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风看向了江衍,“不知道雁王有何破解之法?”
江衍微微一笑,“不如周先生看下去。”
朝影疏飞身上了擂台,她解下了身上的青影和雁炽翎,朝壮汉微微一抱拳。
壮汉摆了摆手,他一指下面围观的人,双目圆睁地说,“大老爷们没人了吗?让一个小姑娘上来打擂台?!”
朝影疏冷声道:“谁打败你都一样,我都要打满五个。”
壮汉颇为豪气地一抱拳,“好,好姑娘!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朝影疏拉开步子,“我也不会。”
壮汉说,“在下玄云门,李不言。”
“朝影疏。”
李不言微微颔首,他大喝一声向朝影疏冲了过去,劲拳一出,浑身的力气便都在这一拳里,不击倒对方绝不回头。
李不言的这一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影疏连连后退,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到如何防躲,她抬手硬生生地接了李不言的一拳,退到了擂台边缘才稳住了身影。
周鹤风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朝影疏一脚踏在擂台边缘飞身而起,一掌拍向了李不言。
李不言一侧身,手臂挡住了朝影疏的一掌,继而振臂,后者向侧面撤了一步,左手挡住了李不言的手臂,右拳迅速击向了他的腰腹。
李不言后退几步,他不痛不痒地摸了摸腰腹,笑道:“朝女侠,有两把刷子,再来!”
朝影疏率先冲了上去,李不言的一拳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朝影疏迅速侧身躲开,伸手按在了李不言的手腕上,凭借着他无法回转的一拳,迅速将他往前一拉,朝影疏一脚踢在了李不言的脚腕上。
李不言毫无意外地扑倒在了擂台上。
人群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朝影疏琢磨出了破解劲拳的招式,接下来的比试变得顺风顺水起来,她如一条红蛇一般,灵活地游走在李不言的周身,避开他的拳掌,专门击在他疏于薄弱的地方,借力打力。
李不言见状一改进攻的招式,逐渐开始防御,他抬手抵住朝影疏劈来的一掌,预备抬手击出第二拳,却见朝影疏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旋身,一掌劈在了李不言的颈侧。
李不言被劈到在地,他起身抱拳,笑声豪爽,“朝姑娘好功夫,李某输的心服口服。”
朝影疏抱拳,“承让。”
朝影疏看着李不言走下擂台,伸手按了按被击痛的肋骨,暗自忍了下去。
周鹤风轻轻地拍了拍手,“妙,实在是妙,这种像缠丝,又像借力打力的功夫少见啊。”
江衍笑道:“小姑娘家,功夫还不到火候的。”
周鹤风说,“怎么,这是雁王的人?”
江衍点头。
周鹤风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台下比武的朝影疏,问道:“不知她有何事是雁王告知不了,却来找我的?”
江衍说,“她过于倔强,不想靠我。”
周鹤风了然地一笑,“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朝影疏连下三人,都是一招制胜,台下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多少带了些恐惧。
半柱香过去了,也没有第五人上来打擂,朝影疏掐了掐手心,在人群中环顾了一圈,思索着要是打不满五个该怎么办。
逯影麟手持赤练从台下飞身上来,朝影疏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她认得赤练,剑身中央那道血槽中的暗红,不知是杀人太多洗不清了,还是从铸剑炉中出来便是那样的。
朝影疏默不作声地转身拿起了雁炽翎。
逯影麟抬手施礼,“女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台下见女侠功夫厉害,特意上来讨教一二。”
朝影疏将双刀在手中转了几圈,“聒噪,打倒你刚好够五个。”
逯影麟微微颔首,他拉开步伐却不出招,朝影疏见状飞身向逯影麟砍了过去,雁炽翎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刀刃义无反顾地向前。
双刀砍在了赤练上,硬生生地把逯影麟持剑的双手压了下来,朝影疏将手腕一扭,雁炽翎扭转刀锋直逼逯影麟的双手。
逯影麟果断弃剑,出掌一拍剑柄,赤练绕雁炽翎旋转一周,局势反转,逯影麟手持赤练反压雁炽翎。
朝影疏一翻手腕,左右反向将雁炽翎推了出去。
逯影麟后撤躲闪,将手中的赤练推了出去阻止了朝影疏进攻的步伐。
朝影疏将双刀刀柄的活扣一对,反手便劈向了逯影麟。
赤练剑身长五尺,是根据逯影麟近七尺的身量来打造的,两柄雁炽翎的长度加在一起刚好能弥补单柄过短这个短板。
朝影疏将雁炽翎在手中旋转一周,刚好抵住赤练前刺的剑身。
周鹤风双眼一眯,笑道:“好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钱老的刀果然名不虚传。”
逯影麟的赤练相当的迅速,单剑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双刀的速度慢,朝影疏的雁炽翎左劈右挡,完全不给逯影麟一丝一毫的进攻机会。
朝影疏隔开逯影麟的一剑,迅速撤到擂台的边缘,喘了几口粗气,她看了看一旁的青影,果断地将雁炽翎放回了靴子中。
朝影疏抓起了青影迅速朝逯影麟冲了过去,拔刀扔鞘,片刻之后便一跃而起,青影在暗沉的空中甩出一条青色的痕迹。
周鹤风本以为朝影疏会直劈下去,没想到她在空中将青影反手一握,化攻为守,青影的刀锋压在了赤练的剑锋上,刀背陷进了红色的窄袖中。