,“我要向你挑战。”
周鹤风闻声也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站在望江楼的门口看着朝影疏,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朝影疏错愕了片刻,随后才说:“你……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姑娘的秀眉一蹙,问道:“你这是看不起我?”
朝影疏否定道:“并不是,只是我不想跟你打。”
姑娘拔.出了手中的长刀,向着朝影疏劈了过去,微怒道:“但是我偏要跟你打。”
朝影疏将手中的桂花放在了一旁,侧身躲开了来势汹汹的长刀,随后矮身躲过了长刀的横扫。
“让我跟你打,你总要告诉我你是谁吧。”说完,朝影疏往刀身上一弹,小姑娘手中的刀立刻偏离了原定的路线。
阮凉玉暗暗吃惊,她立刻不动声色地收了刀,“在下阮凉玉。”
朝影疏点了点头,她微微拉开步子,双臂架了起来,“阮姑娘,失礼了。”说完,她便率先出掌朝阮凉玉攻了过去。
阮凉玉微微震惊于朝影疏的态度转变,随后立刻扭转手腕将手中的长刀送了出去。
阮凉玉练刀四年,准备背着刀出门行走一番时,却听到了朝影疏的事迹,那个单挑天鹰教主和崇嵩长老,又独自击退银龙啸的姑娘居然和她一般大,阮凉玉顿时心生羡慕,想看看这个和她一样用刀的姑娘长什么样子,想同她一决高下。
于是阮凉玉便背着她的刀上路了,一路上一边打听朝影疏的踪迹一边赶过去,今日终于在天琅遇到了。
但是,当阮凉玉真的见到朝影疏时,却有些失落。因为对方只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较为普通的人,与她想象中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而且还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与她在江湖上的名气更是天差地别。
朝影疏趁着阮凉玉出神的片刻,伸手缴了她手中的长刀。
阮凉玉看着掉在地上的长刀,双眸一瞪怒道:“你耍赖!”
朝影疏面无表情地看了阮凉玉一眼,随后俯身捡起了她的长刀递了过去,“你的刀用的很好,你是哪家的小姐?出来跟人比试走神居然还说别人耍赖?在外面可没有人让着你。”
周鹤风突然鼓起了掌。
阮凉玉接过长刀,脸倏地红了起来。
朝影疏捡起一旁的桂花正准备离开,阮凉玉突然大喊道:“你……你能不能教我练刀?”
朝影疏愣了一瞬,随即答应道:“可以,明日寅时初来寻我。”
阮凉玉问道:“去哪啊?”
朝影疏抿了抿嘴唇,思索了片刻才说:“雁王府吧。”
阮凉玉神情震惊地说道:“雁王府?!你确定我可以进去?”
朝影疏点了点头。
阮凉玉欢呼一声,“师父万岁!”
朝影疏摆了摆手,随即道:“你不必叫我师父。”
“那怎么可以?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完,阮凉玉一撩裙摆便打算跪下去,朝影疏迅速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不用如此,你明天记得按时到。”说完,朝影疏便带着那束桂花离开了。
周鹤风说:“阮姑娘的运气不错,有幸得未来的雁王妃亲自教导。”
阮凉玉眉头一皱,上前悄声道:“雁王?不是都说他是个病秧子吗?师父为什么会嫁给他?”
周鹤风高深莫测地一笑,“你见见便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回了望江楼内。
【雁王府】
江衍坐在院中的凉亭内眼巴巴地瞅着门口,周围的侍女见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直到朝影疏出现了,她们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了笑,随后便各忙各手中的事情去了。
江衍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幽怨地问道:“你这是去哪送信了?”
朝影疏将手中的桂花枝子放在了一旁,伸手倒了一杯凉茶喝完了才说:“望江楼啊。”
江衍说:“我觉得你像是回家送信了,这么久才回来。”
朝影疏一愣,随即笑道:“我中途买了个花,有个小姑娘想同我比试还让我教她刀法。”
江衍往朝影疏身边凑近了些,伸手拨着那桂花小巧的花骨朵,“所以你答应了?”
朝影疏点了点头,“所以我擅自主张让她明日寅时来这里。”
江衍说:“来吧,一会跟门前的卫兵说一声便可。只不过明日全城戒严,要小心些,而且不日便会收到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朝影疏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攥了攥手指说:“这么一说还有些怀念呢。”
江衍伸手拢过朝影疏的手指,安抚道:“别想太多,今夜陪我进宫参加宫宴吧。”
朝影疏指了指自己,神情震惊地说:“我吗?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