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伯倒是忙碌了起来,袁毅几日前从东岚来特意同书伯商议了二人的婚事,书伯高兴万分,已经着手准备了起来。
朝影疏回来看着朝家内里挂了些召显喜庆的红色绸缎也没有作何意见。
一日深夜朝影疏从外归来,路过前堂时见灯亮着便走了进去。
书伯还未睡,他见朝影疏回来,将一旁的帖子递给了朝影疏,“疏丫头,这是宴请宾客的名录,你要不要看看?”
朝影疏随意地翻了翻便放在了一旁,“明日给江衍看吧,让他拿主意吧。”
书伯笑着点了点头,“疏丫头最近怎么了?似乎不太开心。”
朝影疏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直都如此。”
书伯摇了摇头,一脸慈祥的说:“若是从前的话,我是信的。但是自从你遇到雁王殿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话多了也爱笑了,眼中也是神采奕奕的。”
朝影疏忍俊不禁,“有那么明显吗?”
书伯说:“你自己不知道罢了。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房吧,不要整日生闷气,把话说开对两人都好。”
“那您也早些睡。”说完,朝影疏便离开了前堂。
江衍最近因为无聊在天华城内捡了一条黄色的小奶狗,夜间怕它无处睡便跟书伯要了些破旧的布料给它做了个窝,又怕朝影疏嫌弃所以把窝放在了卧房的外间,好歹也是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朝影疏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小奶狗被惊醒,立刻奶声奶气地朝着她吠。
朝影疏便站在原地与小奶狗对视。
江衍披着袍子睡眼朦胧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看到朝影疏顿时来了精神,他快步上前握住朝影疏微凉的手,“你这个没良心的总算回来了。”
朝影疏微微错愕,她总觉得江衍的这个语气有点像抱怨丈夫晚归的小媳妇。
江衍见朝影疏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于是他抱起朝影疏坐在了一旁,“还在生我气呢?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而已,月上寒宫比起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朝影疏摸了摸江衍的后颈,低声道:“抱歉,把你吵醒了,应该明日一早来寻你的。”
江衍吻了吻朝影疏的脸颊,“没有,你最近在忙什么?”
朝影疏说:“一些杂事而已,北凉那边的。你最近需要什么直接跟书伯或者幼安说便可。”
江衍冷哼了一声,“别提了,幼安那小姑娘天天调侃我。”
朝影疏笑着说:“当初族会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可想知晓你长什么模样了,她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同你日日相见。她还小,你别同她计较。”
江衍说:“我怎么会同她计较。”
小奶狗见没人理它,便耷拉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回了自己的窝中。
朝影疏伸手握住了江衍的右手,默不作声地摸着上面的那条疤痕。
江衍贴近朝影疏的耳朵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朝影疏说:“我在研究你的左右手。”
江衍一愣,随即讪笑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难道长得跟你的不一样?”
朝影疏说:“当初在东岚边境莫照书救我的时候,好像用过左手剑。而且在川蜀这几次,你似乎有时候用的也是左手。”
江衍说:“是不是感觉很稀奇?”
朝影疏说:“我虽然对剑陌生,但是我听说过一个很厉害的左手剑,你知晓他吗?”
江衍摇了摇头。
朝影疏说:“所以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江衍心里有些急了,他神情极其认真地说:“真不会,左手不如右手好用。内力是真的被顾湘云废掉了,不骗你。要不你打我一掌试试?”
朝影疏笑了笑,她起身摸了摸小奶狗毛茸茸的脑袋,“你先睡吧,我去书房睡。”
江衍慌里慌张地上前将朝影疏揽在了怀中,委委屈屈地说:“不是不生气了吗,还让我独守空房?!”
朝影疏解释道:“明日我还有事要早起,怕影响你。”
江衍扯着朝影疏往里间走,“不影响不影响,你走了我再睡。”
朝影疏没辙只好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江衍早晨还抱有一点希望,等他真的醒来时空荡荡的枕边顿时让他的心凉了一半,他对着床幔愣了片刻神才掀起被子起身。
床上的一滩血迹引起了江衍的注意,他迅速把棉被叠了起来,唤侍女进来将床单收起来拿去洗了。
“小姑娘长大了。”
晌午的时候下了起了雪,本来只是不起眼的小雪花,一炷香后便成了鹅毛大雪。
江衍午睡醒来看着无休无止地大雪不免担心起朝影疏来,他取了大氅和油纸伞,找到了书伯,“阿疏近几日是去哪里了?”
书伯看着外面的大雪,面上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其实我也是很不清楚。疏丫头从小便独来独往,很少同我们交谈,现下大了更是不可能了。”
幼安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阿疏小姐回来了。”
江衍把油纸伞一扔,拿着大氅便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李慕然将马车驱赶到了朝家的门前,朝影疏从车儿板上跳了下来,然后将马车上的孩子一个一个地抱了下来。
江衍快步迈出门槛,顺手将大氅展开披到了朝影疏的肩上,“特殊的时日,怎么也不多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